“青山啊,”歐德勝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笑著問道,“你這又添了這么多條大狗,加上之前的,都七八條了吧?對了,我家雷霆那窩崽子,你還要不要?”
孫青山正在給“桃花”檢查傷口,聞言抬起頭來:“當(dāng)然要!'關(guān)公'和小白再過兩年就該退居二線了,到時候'桃花'和烏云也上了年紀(jì),得有新的接班狗。說實(shí)話,我還嫌少呢,最好能湊夠十二條。”
“你小子,”歐德勝搖頭笑道,“這么多狗,不怕它們打架啊?”
“打就打唄,”孫青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狗群總得有個領(lǐng)頭的,打架也是正常。再說了,它們打架我還能看出哪條狗更厲害,以后打圍也能安排得當(dāng)。”
歐德勝眼珠一轉(zhuǎn):“這幾條新狗,你都想好叫什么名了嗎?”
“烏云就不用改名了。”孫青山指著幾條狗,一一介紹道,“那個白鼻子的叫凌風(fēng),花白的叫傲霜,白蹄黃狗叫閃電,白耳朵那條叫雷爪。”
“好名字!”歐德勝哈哈大笑,“就是聽著怪嚇人的。”
孫青山正要說話,廚房里傳來戴春燕的聲音:“青山哥,幫我拿下醬油!”
“來了!”他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向廚房走去。
廚房里,戴春燕正在忙活著。鍋里的粥香四溢,案板上擺著切好的咸菜。她系著圍裙,認(rèn)真地?fù)裰耍牭侥_步聲頭也不抬:“醬油在上面那個柜子里。”
孫青山伸手去夠柜子,不經(jīng)意間瞥見戴春燕低頭時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頸。他心跳漏了一拍,急忙把視線移開。
“你站那兒干什么?”戴春燕抬頭問道,“還不快去叫小柱和鐵漢?這粥馬上就好了。”
“遵命,大廚!”孫青山打趣道,在她嗔怪的目光中退出了廚房。
回到院子里,歐德勝正在喂狗。見孫青山出來,笑著說:“這些狗崽子跟你可親,連我家那條都不認(rèn)我了。”
“那是,我可是它們的救命恩人。”孫青山開玩笑道。
院子里的陽光越發(fā)明亮,映照著幾個人影晃動。遠(yuǎn)處,裊裊炊煙升起,村子漸漸蘇醒。空氣中彌漫著新鮮的露水味和泥土的芬芳,摻雜著廚房飄來的粥香,構(gòu)成了一幅溫馨的鄉(xiāng)村早晨圖景。
在這個普通的清晨,孫青山感受著身邊人的溫暖,心中涌起一股滿足感。雖然生活并不富裕,但有這些可愛的人和忠實(shí)的狗相伴,似乎也沒什么可抱怨的了。
來到老丈人家,孫青山跟著戴春燕走進(jìn)里屋。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摻雜著冬日里特有的潮濕氣息。
老丈母娘正靠在床頭,見到他進(jìn)來,臉上立即綻放出慈祥的笑容。孫青山心頭微動,快步走到床前:“嬸,聽說你那天不小心燙傷了,我這來得急,沒帶什么東西來。”
“來就來吧,還帶什么東西?”老丈母娘笑著擺擺手,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你爹熬的這獾子油可真不錯,抹上去涼絲絲的,疼痛都緩解了不少。”
孫青山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這獾子是他前幾天在山里打到的,特意讓老爹熬制的油。見老丈母娘用得舒心,他心里也踏實(shí)了幾分。
“嬸,您先用著,明天我去掏個獾子洞,再給您多熬些。”孫青山說著,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老丈母娘包扎的傷處。
“使不得使不得!”老丈母娘連連擺手,“這大冷天的,你別忙活了。”
“不麻煩。”孫青山嘴角微揚(yáng),“山里的野味,您想吃什么盡管說。這些年在山里摸爬滾打,找個獾子洞還不是小事一樁。”
大嫂在一旁打趣道:“可不是嘛,青山在松樹寨可是一等一的獵手。要說打獵的本事,方圓百里都找不出第二個。娘,您有口福了。”
老丈母娘佯裝生氣,瞪了大嫂一眼:“你這當(dāng)嫂子的,說這話也不害臊。人家春燕還沒過門呢,你就惦記上了?讓人聽去,還不得戳咱們脊梁骨。”
孫青山看著她們打鬧,不由莞爾。屋內(nèi)暖意融融,倒讓他想起小時候和母親坐在炕頭的情景。
“等分家后,打到的野味也不用再上交隊(duì)里了。”孫青山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和春燕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拿到山下賣又不值錢。”
他心里明白,這山區(qū)里,真正值錢的是熊膽、鹿茸這些藥材。野味肉雖然鮮美,但在這窮山溝里,能買得起的人沒幾個。
又陪著聊了會兒,孫青山起身告辭。剛出門,就碰見了下小火車的大哥孫青山。冬日的寒風(fēng)呼嘯而過,孫青山縮著脖子,搓著手走過來。
“大哥,這么冷的天,你怎么來了?”孫青山趕緊迎上前。
孫青山四下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說道:“來拿猞猁皮。前天沒來得及過來。”
回到家里,孫青山把藏在柜子深處的猞猁皮取出來。皮毛油亮,手感細(xì)膩,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孫青山小心翼翼地打開看了眼,豎起大拇指,然后從懷里掏出三打大團(tuán)結(jié),整整齊齊地放在炕上。紙幣散發(fā)著嶄新的油墨香。
“大哥,自家兄弟用不著這樣。”孫青山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孫紅軍按住他的手,“你這猞猁皮品相好,拿到松江能賣四千。這是你應(yīng)得的。咱們雖是兄弟,但該付的錢一分不能少。”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照在那一疊鈔票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孫青山不再推辭,留大哥吃飯,但孫青山說要趕回去,樹木砍伐的季節(jié)到了,保衛(wèi)科那邊走不開。
臨走前,孫青山又給大哥拿了條鹿腿。看著大哥遠(yuǎn)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雜陳。這些年,要不是大哥在外頭幫忙銷贓,他也賺不到這些錢。
夜幕降臨,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孫青山站在院子里,望著遠(yuǎn)處起伏的山巒,思緒萬千。寒風(fēng)吹過,他下意識裹緊了衣服。
山里的冬夜格外寂靜,偶爾傳來幾聲狼嚎,更添幾分凄清。孫青山摸了摸腰間的獵刀,這把跟了他十多年的老伙計(jì),見證了他從一個懵懂少年成長為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獵手。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孫青山練完拳,喂完狗,吃過早飯,就去叫小柱他們。寒冷的冬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炊煙氣息。
結(jié)果幾個人都還在睡覺。這年頭誰也不會起這么早,家家戶戶都在節(jié)省糧食,多睡一會兒就能少吃一頓。
等了大半個時辰,太陽漸漸升起,小柱、鐵漢和歐德勝才來到他家。三人都穿著厚實(shí)的棉襖,臉上還帶著幾分睡意。
“青山哥,你這是準(zhǔn)備去林場嗎?”小柱搓著手,興奮地問道。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孫青山點(diǎn)點(diǎn)頭,開始檢查裝備。獵刀、套索、火棒、干糧,一樣樣清點(diǎn)完畢。這些年的經(jīng)驗(yàn)告訴他,上山容不得半點(diǎn)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