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榮華富貴都是過眼煙云
- 我崇禎,讓大明再次偉大
- 會呼吸的蘋果
- 2013字
- 2025-05-20 22:40:36
魏忠賢匆匆吃過午飯,便登上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漆花雕車。
抬頭看天,天空陰云密布,好像要下雨。
魏忠賢雖然是太監(jiān),但在入宮之前已有妻子和女兒,在他掌權(quán)之后,又納了十幾個小妾。
除此之外,還有二百多個仆人、打手,再加上金銀珠寶、衣服首飾等東西,整個車隊足足有四五十輛。
仆從保鏢騎著高頭大馬,腰佩利刃,二百來號人的車馬隊伍,浩浩蕩蕩地走在京師大街上。
不過魏忠賢心里卻得意不起來,這點氣派跟他在天啟帝在位時期差遠了。
那時他但凡有一點舉動,群臣、太監(jiān)早已如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他左右。
現(xiàn)在自己都要離京了,每天都到魏府請安的,如吏部尚書周應(yīng)秋、兵部尚書崔呈秀、司禮監(jiān)太監(jiān)李朝欽等人,卻一個露面的都沒有。
才出了京城沒多久,天空就開始下起雨來,雨越下越大,不多時步行的眾人身上都被雨水浸透。
魏忠賢往窗外看去,視野內(nèi)一片灰蒙蒙的,低頭往馬道上看去,黃泥地早已經(jīng)泥濘不堪,馬車的行進速度被嚴重減緩。
正在他思考怎么避雨時,管家王直雙手遮著頭跑了過來,說道:“九千歲,雨大的都遮住了視線,剛才有個和尚說,前方有個寺廟,我們要不要去哪里避避雨。”
魏忠賢心中正有此意,便回應(yīng)道:“好,那就去吧,等雨停了再趕路。”
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了碧云寺。
寺廟占地一百多畝,飛檐彩繪色澤鮮亮,一看就是剛蓋好沒多久。
魏忠賢跨步走進大殿,在香爐里插上三炷香,青煙裹著檀木味裊裊升起。
他轉(zhuǎn)身對著佛像跪下,雙目微閉,嘴里喃喃低語,神情莊嚴肅穆。
等燒香拜佛完畢后,浴光和尚滿含笑意地迎了上來,說道:
“施主,外邊雨大,寺里有粗茶淡飯,你們可以在此留宿一宿,等雨停了再出發(fā)。”
浴光是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年紀,披著一襲灰白色袈裟,清秀無須,容貌慈和。
魏忠賢瞇著眼,看著這個人很熟悉,卻想不起來他是誰。
他開口詢問道:“咱家看著大師很面善,但怎么也想不起來大師了。”
浴光單掌打禮,悠悠說道:“施主,真是貴人多忘事,這座寺廟就是施主撥錢蓋得。”
“哦,咱家想起來了,那還是在天啟五年發(fā)生的事,沒想到大師還記得。”魏忠賢恍然大悟。
他頓了頓,憤憤然說道:“哪像那些全靠咱家提拔,才得官運亨通的人,卻沒有一個人來送咱家,一個個都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東西!”
“趨炎附勢,人走茶涼,世事本是如此。施主不必憤恨不平,榮華富貴都是過眼煙云,拿得起、放得下才能活得逍遙自在!”
浴光依舊面容恬淡,從容說道。
“唉,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大師已經(jīng)看破紅塵了,而我只是凡夫俗子一個……”魏忠賢感慨道。
隨后他向和尚訴說朱由檢繼位前后自己的處境變化,描述最多的是天啟皇帝在位的時候,他外出尋訪,那種群臣跪迎,那種人山人海,場面盛大。
主持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此一時彼一時,老衲勸你不要再執(zhí)迷于過去。”
魏忠賢臉色不悅,但強忍著沒有發(fā)作。
人一旦習(xí)慣了權(quán)力的快感,就很難接受失去它時的失落。
……
第二天,雨過天晴,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吃完早餐,魏忠賢一行人便踏上了去往鳳陽的路上,由于走的是陸路,預(yù)計還要十天才能趕到。
就這樣不分晝夜的趕了三天路,眾人都筋疲力盡,疲憊不堪。
“千歲爺,妾身已經(jīng)兩天沒洗澡了,瘙癢難耐,身上都發(fā)臭了!”
魏忠賢最受寵的小妾朝云嘟著嘴說道。
“再忍一周吧,等到了鳳陽就好了。”
“啊!還要一周才到啊,妾身不管,妾身等不及,九千歲,我們再路過縣城,就進去住一夜可好?”
朝云環(huán)抱著魏忠賢的胳膊,撒嬌道。
經(jīng)過三天的奔波勞累,魏忠賢嬌貴的身體也已到了極限。
聽到朝云的勸說后,心中也生出來去縣城放松一下的念頭,當(dāng)下便同意了。
朝云聽到后,臉上迸發(fā)出喜悅的笑容,趕忙往魏忠賢布滿皺紋的老臉上親了一口。
傍晚時分,魏忠賢一行人來到涿州城墻下,卻發(fā)現(xiàn)大門早已被關(guān)閉。
魏忠賢便派王直去叫門。
只聽城樓上的守門兵卒道:“官爺們還是去往前往別處吧,沒有知縣大人的首肯,小的們不敢開城門。”
王直扯著嗓子喊道:“九千歲說了,叫你們知縣趕緊過來。”
守門兵卒回應(yīng)道:“官爺們稍等,小人立刻去衙門里問問。”
知縣衙門里,張知遠正捧著茶盞喝茶。
忽然,一個兵卒跌跌撞撞沖進來:“九千歲一行人到城門口了,點名要見您!”
張知縣一慌,趕忙詢問旁邊的師爺:“這、這可如何是好?”
師爺沉默片刻,低聲說道:“放他進城,皇上那頭不好交代;閉門不開,九千歲雖失勢,但余威還在。以小人愚見,但不如就說大人今日已去巡查水利,尚未歸城。”
知縣想了一下,覺得注意不錯。
魏忠賢又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城里,他在城下待不了多久,即使他生氣,他的怒火也發(fā)不到我頭上。
念及此,他便吩咐手下派人去回稟魏忠賢。
過了一會兒,小卒回應(yīng)道:“張大人不在城里。”
王直急忙問道:“他去了哪里?何時能回來?”
守門兵卒道:“聽說張大人去巡查水利了,具體啥時候回來,這個小爺不知。”
魏忠賢聽到王直的匯報后,氣得臉色鐵青,嘴里不停地罵罵咧咧。
不過,氣歸氣,他現(xiàn)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只能無奈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繼續(xù)趕路。
“等等,奴才有話說?”
忽然,遠方傳來一道尖細又急促的聲音。
魏忠賢透過窗戶看去,竟是涿州礦稅監(jiān)太監(jiān)顧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