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手札開篇的這段話讓林恩心頭一跳,心中頓感不妙。
成功閱讀,難不成只是研讀一個手札,還要檢定我的水平嗎。
當下一頁被翻開,整張淡黃色的羊皮紙上,除了一句簡短的提示外,就只剩下一大段凌亂的通用語音節。
“發揮你最擅長的,把一些東西組合起來。”
“這是什么,組詞游戲嗎。”
暗自吐槽這個術士的行為一句,就朝下一頁翻去,可接下來的書頁內容只有一片空白,不信邪的他又往后翻幾頁,卻發現依然是一片空白。
“真是組詞游戲?”他有些難以置信,隨后伸出手指,緩慢地指在音節,拼出簡單的名詞——“哥,布,林。”
可手札毫無回應,只有不知從哪吹來的微風輕微擺動書角,像在捂著嘴嘲笑這一笨拙的舉動。
“哥布林。”這次,他換了一種將詞語念出的方式。
可惜,手札依舊毫無反應。
“哥布林!”
“哥——布——林”
“哥布林……”
在這本手札上,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從指著書頁大喊,到唱誦般的念出,最后有氣無力的嘗試,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我最擅長的,總不會看個書也要魔法吧。”林恩略顯無奈,將左手按在頁面上,合上眼。
一秒,
兩秒。
他從面對一片虛無,到能感應到有些什么在和自己的法力相交融,臨時連接成一條通道,供法力流動。
再睜眼,將手抬起,眼前密集的光線在手掌與手札之間如同琴弦般排開。
“術士的手札,所以最擅長的居然就應該是魔法嗎。”
林恩試著控制法力,輸送進其中一條光線上,之后順著通道一路向下,在法力接觸到手札的瞬間,紙張上記錄的音節泛起點點亮光。
看到這次嘗試有反饋,他雙眼一亮。
有戲!
只是腦中不時傳來隱約的刺痛感,令之后幾次嘗試意外頻發,能量在半路徹底散開,或是撞進其他音節的通道里,最終湊出一個不成型的詞語。
數次嘗試后,他終于順利的拼出最后一個音節。
【熟練度+1】
顧不上余光的提示,隨著音節組詞完成,林恩將手收回,書頁自動翻至下一頁,本來空空如也的紙張上逐漸浮現出書寫的痕跡。
一只丑陋無比的哥布林小圖被畫在紙扎右上角顯眼的位置,書寫還在繼續,揭露了哥布林這一生物的特征,以及戰利品應該如何獲取。
都是些自己知道的知識,努力過后卻只得到這些,難免有些失望,可紙張再次翻頁,一副簡單的地圖被勾勒出形狀,在最后,地圖上的一些角落被畫上紅圈,又附上了一句話。
“如果不是窮得可憐,還是盡量靠著冒險和任務維生吧。(笑臉)”
“這是,溪木鎮周邊地圖,甚至有生物分布的地區?”
林恩沒想到,這手札的內容能達到這個地步,雖然不知道這個生物分布有沒有過時,但有個方向也總比無頭蒼蠅要來的好些。
就在他興沖沖想要再試試的情況下,卻發現自己的法力如何也調動不起來,頭昏腦漲,法力凝聚一瞬又如水滴墜落在地四散濺開。
“極限了嗎,還是不能徹底榨干自己。”對此情況,難免感到一絲可惜,將手札裝入行囊,他決定隨身帶著,如果弄丟了一本堪比搜索引擎的資料書,會很可惜。
回憶起剛才完成時跳出的提示,他對此也有了些眉目,他前兩次魔法熟練度增加都是在實戰中實現的,從沒試過在休閑時刻如何練習,現在術士手札倒是給了些靈感。
“咕——”
聽著肚子的響聲,他看向窗外,夕陽已經開始下落,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天。
入夜后的銀葉之歌,林恩坐在柜臺前,聽著周圍人群分享的見聞趣事,不時往角落看去,今晚希爾娜沒有出現,人群也坐得散了些,反倒是給酒館增添了幾分熱鬧的感覺。
當最后一勺炒飯咽下,林恩慢悠悠地喝起麥芽酒,眼神卻始終跟著在酒館內行走的老威廉,直挺的身軀,沉穩的步伐,以及那副從來沒展現過笑容的古板面容。
如果說現在是一場狼人殺,需要投出酒館里的職業者,哪怕對其身份毫不知情的他也一定會選擇老威廉,比起散漫的新手冒險者,或是沉悶的老油條,對方這種古井無波的樣子給人的感覺更有威懾一些。
就著一口接一口的麥芽酒下肚,在酒杯見底前,人群開始慢慢散去,老威廉也終于停下了繁忙的腳步,在柜臺內安穩地擦起杯子。
不等自己開口,老威廉頭也不抬的說道;“希爾娜告訴你的,想做什么。”
被他先發制人一嗆,林恩咳嗽幾聲,帶著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想學戰技。”
“教,五百金幣教一招。”面前平靜的聲音不帶一點波瀾,就像開過無數遍口一樣,“概不賒賬。”
“多少?”剛被嗆到還沒徹底緩過勁,又被這一句話驚到。
五百,這得殺五十只大地精,就算天天有一只落單的大地精加殲滅任務,也得用魔法轟上將近半個月。
“嫌貴可以給你個折扣,四百九十九。”老威廉毫不在意這份情緒,舉起杯子對著光左右打量,發現玻璃透亮才心滿意足的放進柜臺。
“有沒有別的支付方式,例如打打工什么的,或者別的,切磋一局指點一下也好。”林恩決定換個思路,反正自己只差一點熟練度,根本不需要學一整招戰技。
“打工?”老威廉直視林恩,眼神里終于透露出別樣的情感,隱約之間能看出,那是一股嘲弄的感覺。
“如果打工能賺到五百金幣,你會出門當冒險者嗎?”
“……”
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老威廉說服了。
“真的沒什么別的辦法了嗎,切磋一局呢?”林恩嘆了口氣,試著最后的談判。
如果實在沒辦法,他也只能去硬練出最后一點熟練度,但總有股預感,最后一點熟練度靠練習突破的難度非同小可。
頓了一會兒,老威廉說道:“有。”
簡單的話語,讓林恩燃起了新的希望,可接下來的話,又澆了他一頭冷水。
“替我去銀葉森林里找個丟失的東西,我只能弄清楚它的方位,不知道究竟被什么東西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