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幕之下
- 能量帝國:源量星始
- Star重達千克
- 5920字
- 2025-08-29 20:18:25
齒輪護身符被陽神光按入平臺紋飾的瞬間,圓環紋路陡然化作液態熔金,整個平臺發出沉悶的嗡鳴。時間感被拉扯破碎,六人視野被刺目白光吞噬,失重感如冰冷的海水灌頂而來,意識在湍急的渦旋中被攪碎又重塑。
腳下觸感恢復時,先灌入感官的不是大地,而是一種粘稠、潮濕的冰冷。寒雨如織,帶著某種腐朽鐵銹的氣息撲面而至。陽神光猛地甩頭,甩掉發梢凝聚的冰涼水滴,視野艱難聚焦。
他們跌落在一段幽暗逼仄的小巷深處。路面是濕滑的青石板,兩側高聳的哥特式建筑如同沉默的巨人,黑魆魆的墻面在遠處煤氣路燈搖曳不定的昏黃光線里,映出詭譎的陰影。空氣里彌漫著雨夜泥土的腥氣、污水的餿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血腥,被風雨撕扯著送來。
“咳…咳咳…”旁邊傳來張雨涵短促壓抑的嗆咳,他也剛從地上撐起身,略顯凌亂的黑色制服外套肩頭洇濕了大片,蒼白的面容在慘淡光線下更顯沉郁。他警惕的目光瞬間掃過周圍環境,“維生系統備份區,方舟艦橋,工業廢都,幾何森林……這次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幻影?”他語速極快,指尖下意識拂過腰間匕首的位置——那里卻空無一物。
“汪!嗚——”
兩聲突如其來的、帶著明顯驚疑的犬吠,低沉如悶雷,又夾雜著短促的嗚咽,瞬間刺破了雨幕。這聲音來源如此之近。
陽神光和剛扶著墻站直的李姝嫻同時循聲望去。
馮瑞澤不見了,原地上坐著一只渾身蓬松白色長毛、臉盤小而圓潤的……博美犬?!它顯然也處于極度的困惑中,濕透的白毛緊貼在小小的身體上,一對溜圓的黑色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在質問整個世界,喉嚨里發出不可置信的“嗚嚕嚕”聲。
博美旁邊,是一只體型精悍、肌肉線條流暢的栗棕色杜賓犬。它保持著一種極為標準的警惕伏低姿勢,耳尖豎起,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切割著四周幽暗的角落,喉嚨深處滾動著充滿威脅的低吼——這神態舉止,活脫脫就是張語軒靈魂的倒影。
“天……!”李姝嫻捂住了嘴,驚恐地看著自己腳下。
兩只更小些的“毛團”也正因驟然跌落而驚慌失措。一只嬌小輕盈的金色貴賓犬(姜墨帆),正試圖用后腿站立,前爪徒勞地在自己身上扒拉著,似乎想弄掉毛上沾染的污泥,神態里那份混雜了驚訝和一絲嫌棄的意味,帶著某種奇特的優雅和別扭;另一只則是毛發柔順絲滑的金毛尋回犬(李姝嫻),它的反應更為激烈,幾乎是原地轉著圈檢查自己的“新身體”,喉嚨里發出困惑又焦躁的哼哼唧唧。
冰冷的雨水打在陽神光和張雨涵的臉上,卻熄不滅兩人心頭的驚濤駭浪。四個活生生的伙伴,眨眼間被拋入了犬類的軀殼!連琥珀結晶都變得黯淡無光,似乎在這片詭異的空間里規則截然不同。
“幻夜城……”
低沉的、毫無情緒波動的音節在巷口深處回蕩。聲音來源處,一盞原本昏黃殘破的煤氣路燈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冷白強光。光線穿透密集的雨簾,筆直地投射在對面一面布滿污漬和苔痕的墻壁上。
【歡迎,旅者。歡迎來到最終解密場——《幻夜城》。】
【角色載入:偵探——陽神光。助手——張雨涵。】
【身份載入:護衛犬X4——[杜賓]號:疾影(張語軒);[博美]號:壁壘(馮瑞澤);[貴賓]號:星樞(姜墨帆);[金毛]號:織語(李姝嫻)。】
【主線任務:破解夜幕下的第一滴血。48小時內,找出籠罩羅素爵士府邸的死亡真相。失敗抹除。】>【提示:信任是燈,謊言是影。別對狗吠充耳不聞。】
白芒熄滅,巷口重新墮入深沉的昏黃與濕冷的黑暗中。只有冰冷的指令文字似乎還烙印在視網膜上,以及那句刺目的“失敗抹除”。
陽神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尖按向胸口。琥珀結晶在衣料下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如同沉寂火種最后的一絲脈動。偵探?助手?護衛犬?他腦中閃過上一個游戲里姜墨帆的警告:“它在積蓄分解沖擊。”這《幻夜城》,便是它積蓄出的吞噬人心的迷宮?規則已經強行落下,這是一場必須玩下去的游戲,用他們的方式。
