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意外的來信
- 從1994開始逆襲
- 熾焰在野
- 2196字
- 2025-05-21 20:00:00
周六,難得的好天,火燒云鋪滿天邊。
明天是休息日,職工大院里,小孩子玩瘋了,叫都叫不回來,一路上,秋豐聽到好幾戶人家在打孩子。
院子當(dāng)中的空地上,賣手工爆米花的老頭正在收攤,把家伙搬到三輪車上,空位子上放了做好還沒賣出去的米花跟米棒。
數(shù)量不多了,旁邊圍著一群不愿花錢,還不愿走的孩子。
起哄讓老頭送給他們,老頭也不生氣,笑呵呵地回一句,還挺幽默,孩子們笑成一團(tuán)。
秋豐過去買了一袋米花跟一袋米棒,提著往陳姐家里走。
小時候,他最愛吃這一口,那時候只能用米換,不像現(xiàn)在,什么都商品化了,商品化也挺好,可惜貧富差異大了以后,都以賺錢論成敗了。
秋豐腳步很快,前面不遠(yuǎn)就是陳姐家了。
依舊是筒子樓,陳姐是雙職工,家里分的是標(biāo)準(zhǔn)的兩室一廳,住的還算寬敞。
陳姐今天不光是請了他,還請了同組的王工跟黃工,主要是作陪。
一推開門,里面已經(jīng)在熱熱鬧鬧地聊天了。
陳姐的丈夫在過道做飯,拿著勺子進(jìn)來招呼了一聲,又出去了。
“來就來,帶啥東西。”
陳姐拉著秋豐坐在了圓桌旁,陳姐家閨女才上初中,躲在臥室里不肯出來。
陳姐把秋豐帶的米花裝了一盆拿進(jìn)去給閨女,看得出夫妻倆對她很寵溺,她這個年代,都是一個孩子,生活重心全放在孩子身上了。
飯桌上已經(jīng)擺上了菜,都是本地菜,老鴨湯筍尖還在鍋里燉著,老遠(yuǎn)就聞到香氣了。
陳姐拿了幾瓶啤酒過來,“咱一組的幾個還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飯,今晚要吃好、喝好,給小秋送行,以后說不定,小秋就是我們高攀不上的大人物了……”
秋豐趕緊站起來,一邊幫著她擺盤,同時笑道:“陳姐,你這是捧殺,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都到這份上了,我要是不站起來胡扯一通,老王鐵定要滅了我……”
王工悠悠地說道:“我咋就沒這好口才。”
“你有口福。”黃工笑嘻嘻地說道:“小秋,你將來要是高升了,提拔一下哥幾個。”
正說著,虛掩的門推開了。
陳姐的老公端著剛煮好的湯走了進(jìn)來,陳姐趕緊把木頭墊子放在當(dāng)中,黃工讓開身子,讓他把湯放好。
“開飯了。”陳姐的老公迎著風(fēng)扇,一邊吹著風(fēng),一邊把圍裙解下來,順便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秋豐把身旁的板凳拉出來一點,讓他坐進(jìn)來。
里屋的閨女這才期期艾艾地出來,叫了大伙兒一聲,“叔叔好。”
端了碗盛好飯,死活不肯上桌,還是陳姐把她的碗上夾滿菜。
看著她端著菜閃身回到里屋。
這才解釋道:“咱這閨女就是膽子小,認(rèn)生。”
幾個人嘻嘻哈哈都說不要緊,大了就好了。
秋豐百家飯吃的多了,已經(jīng)有經(jīng)驗了,一人倒了一杯啤酒,邊吃邊聊,很快飯桌上就熱鬧了起來。
王工喝了兩杯下肚,話多了起來。
手搭在秋豐的肩膀上,“你小子命好,一般說是借調(diào),只要跟上面把關(guān)系打好,到時候把檔案轉(zhuǎn)過去……”
“怪不得錢萍看上你了,潛力股啊,哈哈哈哈。”
黃工瞪了他一眼,“別老是提那個女的,人家只是相親,別把人家姑娘名聲給搞臭了。”
“跟咱們小秋有啥關(guān)系啊,別啥事都扯上小秋,來,吃菜。”
陳姐豪爽地直接下手,把鴨腿肉給撕了下來,放進(jìn)秋豐碗里,“你太瘦了,得補(bǔ)補(bǔ)……”
王工還在嘀咕,“我昨天看到王主任領(lǐng)著她到車間了,他那車間里面,未婚的、條件好一點的,只有陳長海了,難不成要把他介紹給錢萍?”
