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夜話
書名: 小師叔快醒醒,這世界是假的作者名: 深水咸魚本章字數: 2257字更新時間: 2025-05-31 23:58:35
桌上的茶還溫,三人卻是無一人端起。
整個小房子寂靜無聲,只有微弱的油燈發出滋滋的聲音。
“收下吧,任何手持大羅佛牌的人,都能得到大羅寺一次庇護,這說不定對你有用。”
老道長難得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態度,開口打破了寂靜。
聽口氣,這大羅寺很厲害?
陸宇沉默了一會,最后還是將佛牌收入囊中。
為了九天清魂露,他遲早會去一趟中州。
若是順路,那去一趟大羅寺也沒什么問題。
畢竟陸宇對凌霄閣完全沒有概念,三重三天之上,光是這地名連找都不知道怎么找,還不一定給自己進去。
有了這大羅佛牌,至少能保證自己不被打出去。
何況,大悲和尚說的大羅清心咒,或許真的有用也說不定。
“好。”陸宇想通透了,直接拿下。
大悲和尚長嘆一口氣,將桌上的茶杯端起:“阿彌陀佛,多謝小施主,貧僧以茶代酒以示感謝。”
陸宇也端起茶杯,一杯茶水落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讓他感覺輕松了一些。
“此間事了,但貧僧還有一事不明,還請小施主答疑解惑。”
“何事?”
陸宇眉頭一皺,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大悲和尚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給老道長倒了滿滿一杯茶。
“嘿,你個禿驢,酒滿茶不滿,你要趕我走,直說不就是了,就愛整這些麻煩事!”
老道長知道大悲和尚要跟陸宇聊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盡管他很想賴在這里,但也知道自己不走,大悲和尚絕不會開口。
罵罵咧咧了兩句,自己面前的茶不喝,端起茶壺直接咕嚕嚕灌進了喉嚨里。
“滋滋……小羅寺的茶不錯,一會記得幫我要個百八十斤,老道我忽然有些人生大事要去做,就不奉陪了!”
明明是被趕走,老道長卻搞出一副我不屑聽的姿態。
陸宇有些佩服老道長的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確認老道長真的走了,并且走的很遠,大悲和尚給陸宇倒了一杯茶,邊倒邊問:
“小施主,以貧僧所見,你其實是道一門的傳人吧?”
一句話,讓剛想端茶的陸宇停住了,手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僅過了一秒,裝作不在意端起了茶,陸宇笑了笑:“大師,你在說什么,我不太明白。”
大悲和尚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目光雖看著陸宇,但卻是看向了遠處陸宇暫住的廂房,落在了再次陷入沉寂的南婆邪神身上。
“如果貧僧沒有老糊涂的話,小施主所操控的邪祟就與道一門有關,貧僧說的對嗎?”
“嗯?”
陸宇微微一愣,大悲和尚是怎么看出來的?
他想起了老道長說的話,瞳孔猛然縮小,原來大悲和尚早就認出來了!
“不必驚訝,畢竟貧僧曾與那道一門門人有過一戰,自然能辨認出來。”
“貧僧一開始只是有些懷疑,畢竟軀體干枯如柴看不出之前那氣蓋天下的驚人氣勢,而且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不入流的邪氣。”
“但今日那道熟悉的神魂突然出現,貧僧就知道,沒有看錯。”
大悲和尚目光閃爍,似乎在回味當初的驚世大戰。
陸宇陷入沉默,但眼里滿是震驚。
從老道長口里聽說,再到大悲和尚親口承認,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悲和尚眼見陸宇沉默,還以為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那人深受重傷,并且神魂混亂,似乎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廝殺,但其意志仍然震懾八方!”
“與貧僧一戰之時,一身的滔天戰力恐怕只殘留千分之一,甚至……”
“盡管如此,貧僧也是靠著整個小羅寺擺出小羅漢陣,將數百僧人的力量暫借于身,才勉強將其擊退。”
沒搞錯吧,老三那只老鼠的實力原來那么恐怖???
陸宇心里震撼的同時,疑惑卻是更大:“大師,你是說,人不是你殺的?”
大悲和尚苦笑一聲:“出家人不打……唉,貧僧沒這個本事,當時也只是勉強迎敵,就連世人所傳的天火都是那人搞出來的天地異象。”
“只是大嗔和大癡為了抬高小羅寺,壓千面教和天蠶谷一頭,才沒有澄清。”
陸宇呵呵兩聲,這大悲和尚怕是自己也有這個意思,只是把鍋推給了別人。
不過知道這消息,還是給陸宇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原以為張劍鋒馬清他們都是吹牛皮,沒想到竟然真的那么厲害!
難以想象,如此實力強大的門派,究竟是怎么落寞的……
“小施主,貧僧邀你今夜一敘,除了解決你我之間的恩怨之外,便是想得到個答案。”
“……你到底是不是道一門傳人?”
大悲和尚目光深邃,一雙濁眼仿佛有引力一般不斷撕扯著陸宇的神魂。
若是一般人早已被震懾了神魂,但陸宇神魂異于常人,絲毫不受影響。
“大師,我真不是,我只是偶然習得了一些道法。”
“那具仙人遺蛻……”
“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唉……那今夜的談話,就當小施主聽了個故事,不必掛懷。”
大悲和尚知道陸宇沒說實話,但他看不出陸宇的真實念頭。
并且禪法被破,導致他體內氣息有些混亂,牽動了舊傷,一口血溢出了嘴角,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大師,你沒事吧!”
“沒……沒事。”
大悲和尚咬著牙把剩下的血給吞回了喉嚨,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朝著陸宇雙手合十唱了一句佛號:“多謝小施主,貧僧疑惑已解,還請小施主隨貧僧回房歇息。”
說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宇點了點頭,走在了前頭。
兩人剛走出去,就看到老道長提著一根甘蔗,邊吃邊吐,慢悠悠地朝著兩人走來。
“聊完了?聊的什么?說來聽聽?”
“嘿!不說就算!你當老道我是那種喜歡聽墻角的瓜慫?”
老道長氣得長須在風中搖擺,兩條袖子甩得老高,跟村口的老奶就差跺腳滾地撒潑了。
“啊對對對,都這么晚了,你還回來干什么?”
陸宇有些汗顏,這老道長也太玩世不恭了。
老道長咬碎了口中的甘蔗,流出的汁水從嘴角滑落到道袍上,含糊不清地說:“我以為你怕黑,所以回來接你。”
“……”陸宇一陣無語。
老道長全然不在乎,揮舞著手中的甘蔗,嘖嘖搖頭:“大悲啊,你這寺廟里的東西怎么那么難吃,玉米不軟糯,紅薯也不夠香甜,就連這甘蔗都不夠汁水……”
大悲和尚滿頭黑線,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老道長忽然感到不妙,飛一般的逃走了。
陸宇一陣汗顏,搖搖頭正準備回廂房,猛然間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回頭問。
“大師,當時你面對的只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