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隊長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海川，眼神中充滿懷疑。他下意識地打量著張海川的全身，仿佛要找出對方是否在體內藏了氧氣瓶。作為專業人士，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
救援隊帶來的那種小型氧氣罐，在水下正常使用時間也就一個小時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靠一己之力就能達到這種程度？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與此同時，臨海城市的潛水俱樂部也炸開了鍋。俱樂部的休息室里，幾個專業潛水員圍著一臺平板電腦，表情各異。
“臥槽！那個警官說的話太嚇人了！”一個留著寸頭的壯漢用力拍了下桌子。
“她可是公職人員，總不能說謊吧？”旁邊一個瘦高個兒摸著下巴思索道。
“這家伙是什么怪物，一拖一還能憋二十五分鐘？”又一個人插話道，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亞洲冠軍，你的頭銜要不保了，有什么想說的嗎？”有人轉頭看向角落里一個沉默的身影。
那人擺了擺手，語氣有些無奈：“別問我，我想靜靜！老墨，你怎么看？”
被稱作老墨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還能怎么看？趕緊派人去海城啊！”
“去海城干什么？”眾人不解地看著他。
“這種天才不趕緊簽下來當代言，等他火了你哭都來不及！”老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消息很快傳到了燈塔國。在一間豪華的私人健身房里，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正在進行水下訓練。
“湯姆！”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沖進來，打斷了他的訓練，“春國那邊出了個怪物，公職人員都作證了，說他能憋氣五十分鐘！”
湯姆一把奪過助理手中的手機，臉色陰沉得可怕：“春國人最愛面子，讓公職人員配合演戲也不是沒可能。”
“但是推特上都在艾特你，說你是前世界記錄保持者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法克！這群蠢貨！”湯姆怒罵一聲，將手機狠狠摔在墊子上，“等著吧，我馬上去春國，叫上吉尼斯記錄官，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話題榜又上新了。張海川的名字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多了幾條新的熱搜。
《奇跡生還！張海川救下孫巧巧》
《輸氣救人，張海川創造奇跡》
《五十分鐘憋氣？張海川打破世界紀錄》
《節目組涉嫌造假？孫警官說謊？》
孫巧巧的解釋，讓一部分質疑的聲音消失了。但仍有不少人堅持認為這是假的。網絡上的爭論愈演愈烈。
“五十分鐘？開什么國際玩笑！”
“孫巧巧肯定和節目組串通好了，身為公職人員居然幫著造假！”
“潛水界最強的也就二十四分鐘，節目組編得太離譜了！”
“樓上的，你是不是老外親戚？這么舔？”
“呵呵，他IP顯示在美瑞卡，難怪這么看不起國人！”
就在爭論最激烈的時候，央媽發聲了。一張《警員行為規范》的圖片，瞬間讓所有質疑聲煙消云散。
“哈哈哈！央媽都發話了，還有誰不服？”
“那些黑粉呢？有人說我們家小孫是裝的，央媽也是演員？”
“這下實錘了，我川哥是真的打破世界紀錄啊！”
“張海川：我就想安安靜靜拍個綜藝而已。”
“笑死，錄個節目順手破個世界紀錄，這操作太秀了！”
現場，警方終于疏散了圍觀群眾。落水少女在父母攙扶下走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謝謝警官救了我！”少女聲音哽咽。
孫巧巧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這都是分內的事。”
好不容易送走了落水者一家，錢所長看了看兩人濕透的衣服，關切地問道：“要不先讓他們回去整理一下？”
攝影組請示導演后回答：“可以暫停直播。”
張海川和孫巧巧對著鏡頭揮手告別，畫面切斷。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孫警官...”張海川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巧巧！”
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身后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孫巧巧臉色微變：“爸...”
來人正是孫家家主孫遠山。他快步走到孫巧巧面前，上下打量著女兒：“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爸。”孫巧巧低聲說道。
孫遠山這才轉向張海川，目光如電：“這位就是張海川先生吧？感謝你救了我女兒。”
“舉手之勞。”張海川笑著說，“孫警官也救了不少人。”
孫遠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改天我要好好感謝你。”
張海川擺擺手：“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現場依然一片混亂。
這時，一個小男孩突然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叔叔，你是超人嗎？”男孩仰著頭問道。
張海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是，我只是會憋氣時間長一點而已。”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男孩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這個嘛......”張海川正要回答，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孫巧巧立刻扶住了他：“你還好嗎？”
“沒事，可能是在水里待得太久了。”張海川擺擺手，但臉色明顯變得蒼白。
這時，醫護人員也趕了過來。
“快跟我們去醫院再檢查一下。”一位醫生說道，“在水下待這么久，很可能會有后遺癥。”
張海川想說自己沒事，但眩暈感越來越強烈。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遙遠。
“海川！”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光影。
“醒了？”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張海川轉頭看去，是孫巧巧。她換了一身干凈的警服，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我睡了多久？”張海川問道，嗓子有些發干。
“差不多四個小時。”孫巧巧遞給他一杯水，“醫生說你是因為體力透支才暈倒的。”
張海川接過水杯，慢慢喝了一口：“那個潛水員怎么樣了？”
“已經沒事了，就是受了點驚嚇。”孫巧巧笑了笑，“他一直在說看到水鬼了。”
“這可真是......”張海川無奈地搖頭。
“對了，”孫巧巧突然正色道，“你是怎么做到在水下待那么久的？”
張海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這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