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張海川來到一棟辦公樓，是譚璇所在公司的分部。大廳里人來人往，工作人員匆忙地穿梭其間。

在錄音棚邊上的小型會議室中，他見到了譚璇。

這姑娘怎么又發(fā)育了？

張海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海川哥！”譚璇驚喜地小跑過來，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今天梳著兩條可愛的辮子，穿著一條黑白配色的蓬蓬裙，黑色圓頭皮鞋配白色蕾絲襪，活脫脫一個二次元美少女。一米六九的身高，腿長得驚人。

“好久不見。”張海川笑著打招呼，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她精致的妝容。

自從節(jié)目組那次“越獄”后，他們就再沒見過面。聽說楊國威導(dǎo)演打算不再擔(dān)任節(jié)目導(dǎo)演，這檔綜藝估計也快完蛋了。

會議室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譚璇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怎么突然想買我的歌？”張海川坐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

“我想好久啦！”譚璇笑嘻嘻地說，眼睛亮晶晶的，“這歌曲深深打動了我，旋律一直在腦子里揮之不去。”

“海川，報酬這塊兒我們一定會給你滿意的價錢。”錢慧在一旁補充道。

張海川沒有立即回答，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首歌在前世雖然是小日子那邊一個著名女歌手的作品，但在國內(nèi)知名度并不高。

“這首歌確實更適合女生演繹，但是對嗓音條件有特殊需求，”他思索片刻，“能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嗎？”

此話一出，譚璇和錢慧都愣住了。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你沒聽過璇寶的歌？”錢慧皺眉問道，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譚璇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呃...確實沒聽過。”張海川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太過分了海川哥！”譚璇舉起粉拳，假裝生氣地說，“我昨天可是把你的《星空》循環(huán)了一百遍呢！”

錢慧無語地看著這一幕。譚璇可是春國樂壇小天后，你要是個老大爺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你自己也是圈內(nèi)人啊。

“你趕緊去聽聽看！”譚璇氣鼓鼓地說，臉頰微微鼓起。

見張海川打開音樂APP準(zhǔn)備隨便點歌，她馬上靠了過去，淡淡的香水味飄來：“聽這首！這首你一定會喜歡的！”

張海川聽了一會兒，不由得點點頭：“不錯，唱功確實比我強很多，嗓音獨具特色。”

自從吃了譜曲秘籍，他對音樂的理解提升了很多。每一個音符的變化，每一個轉(zhuǎn)音的技巧，都能準(zhǔn)確捕捉。

“可以，這首歌適合你來唱，”張海川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譚璇歪著頭，好奇地看著他。

“你可以把這首歌收錄進專輯銷售，但在線上必須免費。”

錢慧露出會意的笑容：“明白了，這個條件我們可以答應(yīng)。要不要現(xiàn)在就起草合同？”

“好。”

“哇！海川哥你好暖啊！”譚璇眼冒星星，“你是想讓更多抑郁、想不開的人都能聽到這首治愈的歌對吧？”

張海川撇撇嘴：“這首歌能賣多少錢？干脆送給粉絲們聽聽看，還能收獲名聲和流量。”

譚璇：“......”

“我把歌詞和和弦寫下來，幫我去拿個本子和筆。”

趁譚璇轉(zhuǎn)身的空檔，張海川迅速從口袋里掏出記憶搜索膠囊，趁沒人注意時服下。

《星空》是他為數(shù)不多能完整記住歌詞的歌，其他歌必須靠系統(tǒng)輔助。他閉上眼，努力回憶起那首歌的片段。

保存。

回放。

對比著心里想象的景象，把歌詞一字不差地寫下來。掌握了編曲本領(lǐng)，連旋律都能準(zhǔn)確記錄，不會偏離原曲。

簽完合同后，興奮的譚璇直接拉著張海川去了錄音房試唱。畢竟在她看來，張海川是原創(chuàng)者，哪里唱得不對還能請教。

錄音房里，譚璇戴著耳機，認(rèn)真地聽著前奏。張海川坐在調(diào)音臺前，仔細(xì)調(diào)試著各項參數(sh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忙到深夜。

“樣曲已經(jīng)做好了！”譚璇滿意地笑道，摘下耳機時頭發(fā)有些凌亂，“等回龍城找老師們做后期，就能收錄進新專輯了！”

“恭喜。走吧，送你回酒店，”張海川轉(zhuǎn)身擺手，伸了個懶腰，“你川哥陪你一天都餓了，該去吃飯了。”

“咕嚕......”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起來，她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去吃什么啊海川哥？”

“擼串。”

“咕嚕咕嚕......”

“一起？”張海川挑眉問道。

“好啊好啊！”譚璇開心地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走出錄音棚時，夜幕已經(jīng)降臨。海城的街道上霓虹閃爍，人來人往。譚璇跟在張海川身邊，小聲哼著剛錄完的歌。

錢慧本想跟著，但被譚璇用眼神制止了。她無奈地?fù)u搖頭，叮囑道：“別太晚回來。”

“知道啦！”譚璇蹦蹦跳跳地跟著張海川離開了。

夜色漸深，張海川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譚璇探頭看了看窗外，昏暗的路燈下，一排破舊的樓房影影綽綽，幾個醉漢搖搖晃晃地從巷子里走出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聲音里帶著遲疑：“海川哥，這里是城中村吧？你確定沒走錯？”

“走錯？”張海川輕笑一聲，轉(zhuǎn)頭看向譚璇，“你以為燒烤就一定要在高檔餐廳？那才是對美食的褻瀆。”

他推開車門，深吸一口氣。夜晚的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烤肉香，混雜著啤酒和汗水的氣息。這味道讓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走吧。”他朝譚璇招招手。

譚璇小跑著跟上，一路上緊緊跟在張海川身后。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踩著小高跟，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顯得有些笨拙。

巷子里的路燈昏暗，照出斑駁的影子。墻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有些已經(jīng)泛黃脫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吵鬧聲。

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兩邊店鋪林立，霓虹燈閃爍，中間還有不少流動攤位。三三兩兩的食客圍坐在塑料凳上，喝著啤酒，吃著燒烤，笑聲不斷。

“這......”譚璇愣住了。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口罩，小聲道：“海川哥，你不擔(dān)心被路人發(fā)現(xiàn)身份嗎？”

張海川瞥了她一眼：“怕什么？難道被認(rèn)出來就不能吃飯了？”

他大步往前走，目光在兩邊的店鋪間掃視。記憶中那家店的位置還在，但招牌換成了“知味燒烤”，店主換成了一對中年夫婦。

“搬走了？”張海川皺眉，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