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知推開寢室門時,唐大宗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生悶氣。
聽見開門聲,唐太宗彈簧似的蹦下床,拳頭把書桌砸得咚咚響:
“不知,必須幫我把背后捅刀子的玩意兒揪出來!”
“必須的!”李不知應得干脆,順手把樓下買的冰鎮礦泉水拋過去:
“先消消火,慢慢說怎么回事。”
唐大宗擰開瓶蓋仰脖就灌,咕嚕咕嚕一口氣吞下半瓶,這才抹著嘴開罵:
“不知道哪個孫子給老頭打電話胡扯,非說我參加了邪教搞這搞那!剛他媽坐上車就開始給我擰巴,讓我老老實實的當個廢物,吃喝勾妹子隨便,就千萬別搗鼓什么事業……”
李不知聽得臉皮微跳——
這話耳熟!好像上次就這樣給倪老爺子編的,不曾想,居然還真這樣!
“后來呢?”
“后來?我肯定不能輸啊,老頭氣得啊,只能掀桌子了!”
唐太宗把剩下半瓶水也也灌進喉嚨,空瓶朝門口的垃圾桶隨手一拋:
“不是我說他,這么大人了,別的招真是一點沒有,除了封卡還是封卡——”
牛皮錢包“啪”地甩在桌上,七八張黑卡叮叮當當撒出來。
他撿起其中一張晃了晃:“就這張還能用,里頭還剩云城那邊的十個數。”說著把其他卡嘩啦掃進抽屜:“剩下全他媽凍結了!”連錢包都氣呼呼扔進去。
“生活費呢?”李不知瞄了眼空蕩蕩的抽屜。
“每月微信轉五千——”唐大宗突然卡殼,撓著后脖頸訕笑:
“那個…咱們那基地怕是搞不成了,全套弄好得二十七八個,我得先想招把我爸給收拾了……”
“怎么收拾?”李不知著兜接話:“是我去把你爸的魂拉出來,還是你帶著揭諦相去把家砸了?”
說話間掏出張銀行卡拍過去:“這里面也是云城那十個,加上你師父那弄的倆,還有些零碎,差不多十三四個……”
“你瘋了吧?”唐大宗跟燙了手似的縮回胳膊:“你爸那邊不管了?回頭你帶著人警花去喝風?”
“想什么呢!”李不知硬把卡拍在他掌心:
“第一,基地必須建,很重要;第二,現在我有賺錢的法子了;第三……”
他突然勾住唐太宗的肩膀,挑了挑眉:“這時候不挺你,什么時候挺?”
唐大宗攥著卡發愣,半晌憋出句:“真特么沒硬撐?那我可當真了!”
“放心!雖然還差點,但就憑咱們的能力,還能被幾萬塊憋死……”
李不知話音未落,唐太宗臉色瞬間一振,福由心至:
“對啊!咱倆的能力多棒啊——這樣,我晚上就把那幫傻缺約出來打牌,你負責換牌,今晚上就撈個三五十出來……”
“要點臉行嗎?”李不知氣笑了:“我說的是合法合規的賺錢手段!”
“合法合規?”唐大宗眼珠一轉:“你的意思是澳門?行是行,就是時間有點趕不及……”
“打住!”李不知趕緊截住話頭:“我說的不是這種,是正當行業,合法收入——比如,咱們去給刑警隊當特別顧問,拿工資拿獎金!”
“別提警察部門了,窮得叮當響!”唐大宗嗤之以鼻:
“這次事兒夠大了吧?結果呢,才十個!還不夠我一次出海的開銷,你說誰不要臉?”
“合法合規啊,銀行存錢都有出處……”
“澳門也合法啊!”唐大宗梗著脖子嚷嚷:“人家這可是國家定下來的……”
李不知揉著太陽穴,突然幽幽道:“合法合規不說,只說你爸——你覺著他會怎么想?是不是證實了背后捅你刀子那玩意兒說中了?”
唐大宗頓時戴上了痛苦面具:
“臥槽!便宜落這王八蛋頭上了……”他猛地揪住李不知胳膊:“到底怎么逮那個告黑狀的孫子?”
