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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冰凰覺醒

冰螭睜眼的瞬間,姚楓全身繃緊,星辰戰甲自動激發到最強狀態。那對燈籠大的眼睛呈現奇異的冰藍色,瞳孔卻是熾白的,如同兩團被冰封的火焰。

“別動...“冷月聲音細如蚊蚋,“它還在半夢半醒之間...“

白芷指尖凝聚出一縷冰火交融的靈力,隨時準備出手。三人屏息凝神,連心跳都刻意放緩。

冰螭緩緩昂起頭顱,每一片鱗甲都如藝術品般晶瑩剔透。它吐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冰晶,簌簌落下。姚楓能感覺到,這頭靈獸的實力遠超天人境,恐怕已接近傳說中的仙獸層次。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后方突然傳來洛清雪虛弱的呼喚聲:“等等...“

冰螭猛地轉頭,目光越過姚楓三人,鎖定在赤羽背上的洛清雪身上。它鼻翼翕動,似乎在嗅探什么,眼中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人類...為何帶著冰凰的氣息?“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姚楓震驚地看向冰螭,沒想到它能直接心靈傳音。更令人意外的是,它說的不是“誰“,而是“什么“。

洛清雪掙扎著從赤羽背上下來,勉強站穩。她胸前的混沌掌印仍在擴散,但眉心卻亮起一點微弱的藍光:“我...不知道...“

冰螭突然動了,百丈長的身軀如行云流水般游來。姚楓本能地擋在洛清雪面前,卻被一股無形力量輕柔推開。

“讓開,星辰的傳人。“冰螭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她體內的東西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冰螭巨大的頭顱湊到洛清雪面前,兩者體型差距如同小山與石子。它伸出分叉的舌頭,輕輕碰觸洛清雪眉心的光點。

剎那間,整個冰窟亮如白晝!洛清雪全身被冰藍光芒包裹,眉心光點迅速擴展,化作一個栩栩如生的冰凰圖案。她痛苦地仰起頭,背后隱約浮現出一對冰晶羽翼的虛影。

“清雪!“姚楓想上前,卻被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彈開。

冰螭退后些許,眼中滿是敬畏:“果然是您...三萬年的輪回,您終于回來了...“

洛清雪懸浮起來,冰凰圖案越來越清晰。她睜開眼,瞳孔已變成與冰螭一樣的冰藍色:“冰螭...老友...“

聲音還是洛清雪的聲音,卻多了一種古老而威嚴的韻律。

云霓天機瞳大睜:“冰凰殘魂...蘇醒了...“

冰螭低下巨大的頭顱:“主人,您當年為何要選擇轉世?“

洛清雪——或者說蘇醒的冰凰意識——輕聲道:“為了星君的約定...以我之軀,封印混沌...“

她看向漩渦中央的蓮子:“那顆蓮子中,有我當年留下的一縷精魄。取來給我。“

冰螭毫不猶豫地轉身游向漩渦,巨大的身軀攪動冰晶,卻未引發任何動蕩。它用獨角輕輕一挑,蓮子便脫離漩渦,飛向洛清雪。

蓮子入手瞬間,洛清雪整個人光芒大盛。蓮子如同融化般滲入她手心,胸前的混沌掌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更驚人的是,她背后那對虛幻的羽翼逐漸凝實,最終化作一對翼展兩丈的冰晶羽翼!

“冰凰之翼...“冷月喃喃道,“玄冰宮典籍中記載的最高境界...“

光芒漸斂,洛清雪緩緩落地。她眼中的古老威嚴漸漸褪去,恢復清明,但眉心的冰凰印記和背后的羽翼依然存在。

“我...想起來了部分記憶...“她聲音有些顫抖,“我是洛清雪,也是冰凰的轉世...“

姚楓小心地上前:“清雪,你還好嗎?“

洛清雪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姚楓...星君當年與我...不,與冰凰有過約定...“

她剛要解釋,冰螭突然抬頭望向虛空:“不好!有人在強行融合混沌雙臂!“

仿佛印證冰螭的話,整個冰窟突然劇烈震動,頂部冰錐紛紛墜落。冰螭迅速盤起身軀,為眾人擋下落冰。

“是混沌殿主!“云霓捂住額頭,天機瞳不受控制地亮起,“他利用兩顆蓮子為引,正在融合葬星谷和玄冰宮的混沌手臂!“

姚楓心頭一震:“楚狂和蘇沐雨還在葬星谷!“

冰螭巨大的尾巴輕拍地面,一幅由冰晶構成的畫面浮現在眾人面前。畫面中,葬星谷上空黑云壓頂,一道漆黑光柱直通云霄。光柱內隱約可見兩條手臂正在緩慢融合,而地面上,楚狂和蘇沐雨背靠背苦戰,周圍是數十名黑袍修士。

