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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臉面之爭

顧江河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王家眾人緊繃的心弦上。

不多時,王家主在一眾護院的簇擁下匆匆趕來。

王家主身著黃白相間的素面長袍,頭戴青玉雕琢的獸紋發冠,雖已暮年,身形卻不見佝僂,反而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干練與威嚴。

他目光掃過被撞塌的大門和碎裂的牌匾,最終落在顧江河身上,面沉如水:

“三公子!刀兵出鞘,破我門楣,毀我祖匾!如此興師動眾,駕臨寒舍,是來問罪的?”

“王家主說對了!”

顧江河聲音冷硬如鐵:“顧江河此來,正是要問一問王家——罪在何處!”

“呵!”

王家主怒極反笑,袖袍無風自動,“好!那便請三公子明言!我王家,何罪之有?!”

“王家主當真不知?”

顧江河目光如炬,厲聲反問。

“老夫該知道什么?”

“你該知道!”顧江河陡然拔高聲調,字字如刀,響徹庭院:

“三十五年前!你率王家二十六口,蓬頭垢面,狼狽不堪,逃難至玄離島!”

“彼時你王家之人,手無縛雞之力,肩無擔石之能!便是碼頭苦工,亦嫌爾等力弱!”

“若非我父心善,見爾等孤苦無依,出手相助,為爾等安身立命,更在顧家產業中為爾等尋得糊口之職,爾等早已餓斃街頭!”

他向前一步,氣勢如虹:

“是我父!自掏腰包,為你王家購得一艘漁船,方使爾等不再饑寒交迫!”

“此后的三十五年間,顧家對王家,提攜幫襯,從未間斷!這才有了你王家今日在玄離島立足的根基!這份再造之恩,你王家——認!是!不!認?!”

王家主臉色微變,顧江河所言句句屬實,無從辯駁。他語氣不由得軟了幾分:

“顧老家主……乃我忘年之交,顧家對我王家之恩,重如山岳!老夫……從未敢忘!”

他心中疑竇叢生,自己近年放權,家業多由二子打理,莫非王家真有不妥之處,開罪了顧家?

“你認便好!”顧江河眼中寒光更盛,繼續道:

“你年長我父二十余載,然我父始終以平輩摯友待你!”

“十年前,你親登顧府,欲將孫女王秀寧許入我顧家!我父感念輩分懸殊,婉言相拒!此乃我父敬你為友,不欲亂了倫常!然你當時又是如何說的?如今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王家主毫不猶豫,朗聲復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夫當時言:‘家主雖以兄長相稱,然在老夫心中,顧家始終是主上!王家今日之一切,皆拜主家所賜,王家上下,甘為顧家附庸!’”

“老夫還說:‘附庸豈能與主家平輩論交?若秀寧有幸高攀主家,實乃王家上下之福!’”

“說得好!”顧江河冷笑一聲,如同冰錐刺骨:

“可我父最終還是拒絕了!因他從未將你王家視作附庸!”

“后來你三番五次登門,言辭懇切,我父見你執念深重,唯恐一再拒絕,傷了多年情誼,方才……松口應允!”

他話鋒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你本意不過是將王家女嫁與我二哥!然我父卻慨然做主,許她嫁予我大哥顧江海——為!正!妻!”

“定親之日,你王家大擺流水席三日!更不惜重金,從憂離島請來名角大戲,連唱三天三夜!鬧得玄離島人盡皆知,你王家女即將嫁入顧家!”

“我顧家!聘書聘禮,敲鑼打鼓,送入你王家府門!我父!更將顧家釀酒產業,提前交予王秀寧執掌!”

“擺出的姿態,倒像是我顧家求娶你王家女!可謂是給足了你王家天大的臉面!”

顧江河越說,胸中怒火越是翻騰!身后那些深知老家主恩情的水手們,更是聽得雙目赤紅,咬牙切齒!

顧家待王家,仁至義盡,到頭來竟遭此奇恥大辱!

“可如今!”

顧江河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帶著刻骨的恨意:

“我父尸骨未寒!入土方幾日?!我顧家門楣喪布尚在!你王家便迫不及待,登!門!退!親!”

“如此背信棄義!如此忘恩負義!如此奇恥大辱!”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股無形的凜冽氣勢轟然爆發,逼得前排王家護院心神劇震,不由自主地踉蹌后退!

