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商會云集
書名: 正陽收藏局:從救下徐慧真開始作者名: 淺語音條本章字數: 1926字更新時間: 2025-06-04 22:32:00
龍鳳大酒店的水晶吊燈將晨光折射成彩虹,陸晨曦站在拍賣臺側調整麥克風,藏青色西裝袖口露出蘇浩然送的玉鐲——那是她拜師時收到的禮物,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臺下鋪著紅地毯的區域已坐滿西裝革履的商人,前排檀木椅上甚至能看到幾位戴瓜皮帽的老者,手中把玩的核桃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師娘,您看那是不是滬上‘榮記’的少東家?”陸晨曦指著二樓貴賓席,那里坐著個穿白色西裝的年輕人,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正慢條斯理地擦拭懷表。
徐慧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旗袍領口的玉蘭花胸針微微晃動。三天前她還在小酒館擦酒杯,此刻卻坐在主辦方席位,身邊放著燙金的嘉賓名錄,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全國知名商號的名字:“榮記”“瑞蚨祥”“全聚德”……甚至還有南洋來的華僑商人。
“晨曦,”徐慧真壓低聲音,“你老師昨晚又熬夜了,說是給拍賣會添幅壓軸畫。”
陸晨曦嘴角抽了抽,想起今早去畫室撞見的場景——蘇浩然趴在《江山萬里圖》上睡得正香,墨汁染黑了半邊袖口,青銅鑰匙吊墜滾落在畫案邊緣。她剛想收拾,就被宋老頭攔住:“別碰!這是蘇會長給災民的‘見面禮’。”
拍賣會的銅鑼聲在九點整響起,陸晨曦走上臺時,全場忽然安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想起蘇浩然教她的“定場訣”:“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大廳,“今天我們相聚于此,不為商業談判,不為藝術品鑒,只為北方受災的百姓們,湊一船過冬的棉衣,煮一鍋熱乎的粥飯。”
二樓貴賓席的榮少東家放下懷表,指尖在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他身旁的賬房先生湊過來:“少爺,這拍賣會由畫協牽頭,倒是難得。”
“畫協?”榮少東家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蘇浩然的畫能拍出什么天價。”
當第一幅青年畫家的《麥浪》被掛上展臺時,范金有攥著陳雪茹塞來的競價牌,手心全是汗。他想起昨晚老婆在油燈下數錢的樣子:“五百塊!不能再多了,不然下個月家用……”
“我出一千!”前排突然有人舉牌,是內聯升的王掌柜,他袖口的補丁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一千五!”綢緞莊的李掌柜幾乎是跳起來,紅木盒子在手中晃得叮當作響,“瑞蚨祥祝災民早日歸家!”
陸晨曦看著競價牌如林般舉起,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畫室,蘇浩然指著一幅未完成的《墨荷》說:“商人重名,畫家重道,災民重食。把這三者擰成一股繩,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當《墨荷》被掛上展臺時,全場響起低低的驚嘆聲。水墨在宣紙上暈染出十二層荷葉,花心一點朱紅用的是陳年朱砂,在燈光下像滴落在玉盤上的血。榮少東家坐直了身體,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
“各位,”陸晨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幅《墨荷》由畫協會長蘇浩然先生親筆,起拍價——五千塊!”
“六千!”李掌柜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賬房先生當場暈了過去。
“八千!”榮少東家舉起號牌,白色西裝袖口的鉆石袖扣閃閃發光。
“一萬!”后排突然站起個穿粗布褂子的老漢,正是三天前給徐慧真送菜的王大爺,他手里攥著個藍布包,“我代表全村老鄉,謝蘇先生!”
全場寂靜了十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蘇浩然站在人群后,看著王大爺皴裂的手心露出的毛票,想起今早靜理往他口袋里塞的糖塊——小姑娘說“爸爸拍賣會上要吃甜的”。
【檢測到藍色事件?商界聚力(慈善拍賣),獲得“商道?義”收藏品】
【收藏系統提示:商業影響力+ 30,解鎖“商會協調”技能】
青銅鑰匙吊墜在胸口發燙,蘇浩然想起靜理畫的拍賣會場景——畫里的他戴著高頂禮帽,而徐慧真正把一筐饅頭分給災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亮晶晶的星星。
“一萬塊一次!”陸晨曦的聲音帶著哭腔,“一萬塊兩次!”
范金有突然站起來,手里攥著街道辦的公款袋:“我代表正陽門街道辦,加一千!”
榮少東家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笑了,放下了號牌。當陸晨曦落下拍賣錘時,他對身邊的賬房先生說:“把蘇浩然的《墨荷》拍下來,送去北方粥廠掛著。”
拍賣會結束時,夕陽把龍鳳大酒店的穹頂染成金色。徐慧真抱著沉甸甸的捐款箱,旗袍下擺被汗水浸濕了一片。陸晨曦遞來毛巾,看見她手腕上的玉蘭花胸針歪了,伸手幫她正了正:“師娘,您剛才記號牌的樣子,真像蘇會長在畫室調色。”
蘇浩然接過捐款箱,指尖觸到徐慧真掌心的薄繭。他想起李掌柜暈過去前瞪圓的眼睛,想起榮少東家最后放下號牌的微笑,忽然覺得,這世間最珍貴的收藏,從來不是畫展樓里的名家大作,而是眼前這人世間的真實——有算計,有妥協,卻也有危難時伸出的援手,和困境中不滅的善意。
回家的路上,靜理突然醒了,揉著眼睛說:“爸爸,我夢見拍賣會上有糖人賣,每個災民手里都有一個。”
蘇浩然把她架在肩上,看著正陽門的燈火星星點點亮起,小酒館的幌子在夜風中搖曳。他知道,這場由畫協牽頭的拍賣會,不僅給災民送去了棉衣和糧食,更在這些商人心中種下了“義”的種子。而他,愿意繼續握著畫筆,在這人間煙火里,描摹出更多溫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