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行,營業部。
坐在工位上的許安娜,頻繁挪動的調整坐姿。
身體上的不適,讓她如坐針氈。
‘早知道,今天就請假了。’
鏗鏗~
隔斷板突然發出的聲音,讓許安娜差點跳起來。
“干什么,李夢怡,你有病啊!”
面對氣勢洶洶的李夢怡,許安娜率先發起進攻。
張大嘴巴,李夢怡指著自己。
我有病,你才有病吧!
不就得吃了嗎,大清早的就當著我面炫耀,有什么可得意的。
到底是誰有病。
“許安娜,你可真是惡人先告狀。”李夢怡氣的胸膛鼓鼓,從前真是小看她了,“別得意,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心被當做抹布。”
“切。”許安娜不屑撇嘴:“就算被甩,至少我也吃過了,你吃的到嗎你。”
“我。”李夢怡感覺胸口都快炸了。
通常的乳腺瞬間堵塞,她這張嘴怎么就這么毒呢!
“行了,別再這堵著礙眼,我還要工作呢!”許安娜趕蒼蠅似的揮揮手,自言自語的說著:“我得幫他多找幾個好項目回血,一點小生意就花400萬,真夠任性的。”
“奪少?”
李夢怡瞪大雙眼,覺著自己肯定是幻聽了。
400萬。
他一個小孩兒,哪來的那么多錢。
“管你什么事啊!”許安娜根本沒想解釋,就是要讓她急的抓耳撓腮,讓她再在別人背后嚼舌根子。
自己靠身體上位,就把別人都想成和她一樣。
呸,惡心。
許安娜理直氣壯的昂起下巴,成熟的俏臉多了一絲獨屬于女性的嫵媚嬌艷。
此時的她,比往日更加性感。
就像本就嬌艷動人的鮮花,突然盛開到極致。
“你,昨晚,真的跟他睡了。”
李夢怡還不死心,壓著火氣放低姿態,想要從她嘴里聽到否定的答案。
“對,睡了。”
可得到的答案,卻和她預想的完全相反。
不僅如此,許安娜甚至還打算詳細描述一下對方的強悍。
但這哪兒是李夢怡想聽的,對方在她口中越是優秀,自己心里就越難受。
跟被針扎了似的。
痛,太痛了。
腳下生風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余光看向工位上得意搖晃著座椅的許安娜。
李夢怡心頭狠狠的吐槽著‘吹吧,早晚有天得吹爆了,看到時候你怎么收場。’
真當自己是什么天仙,公子哥吃過的天菜比你見過的都多。
就這這種姿色,無非是占了‘新鮮’的光。
等他玩膩了,肯定得甩了你。
到了那會兒,你可千萬別哭出聲來。
對于李夢怡的心思,許安娜猜了個七八成,她是什么人誰不了解。
見不得別人好,看不得別人富。
自己永遠要做最閃耀的那一個,無論到哪兒聚光燈都該照在她的身上。
誰要是搶了她的風頭,就得被她記恨上。
可偏偏,老天給了她一副好皮囊,讓她借雞上位,越爬越高。
就算心里再不恥,基于現實也總有人捧著她。
李夢怡很享受這種追捧,做人生主角的感覺,可昨晚的偶遇打破了她的幻想。
秦青的出現,就像是老電影里的男主。
只是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大家都會清楚的知道他才是人生主角。
在李夢怡的世界里,這樣的主角該是屬于她的才對。
男主,當然要配女主。
可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對方的女主并不是她。
而是從前被她視作‘蠢貨’的許安娜,那個以為付出就有回報的傻子女配。
就連女配這個身份,也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同事才擁有的。
否則,她就只配當個花瓶路人。
但現在,在許安娜和男主的世界里,李夢怡成了可有可無的路人甲。
一想到這,李夢怡就氣的胸疼。
可這完全不關許安娜的事兒,能夠氣到李公主她當然高興,但也不會浪費時間去專門擠兌她。
自己才沒她那么無聊,認為世界都該圍著自己來轉。
對方先前說的那些話,許安娜聽到,也放在心上。
并不是不擔心,有天會像抹布一樣用完丟掉。
只是,從一開始她就很清楚的將自己的定位止步于‘女友。’
只期待與秦青來一場轟轟烈烈,刻骨銘心的戀愛。
至于何時結束,她不確定。
但提前知曉答案的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所以,并不會為此感到憂慮,更不會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享受當下,為自己的人生創造美妙回憶。
才是她應該做,也正在做的事兒。
李夢怡總是認為自己很蠢,可其實——
她才是最蠢的那個。
將上天給予的金色致勝籌碼輕易拋出,變成賭桌上隨處可見的消耗品。
真不知道,她將來該如何收場。
“這又關我什么事呢!”