“張雨涵。”陽神光開口,聲音在冷雨里異常清晰,恢復了慣有的沉靜指揮感,“確認環境,清點‘成員’,跟我走。這場雨,是為兇手洗地,也是給偵探的線索。”他率先走向巷口的光亮處。無論扮演何種角色,他依舊是帶領者。
杜賓犬“疾影”(張語軒)立刻無聲地跟上,緊貼陽神光左側后方,充滿力量的軀體蓄勢待發,銳利的目光取代了掃描儀,警覺地篩選著所有可疑的聲源與氣味。博美犬“壁壘”(馮瑞澤)甩了甩蓬松腦袋上沉重的雨水,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鳴,邁著小短腿也跑了起來,努力跟上隊伍。金毛“織語”(李姝嫻)有些猶豫地湊近助手張雨涵的褲腳,似乎尋求著熟悉的安全感。唯有金色貴賓犬“星樞”(姜墨帆),它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冰冷的磚石建筑尖頂,雨水滑過它被精心“梳理”過的卷毛,一雙明亮的黑眼珠里,倒映著飛濺的雨點和遠處哥特式建筑的剪影,閃爍著冷靜觀察的光芒,然后才小跑著追上隊伍。
貝格萊大道11號——羅素爵士府邸——沉默地矗立在愈發凄迷的雨夜中,如同一座黑沉沉的山巒。這座龐大的哥特式建筑與其說是住宅,不如說是堡壘,尖頂刺破陰郁的天空,狹長的高窗鑲嵌著色澤深沉的彩色玻璃,在門廊僅有的兩盞慘白煤氣燈搖曳的光芒下,倒映著濕淋淋的光暈,那些窗戶像無數只窺伺的眼睛。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距離大門不遠處的雕花鐵門旁,輪胎碾壓過的水痕被密集的雨滴不斷覆蓋、揉碎。一個穿著考究深灰呢絨長外套、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斜倚著冰涼的車身,焦躁地用手帕擦著額角,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那是羅素爵士的政治顧問,布魯斯·坎貝爾。他身邊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神情極度悲慟的老婦人(爵士夫人海倫),被一位面容肅穆、身材高大猶如中世紀騎士的管家(奧蘭德)半攙扶著。夫人手里緊緊攥著一條蕾絲手帕,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混入冰冷的雨水里。管家奧蘭德看似沉穩,但他撐傘的手骨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僵硬的身體幾乎和冰冷的雕花鐵門融為一體。
“上帝啊……怎么會這樣……”爵士夫人海倫的聲音破碎在風雨中,“昨晚他還一切正常……和我們共進晚餐……”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隨時會倒下。管家奧蘭德的手臂及時緊了緊,他看向陽神光和張雨涵的目光里,除了沉痛,更深的地方似乎還纏繞著一縷令人心悸的冷意,如同墓穴中的寒風,無聲地盤旋。
張雨涵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三人微妙的神態和身體語言。他的感知在這片規則束縛下變得遲鈍模糊,但那份對人心的剖析力卻更加鋒銳。悲慟、慌亂、僵硬里包裹的某種硬核……這些都像是精心描繪過的舞臺面具。他微微側身,以助手的姿態落后陽神光半步,嗓音低沉清晰:“爵士死于今天凌晨,據坎貝爾先生所言,大約是三點一刻?”他刻意拋出時間節點,目光如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三人的面部細微變化。
坎貝爾擦汗的手帕停頓了一下:“確切地說,是值夜的威廉聽到槍響……哦,天哪!”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指向庭院深處,“槍聲之后,好像……好像有個影子從后花園那邊的墻翻出去,威廉嚇得摔下了樓梯!”
