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的風帶著像素花特有的香氣。

齊小楓深吸一口氣，肺部充盈的感覺如此真實，讓他不禁懷疑這真的只是一個游戲世界。腳下的火影巖粗糙堅實，遠處忍者學校的鐘聲清脆悅耳，連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溫度都分毫不差。

“這不可能...“身旁的青葉——現在是一個戴著木葉護額、穿著上忍馬甲的虛擬形象——正反復查看自己的雙手，“量子隧穿效應不應該支持如此完整的感覺傳遞...除非...“

“除非原初查克拉改寫了底層規則。“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齊小楓猛地轉身。火影巖頂端的欄桿上，坐著一個和他游戲角色一模一樣的身影——漩渦鳴人的裝扮，但眼神和姿態卻是純粹的“齊小楓“。

“你...“齊小楓的喉嚨發緊。

“是我，也不是我。“鏡像齊小楓跳下欄桿，動作流暢得不像預設動畫，“準確說，我是你在游戲世界中的神經投影，被原初查克拉賦予了自主意識。“

青葉警惕地向前一步：“這違背了所有人工智能理論...“

“這不是AI。“鏡像齊小楓笑了，“是量子糾纏。現實中的齊小楓每一次思考，每一次情緒波動，都會在這個世界產生回響。原初查克拉捕捉了這些回響，給了它們形態。“

齊小楓盯著自己的“副本“，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涌上心頭。就像照鏡子時突然發現鏡中人有了獨立思想。

“你能讀取我的記憶？“

“某種程度上，我們共享記憶。“鏡像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但自原初查克拉激活后，我開始積累自己的經歷。比如...“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你暗戀文學系的林小雨，而我只對醫療班的小櫻有興趣。“

青葉打斷道：“沒時間閑聊了！'根'組織正在現實世界追捕我們，紅葉可能已經...“

鏡像齊小楓的表情突然嚴肅：“紅葉會沒事的。她比你想象的更強大。“他轉向齊小楓，“問題是，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我連這是怎么回事都還沒搞清楚！“齊小楓抓著自己的頭發——觸感如此真實，“為什么我能把意識投射到游戲里？為什么會有另一個我？這到底意味著什么？“

鏡像嘆了口氣，走向懸崖邊緣，俯瞰整個木葉村：“意味著兩個世界正在融合。而你，我們是催化劑。“他指向村子中央的火影大樓，“看到那個了嗎？“

齊小楓瞇起眼睛。火影大樓上空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藍色漩渦，像是某種能量風暴。普通玩家似乎看不見它，NPC們也毫無反應地穿梭在它下方。

“那是什么？“

“融合點。“鏡像解釋道，“原初查克拉的匯聚處。隨著融合加深，它會越來越大，最終...“

“最終怎樣？“青葉追問。

“最終兩個世界將合二為一。“鏡像的聲音變得低沉，“游戲角色獲得現實軀殼，現實人類被數據化...或者更糟，在融合過程中崩潰成一堆量子泡沫。“

齊小楓的胃部一陣絞痛。他想起了青葉提到的兩個“沒能承受住融合“的案例。

“怎么阻止它？“

鏡像搖搖頭：“也許不該阻止。想想看，兩個世界的精華結合——永恒的青春，超凡的能力，無限的可能...“

“還有失控的混亂，規則的崩塌，存在的危機。“青葉冷冷地打斷，“志村想利用這點控制全人類。我們必須阻止融合，至少控制它的速度。“

遠處突然傳來爆炸聲。村子邊緣的一棟建筑冒出濃煙，玩家們驚慌地四處奔逃，但很快被系統刷新重置，恢復了平常的活動模式。

“他們來了。“鏡像齊小楓臉色一變。

“誰？“齊小楓警覺地環顧四周。

“'根'的游戲特工。他們也能部分操控原初查克拉。“鏡像拉起齊小楓的手，“跟我來！“

三人迅速沿著火影巖背面滑下，躲進一條隱蔽的小巷。鏡像在墻上某個位置按了一下，磚塊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樓梯。

“游戲里沒這個密道！“齊小楓驚訝道。

“原初查克拉允許我...修改一些小細節。“鏡像得意地笑了，“歡迎來到我的秘密基地。“

地下室內，一個縮小版的“影之調查組“指揮中心呈現在眼前。墻上掛滿了監控屏幕，顯示著游戲各個區域的實時畫面。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木葉村全息地圖，上面標記著十幾個發光的藍點。

“這些是融合熱點。“鏡像解釋道，“原初查克拉濃度最高的地方。“

青葉湊近研究地圖：“分布很有規律...幾乎像是某種陣法。“

“因為就是陣法。“鏡像調出一組數據，“有人刻意設計了融合模式。猜猜是誰？“

齊小楓和青葉交換了一個眼神：“志村。“

“滿分。“鏡像打了個響指，“他在利用游戲內的地形和玩家活動構建一個巨大的控制網絡。每場團隊戰，每次公會活動，都在加強這個網絡。“

一個屏幕突然閃爍紅光。鏡像迅速調出畫面——五個穿黑色斗篷的玩家正沿著主街搜索，他們的眼睛泛著不自然的紅光。

“獵犬小隊。“鏡像咬牙道，“'根'的精英特工。他們能感知原初查克拉波動。“

“他們怎么進入游戲的？“齊小楓問。

“和你們一樣，意識投射。“鏡像操作控制臺，調出另一組數據，“但他們的連接不穩定，需要定期返回現實世界補充能量。我們還有時間。“

青葉突然抓住齊小楓的肩膀：“等等，如果我們的意識在這里，那現實世界的身體呢？“

鏡像的表情變得復雜：“理論上...處于無意識狀態。好消息是，原初查克拉會維持基本生命體征。壞消息是...“

“如果'根'找到我們的身體...“齊小楓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可以植入控制芯片，或者直接銷毀。“鏡像完成了這個可怕的想法。

