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渾濁
- 我的鬼故事成真了
- 招來財
- 3010字
- 2025-05-18 17:31:10
向國慶也走了過來,坐在了顧陰的身邊。
“特殊行動科分為兩個部門,分別是文職部和行動部。”
“行動部的人都有一些特殊之處,文職部的就沒有,都是普通人。”
顧陰轉頭看了眼向國慶:“那你呢?”
“我是……”
“等等。”顧陰嘿嘿一笑:“讓我猜一下,你來執行這么危險的任務,肯定是行動部的吧。”
向國慶搖了搖頭:“我是文職部的。”
顧陰愣住了:“也就是說你就是一個普通人?”
“沒錯,普通人有什么不好嗎?”向國慶看著顧陰問道:“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幸福美滿的家庭,這些可是行動部的那些怪人沒有的。”
顧陰沒有回答。
因為他的心底此時有些哭笑不得。
也就是說自己竟然選擇跟一個普通人來這里解決這么恐怖的靈異事件。
也許第一次下水的時候稍有差池自己就已經死了。
同時顧陰在心里也嘀咕起來:“這個向國慶是不是怕行動部的那些人,發現我特殊后說話態度都變了。”
然后,兩人就沒有再說話了。
顧陰發現當聊到家庭時向國慶總能和自己聊很久,但如果是其他話題總能以三言兩語結束對話。
沉默中顧陰轉頭看了眼一旁已經人首分離的尸體,心里感到了疑惑:“那個尸體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還是經過這里時被水庫給吸進去的?”
向國慶也轉頭看了一眼尸體:“不小心掉進去的。”
“以前難道沒有嘗試過什么方法嗎?”顧陰有些繃不住了:“比如在這座水庫上面建個什么東西,或者把周圍封住,派人嚴守什么的?”
向國慶搖了搖頭:“你知道水庫這里上一次出事是在什么時候嗎?”
顧陰搖了搖頭,他當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奇怪了。
“五年前。”
向國慶盯著月光下的水庫,繼續說道:“而記錄在行動科檔案里的關于這座水庫最早的記錄可以追溯到剛建國的時期。”
“從那會兒開始到現在,水庫附近發生的案子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這座水庫的安全性甚至要比一些旅游景點還要高。”
“而且那些死去的人無不都是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很少有水庫主動攻擊的記錄。”
“所以連我都能看出來派人在這里重兵把守絕對是個錯誤的選擇或者說是沒必要的事情,那上面的人怎么可能會看不懂呢。”
顧陰陷入了思考。
很快,他就轉頭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被向國慶打斷了。
因為向國慶已經猜到顧陰要問什么了。
“我們之所以確定這座水庫就是一只鬼是因為兩件事情。”
“一,就是像你今晚所看到的這樣,掉進水庫里的人都會成為鬼奴。”
“而且在水里泡的時間越久,鬼奴就越厲害。”
“二,是和前面我和你說的檔案有關,檔案里記錄過一次水庫主動攻擊事件。”
“但是描述不多,只寫了水庫會吃人。”
“當然,大家平時都喜歡說這河會吃人,這水會吃人類似的話。”
“但我覺得檔案里記錄的吃人,不是比喻,而是水庫可能真的會吃人。”
“這是一種直覺。”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顧陰。
“你相信直覺嗎?”