“王家主!你說!我顧江河!該不該上門問罪?!!”

“什……什么?!”

王家主如遭五雷轟頂,雙目瞬間瞪得滾圓,“退婚?!我王家何時退……退……”

他猛地想到什么,臉上的驚怒瞬間化為一片死灰般的羞愧與滔天的懊悔,手指顫抖地指向內宅方向:

“逆……逆子!逆子啊!逆……咳咳咳咳……”

急怒攻心之下,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佝僂的身軀搖搖欲墜!

“家主!”

王家護院教頭臉色大變,慌忙上前攙扶。

王家主死死抓住教頭的衣襟,老眼赤紅,從牙縫里擠出嘶啞的命令:

“去!把……把那兩個孽障……給我……綁來!立刻!馬上!”

“家主息怒!屬下這就去!”

王家護院教頭不敢怠慢,轉身飛奔而去。

王家主喘息稍定,臉色依舊慘白如紙,他強撐著對顧江河拱手,聲音帶著哀求與苦澀:

“三公子,此事……老夫實不知情!懇請三公子容老夫片刻……若真是王家之罪……老夫……定給三公子一個交代!”

顧江河尚未答話,一個倨傲的聲音已從人群后傳來:

“交代?為何要給他交代?!”

只見王家主長子王景福,次子王景祿,帶著更多手持棍棒刀叉的王家子弟和家丁,氣勢洶洶地涌入院中。

瞬間將顧江河一行團團圍住!

王景福排眾而出,眼神輕蔑地掃過顧江河:

“爹!他顧江河砸我王家牌匾,毀我王家大門!若就這樣放他離去,我王家日后在玄離島還如何立足?!”

眼看長子如此不知死活,王家主氣得渾身篩糠般顫抖,指著王景福,嘴唇哆嗦著:

“逆……逆子!你……你想做什么?!讓他們……滾開!滾開!”

“爹!”王景福梗著脖子,毫無懼色:

“他顧家已是昨日黃花!今日敢來我王家撒野,就要付出代價!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顧江河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鎖定在王景福身上。

王秀寧正是此人之女!退婚之事,必是此人主導!

“你王家的臉面,本就是我顧家給的!”

顧江河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今日,我顧家便是來收!回!的!”

“顧江河!”

次子王景祿厲聲喝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里是王家!不是任你撒野的顧家!就憑你帶的這點蝦兵蟹將,也敢來我王家要臉面?簡直失心瘋!”

顧江河不再理會這對蠢貨兄弟,轉向王家主,語氣帶著一絲最后的克制:

“王家主,念在你與我父相交一場的情分上,也念在你方才的坦誠。今日,我給你王家最后一個薄面——讓你,親自處置你王家的孽障!”

王家主在護院攙扶下,艱難地拱手,聲音嘶啞:“多……多謝三公子……給王家……留最后一絲……顏面……”

“我王家顏面何需他顧家施舍?!”王景福被顧江河那居高臨下的姿態徹底激怒,厲聲咆哮:

“給我拿下顧江河!押到他顧家門口示眾!我倒要看看,他顧江河的臉面,值幾斤幾兩!動手——!!”

“殺——!!!”

王景福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王家子弟和家丁,如同出閘的餓狼,揮舞著兵器撲向顧家水手!

刀光劍影瞬間交錯,怒罵聲、兵刃撞擊聲、慘叫聲轟然炸響,庭院內頓時亂作一團!

“逆……逆子!住……住手!切莫……傷……傷了……”

王家主眼睜睜看著事態徹底失控,急火攻心之下,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癱軟在護院懷中!

“爹!爹!”王景福、王景祿兄弟這才慌了神,急忙撲到父親身邊。

“爹您放心!”王景福一邊手忙腳亂地給父親順氣,一邊急聲道:

“兒子只是教訓一下顧江河,絕不會真傷他性命……”

王家主胸膛劇烈起伏,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枯槁的手指死死指著王景福。

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憤,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另一邊,戰況激烈!

王家雖人數眾多,但王景福事前嚴令“只可傷,不可殺”,使得王家眾人投鼠忌器,出手多有顧忌。

反觀顧家水手,個個如同被激怒的餓狼,在顧江河受辱、老家主被辱的雙重怒火驅使下。

出手狠辣無情,刀刀直指要害!一時間,竟將人數占優的王家子弟打得節節敗退,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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