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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指掠千卷神刻魂,倒誦萬言四座驚

青巖城武魂分殿的藏書閣,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羊皮卷和輕微霉味混合的獨特氣息。陽光透過高窗,在排列緊密的書架上投下道道光柱,塵埃在光柱中緩緩起舞。邵子寧站在書架前,五歲的身形顯得格外渺小,但他的眼神明亮異常,掃過那些承載著斗羅大陸知識的典籍。

他的目標清晰而龐大:在覺醒武魂前的三個月里,盡可能吸收這個分殿藏書閣的所有知識。曲翠玉給予的閱讀證權限極高,幾乎涵蓋了除核心機密外的所有區域。

起初,他的行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一個孩子,在書海中流連,最多讓人覺得好奇或勤奮。

然而,邵子寧的閱讀方式很快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他并非一本本細細品讀,而是如同掃描儀一般。手指在書頁上快速劃過,目光掃過之處,文字、圖表、符號如同烙印般刻入他那被前世過目不忘能力強化過的識海星圖之中。一本厚厚的《大陸魂獸圖鑒·西部分冊》,常人需要數月才能啃完,他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便翻完了最后一頁,隨即走向下一本《基礎魂導器原理(殘篇)》。

這種“翻書”的速度,很快引起了藏書閣管理員——趙大爺的注意。

趙大爺,全名趙守拙,是個頭發花白、戴著厚厚水晶眼鏡的老學究,在藏書閣待了快四十年,視這些書籍如生命。他眼見邵子寧如此“糟蹋”書籍,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兀那小兒!給我停下!”趙守拙一個箭步沖過來,花白胡子氣得直抖,一把按住邵子寧正要拿起《武魂變異理論初探》的手腕,“你這哪里是看書?分明是在褻瀆先賢心血!翻得這般快,你可知書中講了什么?啊?莫不是在這里消遣老夫!”雖說如此,但此刻老趙心中還是覺得這小子不太一般,若是隨便翻著玩,卻不會如這下子這邊每頁都認真掃過,切試他一試。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痛心疾首的憤怒,引得附近幾個正在查閱資料的魂師學徒都好奇地望了過來。

邵子寧平靜地抬起頭,看著趙守拙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他能理解對方的憤怒,對于珍視書籍的人來說,他的行為確實顯得輕慢。

“趙大爺,”邵子寧的聲音清亮而平穩,絲毫沒有被呵斥的慌亂,“書,我已看過。內容,亦已記下。”

“荒謬!”趙守拙更氣了,“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就沒見過翻書比你快的!還記下?你當你是神童轉世?好!既然你說看過,那老夫且問你,《星羅帝國風物志》第三十七頁講‘赤炎晶’特性,說其蘊含‘精純火屬性能量’,你如何看?”卻是書中描述有問題,想要考教下。

邵子寧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立刻回應道:“此描述有誤。書中描述赤炎晶能量‘精純’,然根據其形成環境(火山外圍礦脈)及后續鍛造應用記錄(易碎、能量逸散快)推斷,其蘊含的火屬性能量應當駁雜且不穩定,穩定性遠低于‘赤火銅’或‘熔巖髓’,故價值不高,多為平民魂師或鐵匠所用。建議更正為‘蘊含微弱且駁雜的火屬性能量’。”

趙守拙一愣,卻知道這小子說的不錯,邵子寧不僅復述了書中內容,更直接指出了書中的描述錯誤,并給出了基于邏輯和旁證的合理解釋!這遠非死記硬背能辦到!

“那…那《常見魂獸弱點分析》中,關于‘風影豹’的描述,說其‘懼強光’?”趙守拙不信邪,又拋出一個問題,這次帶著考校的意味。

邵子寧微微搖頭:“懼強光一說過于籠統且不準確。風影豹擅長在林木陰影間高速移動,驟然強光確會使其動作瞬間遲滯,這是基于其瞳孔結構對光線變化的敏感適應。但書中忽略了關鍵點——‘強光’需是‘瞬間爆發’且‘覆蓋其視野范圍’,持續的強光反而會迫使其適應或徹底逃離視線范圍。且其真正核心弱點在于高速移動中轉向時,后頸脊椎第三節處存在一個極短暫的平衡空檔。書中未提及此點。”他頓了頓,補充道,“若要完善,應補充測試不同光源模式(閃爍、持續、范圍)對其的影響,以及針對其生理結構的精確弱點圖譜。”

趙守拙的手開始微微發抖,他感覺自己的常識在被顛覆,這么個小孩怎么會有這樣學識。他深吸一口氣,指著邵子寧剛剛“翻”完的那本《武魂變異理論初探》,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和緊張:“這本…你剛看過,其中提到‘武魂變異方向完全隨機,無法預測’,你…可有想法?”