顧陰點了點頭:“信。”
向國慶站了起來,拍了拍顧陰的肩膀:“那就好,我的直覺告訴我明天結束任務就可以美美回家了。”
很顯然,剛剛的小段對話在一定程度上又把顧陰和向國慶的距離拉近了一些。
后者前面所表現的對顧陰的恐懼也已經消失了。
等到天亮,兩人已經換好了潛水服站在水庫的岸邊。
水面波光粼粼。
遠處的一切倒映在水面上,顧陰、向國慶、天空、轎車、山等等。
唯獨看不見水面之下的任何東西。
向國慶掏出手槍對著水庫來了兩槍。這把特殊的手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向國慶心里很擔心這兩顆子彈對鬼的作用,如果效果不大,自己和顧陰就有很大的危險。
子彈已經用完,他這次沒有把手槍別在后腰,而是隨手扔進了臨建房里。
“三。”
向國慶又開始倒數。
“二。”
撲通。
數到二的時候他人已經跳進了水里,這次顧陰也瞬間反應過來跟著跳了進去。
沒入水里的那一刻,光線逐漸消失。
那種恐怖的,如墨汁般的,壓倒性的黑再次朝著顧陰壓來。
他的目光中向國慶已經開始下潛,顧陰也跟著游了下去。
沒一會兒,顧陰的耳膜就開始劇痛。
但顧陰忍住了。
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他還不至于因為這點疼痛就放棄。
繼續下潛,
很快,潛水服的恒溫效果好像失效了一樣,顧陰能感受到寒意在順著脊柱爬向自己的后頸。
黑暗,寒冷……這是目前顧陰對水庫的感受。
繼續下潛,很快顧陰就經過了昨天下潛到的位置。
自行車輪還在水里轉動。
繼續下潛,
不知是不是錯覺,顧陰好像看見一條細長的東西在燈光下游了過去。
有點像蛇。
又有點像,一縷頭發。
繼續下潛,顧陰能夠感受到水底帶給自己的壓力。
那種無形卻能夠感受到的,帶有窒息感的壓力。
沒過多久,一直在前面領路的藍光突然停了下來。
是向國慶停下來了。
顧陰潛下去,游到了向國慶身旁。
向國慶看了眼顧陰,然后伸出手朝著某個方向指了指。
顧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具女尸正直立的浮在那里。
就像是她想要沖上去,卻好像有個什么東西抓住了的腳,讓她只能在水底保持那樣的姿勢漂浮著。
顧陰看見向國慶剛想和自己打個手勢,卻突然……
一堆渾濁的東西從面前飄過,像是密密麻麻的藻類,緊接著潛水燈的燈光消失了。
兩個人的潛水燈都被渾濁吞噬了。
兩人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
咚咚,咚咚。
顧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現在還能穩住自己的情緒,所以心跳還算正常。
咚咚,咚咚。
不敢輕舉妄動,在有節奏和規律的心跳聲中,好像有什么東西觸碰到了顧陰的手指。
不是顧陰在黑暗中瞎摸索就觸碰到的,而是那個東西主動觸碰口顧陰。
有種水草的粘膩觸感,但更像是某種潛伏在水庫底下的未知生物擦過了皮膚。
也許是剛才在下潛過程中看到了那只像頭發一樣的蛇,又或者是另外的什么。
咽了口唾沫,顧陰始終保持著冷靜。
他緩緩抬手,擦了擦自己的潛水燈。
很快,黑暗中便出現了一點光亮。
但是太小了。
顧陰把潛水燈往前方照,照到了向國慶的臉上。
向國慶反應過來,也趕忙擦掉自己潛水燈上的渾濁東西。
然后轉頭看了眼女尸,等等……女尸呢?
向國慶瞪大了雙眼,剛剛還直立的浮在那里的女尸,不見了。
顧陰也看到女尸已經消失,想起了昨天的場景,尸體會不會就在自己身后漂浮著。
他趕忙在原地打轉,將潛水燈往自己的四周轉了一圈,卻沒見到任何的身影。
女尸真的不見了。
浮上去了嗎?還是……她自己離開這里了?
在顧陰感到疑惑的時候,又一次,有海藻類的渾濁從面前經過。
然后潛水燈陷入了黑暗中。
向國慶似乎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兩人的潛水燈幾乎同時熄滅一般消失在黑暗中。
咚咚咚咚咚。
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這次顧陰慌了。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睜眼只能看見黑暗,閉眼卻浮現出深不可測的漆黑溝壑,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更深的水底張開嘴。
更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水底仰著臉朝自己靠近。
水壓從耳膜往顱內鉆,胸腔像被巨石碾軋。
每呼吸一次都帶著鐵銹味的腥甜。
剛想抬手擦掉潛水燈上的渾濁,突然……有只手抓住了顧陰即將抬起的手。
是的,有只手。
就像是能在這樣濃稠的黑暗中看見一樣,就像是小情侶牽手時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樣,一下子就抓住了。
世界突然靜止了下來,
窒息感還在胸腔里翻涌。
顧陰知道這不是幻覺,真的有什么東西抓住了自己的手,不是水草的觸感,也不是水底的漁網纏住了自己的手,就是五指蜷曲著扣進指縫的力道。
心臟在喉嚨里猛地停跳半拍,所有想要掙扎的動作都凝固成僵硬的抽搐。
黑暗中看不見那只手的來路,只能感受到腕骨被越掐越緊,仿佛有具身體正從更深的漆黑里浮上來。
顧陰幾乎可以確定是什么東西抓住了自己。
因為他記得這種觸感,這種泡爛的腐竹一般的觸感。
喉間涌出的氣泡咕嘟咕嘟竄向水面。
這時,顧陰對面的燈光亮起來了。
向國慶擦掉了自己潛水燈上的渾濁。
但在顧陰眼里,那一絲光亮卻在此時被什么陰影遮蔽。
面前好像浮現出模糊的人形輪廓,垂落的發絲像水母觸須掃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