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秦娘子,得罪了
- 我慕容復,只想退出江湖
- 劍心通冥
- 2206字
- 2025-05-31 19:24:52
啪——
說書人醒木一拍,開始眉飛色舞。
“今日就講——青城道人,劍敗慕容!
一道劍光從天邊而來,轉眼就至面門。
只見慕容公子冷哼一聲,腰間長劍瞬間出鞘。
錚的一聲,劍光被刺成碎影。
青城道人大怒,右手遙指天邊,口中念念有詞,剎那間,數道劍光呼嘯而來......
慕容公子念及百姓,奮力踏上云霄,拔劍相迎......
一時間,天邊電閃雷鳴,金戈之聲響徹寰宇.....
二人從拂曉斗到黃昏,灑下的鮮血,將太湖都染成鮮紅。
就在這時,一道偉岸身影,身披萬道霞光,緩緩墜落于地。
原來方才一戰,慕容公子身中數劍仍是苦戰不停,直至油盡燈枯,再也無力回天......”
臺下酒客喧鬧聲一片,瓜子殼混著唾沫星子四下飛濺。
有人憤怒,有人惋惜,有人高興,有人沉默.......
但也僅此而已。
英雄血冷,只不過給這江湖多了一些談資。
薩宛兒趴在柜臺上,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聽到“身中數劍”,頓時心中一顫,待聽到“油盡燈枯”四字,芳心已是大亂。
她轉過身去,仰起小臉道:“阿娘,慕容公子真的死了?”
岳娘子見到女兒這般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傻丫頭,說書先生的話,你也信?上次他還說,慕容復劍斬白龍呢?”
少女終于破泣為笑,旋即兩道輕眉又微微皺起,“可慕容公子終歸還是受傷了。”
“那倒未必。”
岳娘子神色篤定。
“青城派除了余觀主,其余人應該都不是慕容復的對手。再說,余滄海作為一派之主,沒道理對一個晚輩出手啊?”
群芳樓里。
“冰清玉潔”四大花魁,正在嬉水為樂。
突然丫鬟送來一條消息,四人頓時神色大變。
林雪潔本來重心就不穩,此刻乍聞噩耗,立刻噗通一聲栽到水中。
冰兒姑娘最先恢復冷靜,“送消息的人,只看到慕容復被人刺傷,至于后面所謂中毒昏迷,卻是參合莊自己宣稱的......”
“所以,你覺得慕容復受傷是假?”
“他事先又不知道林開興逼宮,不可能臨時找個刺客配合演戲。所以,受傷可能是真的,但要說身受重傷,那倒未必。”
“管他的,反正他也是醫術高手。給自己解個毒,應該不難吧?”
冰兒點了點頭,心中卻想著,得找機會親自看看才行啊。
江南霹靂堂。
雷純躲在房中苦練“神照功”。
一只信鴿突然落到窗臺上。
片刻后,她沖出房間,一路急馳到參合莊前。
等待她的,只有兩扇緊閉的大門。
“師父——”
“慕容復——”
“你死了沒有——”
包叔、阿朱、阿碧,還有那個氣人的小孩.......
平日熟悉的人,這刻都不見蹤影。
雷純又急又累又餓,趴在門前玉獅子身上,漸漸睡去。
等她再醒過來時,已躺在花廳軟榻上。
她記得,這是師父平日小憩的地方。
“醒了?”
一道低沉的女聲,在身后響起。
“我是趙盼兒。”
女子絕美的臉蛋上,掛著一絲關切神色。
雷純坐直身子,“你是師父的......女人?”
“咳......我不是你師父的女人......應該說,他是我的債主。”
“呵呵,債主?早晚還是他的女人。”
趙盼兒差點被嗆死,這小娘子的脾氣還真是耿直。
“師父既然沒事,現在一定在喝酒吧?”
趙盼兒指了指水岸方向。
雷純轉身就走。
只走了幾步,卻又停住身形,扭頭道:“要想成為師父的女人,就得學會喝酒。”
趙盼兒淡淡一笑:“我只喝茶,不喝酒。”
雷純撇撇嘴角,大步往前奔去。
不大功夫,就見水岸邊火光點點,炊煙裊裊,還有陣陣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
那道熟悉的身影,果然正在這里與人拼酒。
“狗東西!”
雷純暗暗罵了一句,可那根緊繃了一路的心弦,卻在這刻松了下來......
“慕.......師父.......你沒死啊?”
“呸呸,為師起碼活個幾百上千年,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沒死就早少喝點。”
“沒大沒小,咱倆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雷純只當沒聽到,隨手就將師父手中的肉串奪了過來。
也不嫌棄對方吃了一半,舌頭一伸,就將剩下肉塊全部卷入嘴里。
焦香加上蒜香,還有特制香料的奇異味道,雷純瞬間覺得,這一路奔波和擔驚受怕,都值了。
吞下滿口肉塊后仍不解饞,又伸出丁香小舌,往兩邊嘴角舔了幾下,便將溢出的肉汁一滴不剩,全部卷入肚中。
等她再抬眼時,才發現師父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心中頓時闖進一只小鹿,四處奔跑跳躍。
“慕容兄,干!”
“喬兄,燕兄,干!”
“等一下,幾位大哥,一起干!”
酒壇碰得砰砰作響,每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雷純想到霹靂堂和六分半堂里,沒完沒了的爾虞我詐和勾心斗角,只覺這里的氛圍,似乎大不一樣。
除了.......
趙盼兒慌慌張張跑來。
所有人都放下酒杯,悄悄摸向身邊兵刃。
“不好了.......秦娘子.......被毒蛇咬了.......”
“嗨——”
所有人長舒口氣,場上又恢復了方才氛圍。
雷純看得一臉懵逼,難道被毒蛇咬傷,就不算事嗎?
只有慕容復一人,騰身而起。
竹韻清居內,亮著一盞孤燈,少女的抽泣隱隱可聞。
慕容復輕車熟路闖入閨房,床榻上,秦紅棉面色紅潤,絲毫不似病人。
“這次又咬的哪里?”
秦紅棉雙頰泛起羞赧的紅暈,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順著高峰,一路往下滑去.......
慕容復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顫聲說道:“秦娘子........得罪了.......”
姑蘇縣衙內。
昏黃的燭火,映得案牘后那張臉愈發清癯。
老者鬢角斑白,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直裰。
若不是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實在與街面上的尋常老漢并無區別。
案前三尺處,一身窄袖公服的年輕男子,正在輕聲作著匯報。
“師父,慕容復本來已經應下姑蘇百姓的血書邀請.......后來,有神秘刺客到來,將其重傷.......”
老者放下手中書冊,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我們都搞錯了,這小子可有些滑不溜手啊。”
“如此奸狡之徒,師父何必如此看重?”
“姑蘇城如今亂作一團,千頭萬緒,你們四人準備如何著手啊?”
“自然是先誅首惡,然后連根拔起........”
“誰是首惡?”
“這.......”
“你能看到的敵人,往往都是棄子。要捉大魚,還得親自下水。”
“弟子明白了。”
“凌棄,明日隨師父一起,去會會這位姑蘇第一紈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