齊小楓的拳頭砸在墻上：“我們必須回去！“

“沒那么簡單。“鏡像搖頭，“自主意識投射需要巨大的能量。你現在還控制不了返回的時機。“

青葉突然想到什么：“紅葉...如果她能保護我們的身體...“

“她會的。“鏡像堅定地說，“但現在，我們需要專注于游戲內的威脅。如果獵犬小隊找到融合核心...“

“什么核心？“齊小楓問。

鏡像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走向房間深處的一臺特殊終端。他輸入一串復雜的指令，主屏幕顯示出一個旋轉的藍色立方體，表面布滿不斷變化的符文。

“這是原初查克拉的原始代碼塊，融合的核心引擎。它隱藏在游戲最深處的數據迷宮中，但'根'正在接近它。“鏡像的聲音充滿憂慮，“如果他們控制了核心...“

“就能加速融合。“青葉接話，“然后通過游戲角色控制玩家的意識。“

齊小楓盯著那個美麗的藍色立方體。不知為何，他感到一種奇怪的親切感，仿佛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我能感覺到它...“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幾乎觸碰到屏幕，“它在...呼喚我。“

鏡像和青葉驚訝地看著齊小楓的眼睛——虹膜完全變成了發光的藍色，細小的數據流在瞳孔中閃爍。

“不可思議...“鏡像喃喃道，“你與核心的共鳴比我想象的更強。“

突然，警報聲響起。監控畫面顯示獵犬小隊改變了方向，正徑直朝他們的位置移動。

“他們發現我們了！“鏡像迅速關閉所有屏幕，“必須轉移核心！“

“怎么轉移？“青葉問。

“只有一個辦法。“鏡像看向齊小楓，“你需要吸收它。“

“什么？！“

“不是永久性的，只是暫時保管。“鏡像解釋道，“你是唯一能承載原始代碼而不崩潰的載體。這會給你控制原初查克拉的能力，但也將加速你自身的融合進程。“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青葉緊張地看著門口：“太危險了！如果他的神經系統承受不住...“

“別無選擇。“鏡像直視齊小楓，“決定權在你。“

齊小楓想起志村演講中描述的恐怖未來——數百萬人的思想被操控，自由意志成為笑話。他想起了紅葉可能正在現實世界孤軍奮戰。想起了自己已經開始異變的身體。

“怎么做？“他簡短地問。

鏡像露出贊賞的微笑，迅速操作終端：“需要建立直接神經鏈接。會很痛。“

終端伸出一組發光的藍色導線，末端是細如發絲的探針。鏡像將它們連接到齊小楓的太陽穴和手腕。

“準備好了嗎？“

齊小楓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鏡像按下啟動鍵。

痛苦如海嘯般襲來。齊小楓感到自己的每一個神經元都在燃燒，仿佛有人將熔化的代碼直接注入他的脊椎。他的視野被藍色占據，耳邊響起百萬個聲音的合唱。肌肉痙攣，骨骼發燙，皮膚下像有無數螞蟻在爬行。

在痛苦的巔峰時刻，他突然“看“到了——不通過眼睛，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感知方式。他看到兩個世界像兩張透明的紙，原初查克拉是粘合它們的膠水，而他正站在交界處。游戲角色和現實人類如同鏡中內外的同一個影像，界限越來越模糊。

然后，就像突破某個臨界點，痛苦突然轉為一種奇異的清明。齊小楓感到體內多了一個旋轉的藍核，溫暖而強大，像第二顆心臟穩定跳動。

“成功了！“鏡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齊小楓睜開眼，發現整個房間都漂浮在藍色的能量場中。青葉和鏡像驚訝地看著他——不，是看著他周圍。他低頭，看到自己的全身被復雜的發光紋路覆蓋，如同電路又像封印術式。

“你現在的樣子...“青葉敬畏地說，“就像六道仙人模式。“

門被暴力撞開。五個紅眼獵犬特工沖了進來，手中凝聚著黑色的能量武器。

“找到核心！“領頭的特工吼道。

鏡像迅速擋在齊小楓面前：“跑！我來拖住他們！“

“但—“

“沒時間爭論！“鏡像雙手結印——一個游戲中本不存在的復雜手印，“風遁·數據風暴！“

一股由二進制代碼組成的旋風席卷房間，暫時阻擋了獵犬小隊。鏡像回頭最后看了齊小楓一眼，露出一個熟悉的微笑：“去找紅葉。她在—“

攻擊打斷了這句話。一枚黑色苦無刺入鏡像的胸口，他的身體開始像素化、崩潰。

“不！“齊小楓想沖上去，被青葉死死拉住。

“走！別讓他白犧牲！“

齊小楓感到一股力量從體內藍核涌出。他本能地抓住青葉的手臂，想象著現實世界的模樣。空間開始扭曲，色彩溶解重組——

最后的意識中，他聽到獵犬小隊憤怒的咆哮，看到鏡像徹底消散前豎起的拇指，以及口型說的三個字：

“相信她。“

然后世界再次翻轉，他們被拋回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