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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慧真表白

正陽門的秋陽斜斜地灑在小酒館的青瓦上,把“三酉軒”的酒旗染成暖金色。風掠過檐角的銅鈴,發出細碎的聲響,驚起幾只麻雀撲棱棱地飛向天際。陸晨曦支著畫架,筆尖懸在半空遲遲未落——她看見蘇浩然踩著滿地金黃的銀杏葉走來,帆布包帶掃過門框上那枚斑駁的銅環,驚起一串清脆的清響,像是為這場特別的相遇奏響前奏。

酒館里的氣氛如同凝結的蜜糖,異常壓抑。牛爺的旱煙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石桌上敲出凌亂節奏,煙灰簌簌落在酒漬斑駁的桌面上;趙雅麗擦酒杯的力道比往常重得多,杯壁與抹布摩擦出細碎聲響,仿佛在宣泄著緊張與期待;強子倚在門框假裝整理韁繩,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有不時偷瞄胡同口的眼神,早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蘇浩然剛跨進門檻就察覺不對。往日里充滿喧鬧與煙火氣的酒館此刻安靜得詭異,眾人的目光如芒在背,連空氣都透著古怪的凝滯感。他摘下眼鏡,用衣角緩緩擦拭著鏡片,目光掃過吧臺——那里空空如也,只擺著半壇未開封的“經緯白”,酒壇上還系著鮮紅的綢帶,在寂靜中格外顯眼。

“蘇老師,來啦!”牛爺的旱煙袋差點打翻酒盞,渾濁眼珠滴溜溜轉,臉上堆起不自然的笑,“今兒個……有好酒!”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話音未落,后門的布簾被輕輕掀開。徐慧真踩著滿地斜陽走來,淡花色的裙擺掃過青磚,宛如飄落的云霞。她特意將頭發精心挽起,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耳畔,指間銀戒指泛著微光,卻不再是干活時的利落模樣,隨著微微發顫的指尖輕輕晃動。那件淡色連衣裙是她托人從上海捎來的,剪裁得體,將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露出的白皙脖頸與精致鎖骨,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蘇浩然呼吸一滯。眼前的徐慧真褪去藍布圍裙的質樸,多了幾分溫婉與風情。幾縷發絲被秋風吹起,垂在泛紅臉頰旁,她的目光似浸了酒的綢緞,柔軟熾熱,直直撞進他心里,讓他想起無數個相處的日夜。

“蘇老師,”徐慧真聲音比棗茶還甜,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看我……美嗎?”她的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裙擺,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忐忑。

酒館里抽氣聲四起,牛爺的旱煙袋“當啷”落地,趙雅麗手中酒杯險些滑落。蘇浩然望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無數畫面閃過:她在煤爐旁熬湯時專注的側臉,在酒壇前封蓋時利落的動作,討論掃盲班時眼里閃爍的光芒,還有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柔與堅強。

“美?!彼穆曇舻统炼鴪远?,話音剛落,酒館里竊笑與掌聲便壓抑不住地響起。

徐慧真睫毛輕顫,深吸一口氣,裙擺隨著步伐在青磚上“綻放”。她走到蘇浩然面前,近得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蘇老師,我想和你在一起?!闭f出這句話時,她的眼神堅定如星,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

這話如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強子興奮地吹起口哨,牛爺笑得直拍大腿,渾濁的眼中甚至泛起淚花;趙雅麗抹著眼淚嘟囔:“可算說出口了!”酒館里的氣氛瞬間達到高潮。

蘇浩然望著緋紅著臉卻眼神堅定的徐慧真,忽然想起系統里的“情感波動”提示。那些深夜修繕室里的默默對視,酒壇旁的不經意觸碰,掃盲班講課時的默契配合,早已在時光的醞釀下,釀成最醇厚的酒。

“慧真姐,”他輕聲說,伸手拂去她鬢角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留戀地在她溫熱的臉頰上輕輕劃過,“我也想和你一起,把這小酒館的日子,過成詩。”

歡呼聲炸開,牛爺舉起酒盞:“好!這事兒我作證!”趙雅麗抹著眼淚往煤爐添柴,火光映紅她的臉:“趕緊辦酒!用咱小酒館最好的‘經緯白’!”眾人紛紛起哄,讓這對有情人喝交杯酒。

陸晨曦的畫筆飛速移動,將這一幕永遠定格。畫布上,徐慧真靠在蘇浩然肩頭,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銀戒指與青銅鑰匙交相輝映,仿佛天生一對。遠處,陳雪茹的轎車緩緩駛過,車窗搖下,她戴著珍珠手套的手輕輕搭在車窗上,青玉胸針閃過一道冷光,她望著相擁的兩人,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不知在盤算著什么。

暮色漸濃,小酒館煤爐飄出濃郁酒香。蘇浩然握著徐慧真的手,教她用青銅鑰匙在酒標刻下“緣”字。每一筆刻畫,都像是在書寫他們未來的故事。陸晨曦新完成的畫作中,小酒館燈火溫暖明亮,兩個身影依偎在煤爐邊,連飄落的銀杏葉都泛著甜蜜的光,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幸福籠罩。

夜深了,修繕室的燈光依舊亮著。徐慧真倚在蘇浩然肩頭,靜靜地看他修復古畫。畫案上,筆墨紙硯整齊擺放,修復到一半的古畫在燈光下散發著歲月的韻味?!澳憧次业难凵?,總像看稀世珍寶?!毙旎壅孑p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羞澀與甜蜜。

蘇浩然輕笑,筆尖在宣紙落下溫柔弧線:“因為你就是,我的人間至寶。”說完,他放下畫筆,將徐慧真輕輕擁入懷中,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浪漫與溫情。

鴿哨聲掠過四合院,老槐樹搖晃著枝葉,將這份甜蜜的告白傳向每個角落。小酒館的酒壇仿佛也醉了,空氣中彌漫著比葡萄酒更醇厚的情愫,蘇浩然和徐慧真的故事,正書寫著動人的嶄新篇章,而正陽門的胡同,也將見證他們未來無數個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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