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小爺,孫青山繼續干活,心里卻在盤算著這個“科技示范戶”的事。這無疑是個機會,但也意味著更大的責任。他得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把這事兒做好。
傍晚時分,戴春燕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
“青山哥,打井隊下周就能來。”她興奮地說道,“我爹說,他們技術不錯,打出來的水又甜又清。”
孫青山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那就好。對了,今天王小爺來過,說是要推薦咱們當'科技示范戶'。”
“科技示范戶?”戴春燕有些疑惑,“那是啥?”
孫青山將王小爺說的話復述了一遍,又道:“我覺得是個機會,但也得慎重。你覺得呢?”
戴春燕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可以試試。你不是一直想搞點新東西嗎?這不正好?”
孫青山笑了笑,揉了揉妻子的頭發:“還是你懂我。行,那咱們就試試看。”
夜幕降臨,孫青山和戴春燕坐在院子里乘涼。遠處傳來幾聲蛙鳴,夏夜的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青山哥,你說咱們的孩子以后會是什么樣子?”戴春燕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憧憬。
孫青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管他是什么樣子,只要健康快樂就行。”
戴春燕靠在丈夫肩上,輕聲說道:“我希望他能像你一樣,有志氣,有本事。”
孫青山摟住妻子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無論未來如何,只要有這個家,有身邊這個人,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日子雖然清苦,但有媳婦在身邊,心里總是暖暖的。望著滿天繁星,孫青山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生活越來越好。
他知道,這條路不會輕松,但他愿意為之奮斗。因為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懷里這個人,為了即將出生的孩子,為了這個家。
夜色漸深,院子里只剩下兩人輕柔的呼吸聲。孫青山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背:“走,回屋睡覺去。明天還得早起呢。”
戴春燕點點頭,在丈夫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兩人相視一笑,攜手走進屋里。
屋內,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炕上,給這個溫馨的小屋增添了幾分寧靜。孫青山幫妻子躺好,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春燕。”他輕聲說道。
“晚安,青山哥。”戴春燕回應道,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倦意。
孫青山躺在妻子身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中滿是幸福。他知道,明天又將是忙碌的一天,但只要有這個家在,再苦再累也值得。
閉上眼睛,孫青山的腦海中浮現出未來的畫面:寬敞明亮的新房子,茁壯成長的孩子,豐收的莊稼,幸福美滿的生活...這一切,都值得他去奮斗,去追求。
帶著這樣美好的憧憬,孫青山慢慢進入夢鄉。窗外,夏夜的風輕輕吹過,帶來陣陣蟲鳴。這個普通的農家小院,在這個平凡的
第二天,孫青山站在后山,目光在山腳和山頂之間來回游移。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他卻渾然不覺,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兩口深井的模樣。
“老吳,我打算這兩個地方都挖口深井。”他手指劃過山腳山巔,對身旁的技術員說道,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吳技術員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深水井?你想打多深?”
“至少五十米吧。”孫青山隨口說道,語氣輕松,仿佛在談論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然而,他心里清楚,村里那些二十米左右的淺井,水質和口感都比不上古井。要想打出好水,就得往深處鉆。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盤旋已久,如今終于有機會付諸實施。
吳技術員聞言一愣,眼中的疑慮更深了。“五十米?有適合抽水的機器不?”
孫青山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個嘛,還得請教你們這些專家。五十米深的井,選什么型號的水泵好?”
吳技術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同志,我來之前查過你們這邊的地質情況。山頂打井恐怕不太現實。想在山頂挖水井,得打到一百米深。我們隊里的設備,最多只能打到三十米。”
孫青山一聽就急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是吧?你們水利局不是專業的嗎?咋打到三十米深?”
吳技術員解釋道:“正因為是水利局的隊伍,我們才只打三十米。咱們縣的地質條件,二十米深的機井就能滿足灌溉需求了。三十米只是理論深度,實際上我們打得最深的也就二十八米。”
孫青山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懊惱。水利局的設備,主要是為了滿足農田灌溉需求。像東北這種水資源豐富的地方,根本用不著打太深的井。他低估了這個時代的技術限制。
“同志,二十五米和五十米的井用的水泵可不一樣。五十米深的井得用大型離心泵,你們村的電壓恐怕都扛不住那么大功率的水泵。”吳技術員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看著孫青山失望的表情,他又補充道:“要打一百米的深井,得找市里的地質勘探隊。不過就算打出來了,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夠力的水泵。”
一旁的戴福德聽不下去了,插話道:“青山啊,搞這么深的井干嘛呢?”
孫青山苦笑道:“戴叔,我這不就想在山上搞個果園。山上都建好水池了,要是抽不上水去,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心里暗自嘆息,自己還是想當然了。都七十年代末了,再過兩個月才進入八十年代。國家的機械科技水平和六十年代相比并沒有太大進步。像他這種要求,估計得等到九十年代才能買到合適的水泵,村里的電力可能要到二十一世紀才能滿足需求。
戴福德急得直跺腳,臉上寫滿了懊悔。“你這孩子,一開始就勸你別選這塊山坡,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又是果園又是水井的,可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