陳長海也是本地人,家境殷實,父親過世了,跟老母親過。
他人倒是沒啥問題,就是他那個老母親有些難搞,談了幾個,沒來得及談婚論嫁,就折在了她手里。
幾個人面面相覷,這就要看道行了,要是鎮(zhèn)得住對方,真結(jié)婚了,日子也能過。
婚姻就是這樣,此消彼長。
秋豐對她的人品心里門清,懶得討論她。
自顧自啃著鴨腿肉,這鴨肉燉的恰到好處,這時候的鴨還是游水鴨,肉質(zhì)鮮美。
“姐夫的手藝可以當(dāng)飯店大廚了。”秋豐抽空端起酒杯,敬了陳姐夫妻一杯。
天熱,汗淌得多,秋豐喝了兩杯竟然還沒啥感覺,心中暗自竊喜,想必是自己的酒量漲了。
酒過三巡,王工終于爆出一個新話題,“彩電生產(chǎn)線正式?jīng)Q定拿下了……楊主任跟市場部的負(fù)責(zé)這件事情,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就有彩電內(nèi)購了。”
王工喜歡串門子,小道消息知道的多。
秋豐原以為事情會有所變化,沒想到還是跟前世一樣。
談到這個話題,在座的幾個都興致勃勃。
好像好日子就要來了。
一餐飯,酒足飯飽。
秋豐踏著星光往回走。
明天就是初一了,今晚的星河璀璨,秋豐抬頭看著銀河,順手拍死了兩只蚊子。
宿舍樓下的路燈的燈盞下,蚊蟲飛舞。
前幾天陰溝堵塞以后泛著臭氣……
秋豐剛起飛的思緒,瞬間回歸人間。
剛要進(jìn)樓道,突然聽到一聲貓叫,旁邊的圍墻上探出一只貓,匍匐著……往前撲了一下,緊接著抬頭。
嘴里叼著今夜的獵物:老鼠,發(fā)亮的眸子瞥了秋豐一眼,飛快地匿入陰影里。
秋豐酒都嚇醒了。
回到宿舍,沖了把澡,剛把門合上,一封信被他一腳踢到了墻邊。
彎腰撿起來,是老家的來信,信的地址寫得是自己大學(xué)的地址,被人轉(zhuǎn)投到自己單位,估計是隔壁哥們見到后,給自己捎回來的。
秋豐把衣服曬上,進(jìn)了里屋,把臺燈打開。
信是二叔寫得,上面說堂弟在家無所事事,想來江城找秋豐,給他介紹一份工作。
秋豐差點笑出聲來。
二叔哪來的臉提出這個要求。
他靠在椅背上,上一世,堂弟也來找過他,但是沒有寫信這一說,是直接來的。
或許也寫過信,自己沒收到。
秋豐臉皮薄,沒好意思攆他走,原本打算收留他住幾天,沒想到對方死賴著不走。
他怕鬧大了,在單位影響不好,干脆忍了下來。
堂弟被二叔一家寵壞了,做事情高不成低不就,打零工又嫌太累。
后來跟鎮(zhèn)上一些小流氓成天攪合在一起。
有次發(fā)工資,還沒來得及存上,就被堂弟偷走。
那次事情終于鬧大了。
以前他是老好人,現(xiàn)在么……
秋豐站起來,把信扯碎,開窗,直接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