就在這時,一直緊貼陽神光褲腳的杜賓犬“疾影”(張語軒)猛地抬起頭,濕潤的鼻翼快速翕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但充滿警惕的嗚嚕聲。它的視線如同兩道淬了冰的短匕,銳利地鎖定在管家的右手袖口內側——那里隱約可見一道極為陳舊但形狀奇特、顏色暗沉的烙印疤痕,隱沒在制服雪白的袖口邊緣之下,像某種古老契約的印記。
爵士的書房彌漫著死亡與硝煙凝固的陰森氣息。昂貴的橡木地板在壁爐微弱的余燼光芒和煤氣燈慘白的光線交織下,呈現出一種油膩的暗沉。厚重織花的窗簾半掩著,只留下狹窄的一道縫隙,窗外路燈昏黃的光艱難地鉆進來,將雨點打在玻璃上的扭曲影子投在深紅色的地毯上。書桌后那張寬大的高背皮革扶手椅上,羅素爵士以一種近乎怪異的姿勢癱坐著。
他穿著墨綠色的天鵝絨吸煙袍,頭歪向一邊,半張臉被額角那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焦黑彈孔吞噬。凝固的暗紅與灰白的腦組織濺射物,污染了他精心修剪的灰白鬢角和昂貴的絲絨面料,形成殘酷與優雅的慘烈對比。彈孔周圍的皮肉翻卷焦糊,濃烈的火藥味混合著甜膩的血腥氣,粘稠得令人窒息。他一只手無力地垂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則怪異地伸向書桌臺面,似乎在摸索什么。
法醫已經離開,現場未被徹底破壞。在張雨涵極為專業的引導下,陽神光的目光精準地掠過每一個看似平常卻隱藏著關鍵信息的細節。
“后腦貫通傷,”張雨涵蹲下身,小心地用戴著白色手套(助手自備的基礎探查道具)的指尖輕輕拂過尸體右后腦枕骨部位,那里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挫傷和細微骨裂紋,沾染的凝固血跡顏色更深一些。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里平靜地擴散:“這是第二處致命傷,非槍傷。死前遭受擊打。死亡時間至少早于槍擊發生一小時以上。”他看向陽神涵,目光沉沉,“真正的謀殺,發生在那聲驚動值夜仆人的槍響之前。”他們被一場戲耍了。
死者僵直伸向書桌的那只手上,食指內側沾著一抹非常不易察覺的、淡黃綠色油蠟狀物質,似乎是他臨死前無意中蹭到的某樣物品殘留。旁邊的雪茄盒蓋子開著,里面散落著幾支上好的古巴雪茄,其中一支尾端被人用精巧到變態的微型工具鉆了個針孔,極細小的孔洞邊緣還殘留著一丁點可疑的結晶物質。
角落里那只古樸沉重的黃銅痰盂上,赫然印著一個模糊但輪廓完整的血手印!尺寸略小,指關節清晰,絕非爵士本人那保養得當的手所能留下的痕跡——它指向了另一個在場者。更詭異的是,當壁爐的余燼發出噼啪輕響,微微的熱氣流拂過墻壁上掛著的那幅爵士家族祖先肖像油畫時,油畫的背后,露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嵌入式機械密碼匣。匣子一角被撬動,撬痕新鮮,散發著幽微的金屬摩擦氣味,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失敗的竊案。
書房靠后花園的窗戶被粗暴地從外面打開了一條縫隙。冷風卷著雨絲猛灌進來,窗臺木質框架上留下了清晰的鞋泥印記和攀爬的摩擦痕跡。痕跡一路指向書架頂部的一個暗格——里面躺著一個打開的空藥瓶,瓶身標簽被撕掉大半,僅殘留的邊角畫著一個小小的扭曲骷髏標記,一股若有若無的苦澀杏仁氣息附著在瓶口。
“星樞”(姜墨帆偽裝的貴賓犬)悄無聲息地踱到壁爐前,它小巧玲瓏的身軀在龐大的爐膛前幾乎被陰影吞沒。壁爐內壁靠近通風口鐵網的位置,有幾處細微的被高溫灼燒到輕微變色的可疑痕跡,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那里被短暫焚燒銷毀過。貴賓“星樞”湊近嗅聞了一秒,隨即抬頭,對著陽神光極其短促地叫了一聲:“汪!”那叫聲帶著某種明確指向的提醒意味。
正當陽神光和助手審視壁爐時,杜賓犬“疾影”(張語軒)猛地豎起耳朵,身體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它扭過頭,朝著書房緊閉的雕花橡木門外發出一連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咆哮。它的聽覺在犬類的軀體加持下變得格外敏銳,捕捉到了門外走廊盡頭那極其輕微的、鞋跟踩在厚地毯邊緣的細微摩擦聲!有人在外面窺探!
