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嚼!”魁梧老生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咀嚼吞咽。
林武眼眶發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知道那饅頭里加了什么——瀉藥,是他一時沖動下的報復。
這一天對他來說簡直是噩夢。
清晨六點,他照常去食堂準備早飯。卻被幾個老生攔在門外,說他態度不好,直接扣了他五個道值。
憤怒和委屈充斥著胸腔,他趁人不備往饅頭里加了瀉藥。本以為能出一口惡氣,沒想到反倒被人發現了。
更慘的是,那群人還把他按進了茅坑。剛洗完澡換上干凈衣服,又被抓來強行喂藥。
“這些人簡直不是人...”林武心中苦澀,卻無力反抗。
走廊拐角處,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高大身影靜靜注視著這一幕。錢明遠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將每個參與者的樣貌都牢牢記在心里。
“等著錢遠明回來,今晚在宿舍蹲他!”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咬牙切齒地說。
“記得戴頭套,別讓他認出來。”旁邊有人提醒。
“老六負責控制,我們一起上。”
“打完就跑!”
錢明遠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群人想偷襲他?有趣。
他轉身準備離去,身后突然傳來林武帶著哭腔的喊聲:“帶我一個!我也要打錢遠明!”
錢明遠腳步微頓,隨即加快步伐消失在走廊盡頭。既然這群人想玩,那他不介意陪他們玩到底。
時間流逝,夜色漸深。
“最后確認一次,還有人要退出嗎?”錢明遠站在教室前方,目光掃過面前的八名考生。
燈光下,他的表情異常嚴肅:“這最后一輪考核,真的會死人。而且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絕不會出手相救。”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片刻后,一名身材瘦削的考生緩緩站起。
“我退出。”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卻很堅定。
走到門口時,那人又回過頭:“老師,我不是怕死。只是覺得玄學院的風格可能不太適合我。”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為凡人界做出貢獻。”
錢明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玄學院從不強求。
“還有要退出的嗎?”他再次問道。
剩下七人目光堅定,無人應答。教室里的氣氛凝重而壓抑。
“好,那跟我來。”錢明遠轉身往外走,突然又停下腳步,“等等,你們三個先去我宿舍休息。一樓最里間。”
看著錢明遠帶著其他人離開,盧默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錢老師人真好,還特意讓我們住他宿舍。”韓明遠笑嘻嘻地摟著盧默的肩膀往宿舍方向走。
盧默心里越發不安,想要掙脫卻發現韓明遠的手臂如鐵箍般緊緊箍著他。
“明遠,你...”
話未說完,韓明遠突然用力一推。盧默踉蹌著沖進漆黑的房間。
“干他!”
“老六,給他上狀態!”
黑暗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怒吼聲。
盧默只覺眼前一黑,渾身發軟。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封鎖了他的行動能力。
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有人甚至在他臉上狠狠踩了一腳。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悶哼。
“等等...這不是錢遠明!”
“媽的,上當了!”
“誰他媽敢動我兄弟!”
一聲怒吼從門外傳來,回蕩在走廊的每個角落。正在施暴的幾人動作一滯,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昏暗的燈光下,陰影在墻壁上扭曲變形,將這一幕渲染得格外詭異。
蘇醒倚在門框上,神色淡漠,眼神卻如刀鋒般銳利。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門框,發出輕微的節奏聲。韓明遠則站在他身邊,咧著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張平日里總是掛著傻氣笑容的臉此刻顯得格外陌生。
電光火石間,韓明遠猛地撲向前,一把抓住盧默的腳踝,將他拖向門外。動作之快,宛如訓練過千百遍。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蘇醒手腕一翻,一個不起眼的玻璃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房間。玻璃瓶在空中旋轉的瞬間,折射出一道詭異的光芒。
“砰!”
韓明遠反手關上門,整個人貼在門板上,死死抵住。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然保持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盧默趴在地上,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兩人默契的配合。他的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嘴角的血跡還在不斷滲出。這個韓明遠,不是那個整天傻笑的二愣子嗎?怎么突然間變得如此機警?
房間里很快傳來一陣陣咒罵聲,夾雜著劇烈的咳嗽聲和痛苦的呻吟。
“臥槽!這什么鬼東西!”
“我的眼睛!”
“快開門!”
“操!這味道!”
沉重的腳步聲朝門口涌來,門把手劇烈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整扇門都在顫抖,仿佛隨時會被憤怒的人群撞開。
韓明遠扯著嗓子喊道:“各位學長學姐,咱們可要想清楚啊!這可是錢老師的宿舍,你們要是把門踹壞了...”他故意拖長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那可就不是簡單的校園斗毆了。”
蘇醒在一旁看得直搖頭。這小子,平時裝瘋賣傻,關鍵時刻倒是精明得很。他的目光掃過走廊盡頭,那里隱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黑影。
不過...
蘇醒拍了拍韓明遠的肩膀:“保重。”說完,身影便融入黑暗中,轉眼消失不見。他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盧默見狀也要逃,可剛被揍過的身體實在不聽使喚,跑得歪歪扭扭。他的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痛,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就在這時,一縷詭異的黑氣從門縫中滲出,如同活物般纏上了韓明遠的腳踝。那黑氣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韓明遠的動作僵住了,臉上的笑容凝固。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松開了門把手,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著。
“咔嗒”一聲,門開了。
幾張猙獰的面孔出現在門后,他們的眼睛都泛著不正常的紅色,顯然是被剛才的氣體刺激得不輕。
為首的是個冷月生,她輕輕拍了拍韓明遠的肩膀,動作看似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學弟啊,今年的新生歡迎會,那就先拿你開刀。”
韓明遠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那個...學姐,我就是和大家開個玩笑...”
“玩笑?”冷月生笑了,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我們最喜歡和新生開玩笑了。”
一腳將韓明遠踹進房間,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撞在了對面的墻上。
跑出去沒多遠的盧默也被揪了回來,他的掙扎在這些人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想跑?”冷月生冷笑,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出這個門,就打斷你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