邵子寧眼中閃過一絲思考的光芒,他拿起旁邊桌上自己用來記錄的炭筆和草紙,迅速畫了幾個簡單的關聯圖譜:“書中結論過于絕對。我認為變異雖受多種未知因素影響,但并非完全無跡可尋。”他指著圖譜,“其一,變異方向可能與血脈源頭(隱性因子)有關,需大量家族譜系與變異案例交叉分析;其二,特定環境壓力(如極端元素環境、特殊磁場)可能誘發定向或半定向變異,此方向可設計對照實驗驗證;其三,變異體在幼年期身體情況或許存在某種‘征兆’,需要更精密的監測手段記錄分析。‘完全隨機’的結論,阻礙了深入研究的方向。”他的話語清晰、邏輯嚴密,直接指出了現有理論的局限性,并提出了數個極具啟發性的、可操作的研究路徑。

藏書閣內,一片死寂。趙守拙瞪大了眼睛,厚厚的水晶眼鏡滑到了鼻尖,他完全無法想象這是一個孩童該有的知識智慧。這哪里是看書?這分明是在瞬息之間完成了閱讀、記憶、理解、批判和提出新理論框架的全過程!

“神…神了!”不知是誰先喃喃出聲,打破了寂靜。

“過目不忘!還…還能挑錯?還能提研究方向?”

“這…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趙大爺…好像被說服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青巖城武魂分殿。

分殿殿主辦公室內,霍振邦正處理著公文。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雖然只是一個小城分殿的殿主,但眼神中透著精干。曲翠玉坐在下首,匯報著近期的事務。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一個年輕執事激動地沖了進來,語無倫次地將藏書閣發生的事情匯報了一遍,著重強調了“過目不忘”、“精準挑錯”、“提出研究方向”。

“什么?!”霍振邦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曲翠玉,“翠玉,這就是你從青林村帶回來的那個孩子?邵子寧?”

曲翠玉心中的震驚絲毫不亞于霍振邦,但她強行壓下,點頭道:“是,殿主。正是他。我知他聰慧異常,卻沒想到…竟妖孽至此!此子莫非神明轉世!”她這次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走!去看看!”霍振邦當機立斷。

當兩人趕到藏書閣時,邵子寧已經結束了今天的“掃描”,正安靜地坐在角落,拿著炭筆在草紙上飛快地書寫、畫圖,似乎在深入推演他剛才提出的某個關于武魂變異的研究設想。趙守拙大爺激動異常又帶著狂熱求知欲地站在幾步外,想湊近看又不敢打擾。

霍振邦沒有打擾邵子寧,而是拿起邵子寧剛剛“翻閱”并指出錯誤的《星羅帝國風物志》和《常見魂獸弱點分析》,又拿起那本《武魂變異理論初探》,對照著邵子寧之前的發言和草紙上的零星筆記。他越看,臉色越是凝重,眼中的光芒也越是灼熱。曲翠玉站在他身后,美眸中異彩連連,除了震驚,更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篤定和更深層次的考量。

回到辦公室,霍振邦屏退左右,只留下曲翠玉。

“翠玉,你怎么看?”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慎重。

“殿主,哪怕在虛構的小說中也未見過這般人物”曲翠玉斬釘截鐵,“過目不忘已是傳說,其理解、批判、推演能力更是驚世駭俗!這意味著他不僅擁有海量知識儲備,更擁有將其融會貫通、發現問題、開辟新路的能力!就算不能覺醒魂力,他日后也必定是能開宗立派、推動整個魂師界理論發展的巨擘!若能覺醒魂力…其未來,不可想象!”

“不錯!”霍振邦重重一拍桌子,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如此驚世之才,絕非凡俗之地可容!青巖城分殿…恐怕連他潛力的冰山一角都難窺見。翠玉,你務必與他維持好關系,傾盡分殿所能提供便利!他需要的任何書籍、材料、甚至是一些基礎的實驗條件,只要不涉及核心機密,盡最大可能滿足!此子,是我們分殿百年難遇的機緣,也可能是我們武魂殿未來的瑰寶!務必珍視!”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投資未來的決心。

曲翠玉心領神會,鄭重應道:“屬下明白!定不負殿主所托。”她深知,眼前這個孩子展現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可能覺醒魂力”的范疇。

曲翠玉心領神會:“屬下明白。我會繼續關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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