兩兄弟腦袋越湊越近,唐大宗那些劍走偏鋒的發財大計,終于被李不知硬生生拽回了正軌……
經過反復討論,唐太宗決定明天趁著唐老板上班,回家里探探消息。
雖說奶奶和母親干預不了唐老板的決策,但總能從日常閑聊里扒拉出點線索。
剛敲定方案,南驚鴻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內容很簡潔:
楊隊長辦妥了三人的顧問證件,原本要讓南驚鴻送過來,但她現在根本脫不開身——
換別人肯定拼命也要想辦法送到,可在小南那根本不算事,直接讓李不知現在去取。
反正唐太宗閑著,兩人直奔警局,既領證件也算在領導跟前混個臉熟。
南驚鴻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交接證件時話都沒說兩句,隨著她吹響口哨,小三從辦公室檔案柜頂上竄下來。
最近老爺子外出,加上她早出晚歸,小三只能交給李不知,等老爺子回來再還……
那感覺,已經把小三當成自己的了!
李不知對此自然沒啥意見,畢竟小三屬于靈獸,小南和老爺子都是尋常人,有它在家多少能派點用場……
簡單交代完注意事項,兩人揣著還帶油墨味的證件,捎上小三離開。
坐進車里細看,李不知和唐太宗的證件都是燙金一級顧問,市長那本則是三級。
南驚鴻解釋過,短期內不能任命太多高級顧問,但明年肯定給市長升到二級。
回程路上,李不知突然想起件事,轉頭問后座舔毛的小三:“上次剜疾,那樣女人摔斷了一手一腳……”
小三甩了甩第三條尾巴,解釋道:
這次收獲不是實物,而是儲存在讖尾里的治愈靈氣。
簡單來說,就是能修復骨傷的靈能團,只要它在場隨時可以調用,不論用在自己還是旁人身上。
完了還順便提一句,李不知升第四根讖尾的功德已經積了過半。
李不知眼睛一亮:“正好給小胖試試?”
雖然說這是治療骨折,但萬一連帶神經損傷也能治呢?終歸是不可能交給那對癩皮狗。
唐太宗二話不說調轉車頭,紅別克朝著面館方向疾馳,順便和小三一路扯起了閑篇——
有李不知當翻譯,一人一貓居然越聊越投機,頗有些臭味相投的意思。
只是這份輕松沒能維持太久——
四十分鐘后,面館門口的景象攪碎了所有人的好心情!
面館門口桌椅全翻,蒸籠蒸具散落一地,胖叔胖嬸坐在旁邊愁云密布,居然生意都不做了。
就連小胖子都從里面出來了,坐在旁邊陪著抹眼淚。
李不知上去一問才知道,下午的時候候,癩皮狗女人的老公來了,帶著幾個小混混驅趕了店里所有客人,然后惡狠狠的索賠30萬!
理由只有一個,自己老婆是因為和他吵架才摔倒的,這錢就該他出!
他當時還說了,如果老實給錢就30萬,如果不給就告上法院,到時候就不是30而是50萬了!
胖叔他們這個小店,量大實惠,深得中學生喜愛,但畢竟學校周圍的生意每年做不到10個月,維持生計還行,可要說存下多少錢,那是真辦不到。
他們倆又沒讀過多少書,聽說鬧上法院,顯然是被嚇壞了。
李不知到的時候,兩人商量的不是怎么應對,居然是打算去女人的病床前面磕頭,看能不能少點,如果只要十萬八萬,他們去賒去借,想辦法都要湊出來……
他突然意識到,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配得上小懲大誡,有些人不能給他機會的,必須一棒子打死,如同打死一條瘋狗!
這件事,必須要解決!用我的方式解決
李不知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稍微平息心頭的怒火之后,李不知給胖叔胖嬸科普了一下法律基本常識,讓他們稍安勿躁,說自己去找個懂法律的人問問,先看看情況再定,否則10萬給出去就真拿不回來了。
如此這般,如此那般,這才說服了胖叔胖嬸,李不知又跟著一起收拾了爛攤子,讓他們開始營業,這才離開。
上車的時候,唐太宗感覺到了李不知心中深深的憤怒,直接道:
“在那?我帶人去處理!”
“不!”李不知搖了搖頭,咬著牙道:“這家人,我要用我的辦法來對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