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遠望著這些人的背影,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有些哽咽:“諸位請聽!云霄城內暗教作亂,人數眾多。戰場即將轉移到城北,那里的百姓已經疏散。此去艱險,我在這里...恭候諸位凱旋!”
蘇醒呆立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幕在眼前上演。他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要如此拼命?守護值得嗎?
錢鐵軍的背影在他眼前漸漸模糊,他的心跳突然加快。最終,他默默走進考場。班主任期待他奪得最高榮譽,那就...試試看吧。
“下一位!報上姓名!”孫清遠重新坐下。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筆尖停在“錢鐵軍”這個名字上。
城內,一場血戰正在上演。
“這幫暗教瘋子還真敢來!”陳文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那柄鑲嵌著四顆暗紅色晶石的巨斧閃爍著兇光,斧背上的狼頭圖案似乎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他迅速在衣領上別好攝像頭,興奮地沖向敵群。這哪是敵人,分明是一袋袋會走路的金幣!跟著蘇醒學做視頻,這波穩賺!
巨斧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一個暗教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劈成了兩半。鮮血噴濺在陳文辰臉上,他卻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各位觀眾朋友們好??!”他一邊戰斗一邊對著攝像頭說道,“今天給大家帶來一期特別節目 - 實拍暗教徒團滅現場!記得點贊關注,開啟小鈴鐺!”
另一邊,韓鐵衣一襲白衣立于街頭,每一步都在地面凝結出一層薄霜。她的動作優雅得宛如畫中仙子,但隨著她指尖輕點,無數冰刃在空中凝結,如雨般墜落。
鮮血很快染紅了青石板路,卻又被冰霜化成的水沖刷殆盡。她的表情始終平靜,仿佛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舞蹈,而不是在收割生命。
遠處,降魔殿的隊員們也加入戰場。他們的戰斗方式就沒這么優雅了,簡單粗暴地在敵群中橫沖直撞。
只有陳靜學著韓鐵衣的樣子,雙臂輕輕環抱,瞇著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但她面前的敵人卻突然爆裂開來,血霧染紅了她的臉莊和衣裳。
她卻毫不在意,蹦蹦跳跳地在血雨中穿行,嘴角邊悠閑地吊著根糖棒。這畫面詭異得令人不寒而栗。就連一些暗教徒看到她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后退幾步。
突然,數道身影從暗處走出。他們身披黑袍,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中??諝夥路鹪谶@一刻凝固了。
“血月教云霄城月使,請指教?!?
“血月教星海城月使,請指教。”
“血月教長陽城月使,請指教?!?
幾個黑袍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令人心悸,就連地面都開始微微震動。
“諸位!”為首的月使高聲宣布,聲音中帶著狂熱,“今日我等奉神明旨意,要讓世人知道,不敬神明的代價!那所學校,必須覆滅!”
話音剛落,一道藍色的劍光突然劃破長空。
“找死。”錢鐵軍的聲音冰冷徹骨。
他的長劍上,四顆晶石同時亮起耀眼的光芒。劍身上的裂痕仿佛在這一刻愈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和藹可親的老師,而是曾經守衛封魔關的戰士。
“你們這群瘋子!”陳巖怒吼一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引得周圍殘存的玻璃碎片微微震顫。
街道兩旁的建筑已經傷痕累累,墻面上布滿了能量沖擊留下的焦黑痕跡。幾輛汽車東倒西歪地橫在路中間,有的甚至已經被掀翻。濃煙從遠處升起,與陰沉的天空融為一體。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些暗教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學校發起進攻。這簡直就是在挑釁玄閣的威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混雜著血腥味和硝煙的味道。
“藏在人群中的老鼠,也敢如此囂張?”陳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真以為玄閣拿你們沒辦法?”
他身后的影狼虛影不安地躁動著,發出一聲長嘯。陳巖借勢向后退了兩步,靴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那月使只是報以冷笑,連回應都懶得回應,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遠處的陳靜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眉頭緊鎖。她的目光掃過四周,只見那些教徒們正瘋狂地向學校方向沖去,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果然如此...”陳靜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這次的利益太過誘人,讓這些暗教徒徹底瘋狂了?!?
她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顧不上處理。周圍不斷傳來爆炸聲和慘叫聲,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她的心上。
“上面這次恐怕是低估了這群瘋子?!标愳o瞇起眼睛,語氣變得凝重,“必須速戰速決,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能及時制止這些暗教徒,必將造成大量無辜者傷亡??諝庵械木o張氣氛幾乎凝固。
“我建議直接搏命!”陳靜沉聲道,右手緊握著武器,指節發白,“這是最快的方法?!?
此言一出,眾人陷入沉默。只有遠處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在提醒著他們時間的緊迫。
以命搏命確實是最快的解決方式,可付出的代價也不輕。他們原本可以憑借技巧和經驗,慢慢消耗對方??涩F在,所有人都是四階靈覺,一旦拼命,死亡率將極其驚人。
城內各處爆發的能量波動證明,這次暗教行動的規模前所未有。至少抽調了一個省份的所有底牌??諝庵袕浡还闪钊酥舷⒌膲阂指小?
陳文辰深吸一口氣,手中巨斧閃爍著寒光。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聲音沙啞卻堅定:“玄閣不在,我守備軍為陣前統率,可有異議?”
無人回應。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天策閣擔任最高指揮,玄閣不在時,守備軍領軍。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五分鐘內結束戰斗!”陳文辰暴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生死不論!違令者,斬!”
現場眾人的呼吸開始變得緊張起來。韓鐵衣雖然表情依舊冰冷,但臉色卻微微發紅,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武器。她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與內心的恐懼搏斗。
“守護凡人界...”她低聲呢喃,聲音顫抖,“無懼...殺...都是壞人...”
每說一句,她目光愈發堅韌。她太清楚了,如果讓這些教徒沖進學校,將會有多少無辜者遭殃。但內心深處的恐懼依然在折磨著她。
就在這時,城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呵呵,現在守備軍的小家伙們還是這么憨啊?”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