許安娜搖搖頭,將腦海里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
打開電腦,許安娜搜索‘完美女友’關鍵詞。
對她來說,李夢怡根本不重要。
如何成為一名完美女友,和秦青共同創造美好回憶才是要緊事。
不過,搜索彈出的帖子并不符合她的心意。
認真思索后,許安娜更改內容——
讓男友滿意的知識。
于是,新世界的大門向許安娜發出邀請。
*
7月5日,同學會。
生物鐘準時叫醒秦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
開門,喬娜正在廚房里做蔬菜飲。
因為她每天準時報道,小胖已經很多天沒回來了。
上次在公司見他,問了才知道他暫時搬回家住,“多個人,你們倆也不方便。不過你放心,徐校花和舒言那邊我會幫你保密的。”
在夜店得到滋潤的小胖,笑的格外開心。
問他到底什么事,他也不說。
秦青覺著,得找個機會跟他去看看,別是上了愛情的圈套。
“早。”
“早,老板。”
喬娜熟練的和他打著招呼,沒了初來時的生澀與緊張。
如今,她也在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每個月2萬,做個稱職的滅火器也無不可。
看向秦青那張帥氣的面容,再聯想到他運動時的狂野暴虐,喬娜覺得自己不算吃虧。
何況,他還幫自己找到新出路。
沒錯,喬娜也正式加入青云網絡,成為公司旗下的新人主播。
她所發布的內容,主要是和秦青的陪練互動。
其次,會拍攝一些專業的拉伸、健身姿勢,再摻雜一些花絮。
這方面,她手機里有太多庫存可發。
完全不需要另拍,只需剪輯就可以了。
“今天喝什么。”
看到榨汁機里黑漆漆的粘液,秦青突然有點反胃。
“黑芝麻牡蠣汁。”
“什么東西,你再說一遍。”
秦青側頭豎起耳朵,把手搭在耳廓外,懷疑是自己得了幻聽。
黑芝麻,牡蠣,榨汁?
這也是給人吃的,狗都不——
‘咕咚,咕咚~’
大口吞咽,秦青表情扭曲的將滿杯黑糊糊喝下。
趁著味蕾還沒來及反應,抓起一把冰塊塞進嘴里。
草。
秦青面色發狠,眼神不善的看向喬娜。
今天,必須狠狠操練。
加練一個鐘頭,喬娜徹底淚崩。
也讓秦青意識到,自己這些天的蔬果飲品沒有白喝。
看在喬娜如此用心的份上,秦青決定從明天起也為她準備一份特殊飲品。
‘聽說,女人多喝牛奶皮膚會更好。’
*
試過仿賽,再駕駛街車,秦青對于兩者的明顯差異有所了解。
仿賽的操控性和動力都很強,潛力巨大,極限爆發時發揮穩定,抗壓較好。
需要騎手的長期調校,才能夠逐漸掌握她的性能。
街車勝在舒適,看似爆發力不足,但它續航時間長,可玩性極高的優點不容忽視。
并且減震調校極佳,俯沖加速的舒適度更高。
身為騎手,只管大力轟油,街車自會適應你的節奏。
體驗過兩種車型,秦青開始期待什么時候有機會駕駛真正的賽車。
‘那得野成什么樣啊!’
拉開奔馳G63 AMG的車門,坐進駕駛室的秦青有點陌生。
這是他第一次,駕駛這臺新車。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耳邊的囈語開始出現。
陌生感,就此剝離。
車管所,秦青把車靠邊停好,看了眼時間,心說‘快該出來了。’
徐婉晴和舒言,今天考科目二。
這個點,早上的考生差不多都該輪完了。
嗡嗡~
手機響起,秦青看了眼上面的陌生號碼,干脆掛斷。
然而,電話再次響起。
還是之前那個號碼,“喂。”
“喂,情歌,我丞相啊,你剛怎么還給我掛了,是不是沒記我的號碼。”
丞相,魏呈祥。
高三轉班進來的同學,關系一般,跟小胖倒是玩得不錯。
“丞相啊,怎么,你們都到了。”
“沒呢,我跟胖哥在樓下,這不問問你到哪兒了,快到的話咱一塊兒上去。”
“我這還早,你們先去。”
“那行,等會兒見了面再聊。”
“好。”
掛了電話,秦青靠在座椅上放空思緒。
直到車門被打開的彈簧聲,將他陡然驚醒,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鐘。
“等很久了嗎?”
徐婉晴跳進副駕駛,用手撐著下巴抵在中控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那副癡迷的表情,寫滿了對他的思念。
秦青敷衍的用鼻音‘嗯’了聲,將目光投向后排車門外的舒言。
所以,她這是對徐婉晴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