爵士府邸的仆人休息室彌漫著劣質茶葉的沉悶氣息和壓抑的驚惶。值夜的老仆威廉佝僂著腰坐在一把老舊藤椅上,纏著紗布的腦袋滲出些許暗紅,他的敘述顛三倒四,布滿皺紋的臉因驚恐而扭曲:“……巨響……像雷鳴……震得我耳朵嗡嗡響……我從樓梯上滾下來……然后……然后看到個黑影……從后花園的高墻那邊跳了出去……像只被燙到的野貓!真的……好快……”他布滿老人斑的手神經質地絞著自己臟污的圍裙邊。
爵士夫人海倫單獨接受了詢問。華麗的玫瑰廳里擺著下午茶具,但精致的骨瓷茶杯邊緣是冷的。她坐在窗邊,淚痕似乎干了,但眼里的紅血絲更多了。當張雨涵看似隨意地提起爵士最近在慈善晚宴上拍賣的、他心愛的祖傳紅寶石懷表,夫人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紅茶潑濺了一些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里帶著強行壓制的哭腔:“懷表?他……他近來憂心忡忡……總說……總說有人窺視我們的‘傳承’……夜里常驚醒……”
坎貝爾在吸煙室煩躁地來回踱步,昂貴的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雪茄煙灰簌簌落下。他煩躁地解開一絲不茍的領口紐扣,語氣焦灼:“政治對手的污蔑罷了!爵士推動的遺產稅改革觸動了不少既得利益……是謀殺,赤裸裸的政治謀殺!”張雨涵平靜地反問:“坎貝爾先生,案發前夜您一直在書房與爵士爭論?關于哪項‘重要投資’?”坎貝爾點雪茄的動作瞬間凝固,金絲眼鏡后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緊抿成一條僵硬的線,指間的雪茄煙灰無聲斷裂,跌落在地毯上,滾燙的灰燼濺出幾點火星。
管家奧蘭德則是在陰冷狹窄的備餐室接受詢問。這里沒有其他仆人,只有冰冷的不銹鋼操作臺反射著天花板上慘白的光線。他身體依舊如標槍般挺直,但臉色在慘白燈光下愈發顯得青灰。當被問及右手袖口內側那道舊傷時,這位如同石像般的管家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他如同受到莫大侮辱般猛地后退一步,將右手死死按在身后,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聲音低啞如同鈍刀刮過骨頭:“無可奉告。這與爵士的死無關!”他眼底深處翻涌著不祥的冰冷,像暴風雪前凍結的湖泊,目光極其銳利地刺向張雨涵,仿佛要撕開這助理謙卑的表象。
就在僵持之際,陽神光的眼角余光敏銳地捕捉到窗外雨幕深處——后花園那座年久失修、爬滿枯萎藤蔓的廢棄鐘樓頂端,一個模糊的、非人的黑影輪廓在密集的雨水和昏暗光線下閃動了一瞬!它沒有實體,只有一種純粹的、令人不安的惡意扭曲感,如同投入池水的一滴濃墨,轉眼又被風雨攪散。但那驚鴻一瞥帶來的冰冷凝視感,卻讓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杜賓“疾影”炸起了頸背的毛,喉嚨里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嗚咽的低沉顫音!
更糟糕的是,一道無聲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鐵鏈,瞬間勒住了所有犬類伙伴的大腦!
暴雨在羅素爵士府邸古老的石墻上瘋狂敲打,節奏密集混亂。厚重的紅木書房門緩緩被推開,發出沉重喑啞的摩擦聲。冰冷的走廊穿堂風卷著雨夜的濕寒灌入,壁爐里最后一點余燼的火光被吹得猛然一跳,光影瘋狂搖曳,在墻壁上投射出猙獰舞動的巨大怪影。管家奧蘭德高大如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雨水順著他深色制服的肩膀無聲滴落,在他腳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洇開一小片黑暗。他依舊面無表情,但那慣常刻板的臉,在此刻搖晃的光線下,像一張被剝掉了人皮的石膏面具,僵硬得沒有一絲活氣。
他手里,沒有往常象征職責的白手套。
指尖緊緊攥握的,是一柄長度驚人的、刃口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冰冷暗啞寒芒的……中世紀刺劍!
這絕不屬于這個時代爵士府邸的利器出現得如此突兀,瞬間凍結了書房的空氣。陽神光的心臟猛地一沉,琥珀結晶在衣內猛地一燙!不是管家本人!一股濃烈的、近乎實質化的黑暗惡意伴隨著管家踏入房間的腳步彌漫開來。他渾濁的眼珠死死鎖住了張雨涵,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劍尖微抬,以一個極為怪誕卻又致命的預備姿勢,指向他們。
“竊取傳承的蛆蟲……”一個冰冷生硬、完全不似奧蘭德本人蒼老嗓音的詭異聲線,從他翕動的唇齒間一字一句擠出,“……當受焚灼之刑!”每一個字都像生銹的齒輪摩擦,令人牙酸。一股無形的、帶著強烈惡念的精神沖擊如同咆哮的狂潮,毫無預兆地向著陽神光和張雨涵兩人席卷而來!
陽神光只覺頭腦猛地一脹,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捏住太陽穴,眼前景物瞬間模糊扭曲,耳邊傳來尖銳的嘶鳴!這攻擊遠比之前的任何物理威脅更恐怖,直抵意識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