“他們撐不了多久...“星玄子憂心忡忡。

洛清雪——現在或許該稱她為冰凰轉世——突然展開雙翼:“我必須去阻止混沌融合。冰凰精魄與混沌本源相克,能暫時干擾融合過程。“

姚楓不假思索:“我跟你一起去!“

“還有我們!“赤羽和白芷同時站出。兩人在冰窟極寒環境下,冰火道體反而達到微妙平衡,周身環繞著紅藍相間的靈力光環。

冷月看向星玄子:“大長老,您和藍靈兒、云霓帶著天機老人先回星隕谷報信。我們去救楚狂他們。“

星玄子猶豫片刻,點頭同意:“小心行事!混沌殿主既然開始融合雙臂,說明他離完全體不遠了...“

冰螭突然開口:“人類,北海之眼有一條直通葬星谷的傳送陣,是星君當年所留。我可以送你們過去,但只能維持很短時間。“

它游向漩渦邊緣,用獨角在冰面上畫出一個復雜的星圖。星圖完成后,冰面自動下沉,露出一個古老的傳送陣。

“站上去。“冰螭催促道,“記住,你們只有六個時辰。時間一到,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返回,否則會被空間亂流撕碎。“

姚楓、洛清雪、赤羽、白芷和冷月迅速站入陣中。冰螭噴出一口冰息激活陣法,星光升起,五人身影開始模糊。

傳送前的最后一刻,冰螭的聲音傳入姚楓腦海:“保護好她...冰凰是唯一能凈化混沌本源的希望...“

眼前景象扭曲變幻,等再次清晰時,五人已置身于一片狼藉的戰場。這里正是葬星谷祭壇附近,但與他們離開時相比,景象更加慘烈——七星衛只剩下蘇沐雨一人,且左臂鮮血淋漓;楚狂血飲劍上裂紋密布,嘴角不斷溢血;而天空中,兩條混沌手臂已經融合了大半,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楚狂!“姚楓四件戰甲齊亮,一記星隕拳轟向圍攻楚狂的黑袍人。

洛清雪冰凰之翼展開,沖天而起,直撲空中的混沌手臂。她雙翼揮動,無數冰晶如利箭般射向黑光,每一粒冰晶都帶著凈世寒焰的氣息。

“清雪師妹?“蘇沐雨難以置信地看著空中的身影,“那是...冰凰之翼?“

冷月霜天鏡殘片出手,勉強擋住一名偷襲楚狂的混沌使者:“蘇師姐,堅持住!“

赤羽和白芷則背靠背站定,冰火靈力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太極領域。凡是踏入領域的敵人,都會同時遭受極寒與熾熱的雙重打擊。

“楓哥!“楚狂咧嘴一笑,血飲劍紅光大盛,“就知道你們會來!“

姚楓來到他身邊,一邊御敵一邊問:“情況如何?“

“不妙。“楚狂擦去嘴角血跡,“混沌殿來了三個尊者,雪青霜那老妖婆也在。蘇師姐的搖光劍受損,我的血飲劍也快撐不住了...“

正說著,天空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眾人抬頭,只見混沌雙臂融合處裂開一道縫隙,一只漆黑如墨的眼睛緩緩睜開,冰冷地俯視著下方。

“混沌之眼!“蘇沐雨臉色煞白,“殿主的分魂降臨了!“

眼睛掃過戰場,最終鎖定在洛清雪身上。一個沙啞的聲音響徹天地:“冰凰...你果然沒死透...“

洛清雪不答,雙翼光芒更盛,與混沌之眼釋放的黑光正面相抗。兩股力量在空中交織,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姚楓見狀,立刻催動星辰戰甲沖天而起。四件部件星光相連,在他背后形成一對虛幻的星翼。

“清雪,我來助你!“

他飛到洛清雪身旁,星辰之力源源不斷輸入她體內。得到戰甲加持,冰凰之翼的凈化之力大增,竟暫時逼退了混沌之眼。

“螻蟻!“混沌之眼怒喝,“逆星戰甲何在?“

地面上一道黑影沖天而起,正是雪青霜。她右腿的逆星戰甲黑光暴漲,凌空一腳踢向姚楓。這一腳蘊含的混沌之力,連空間都為之扭曲!

“小心!“洛清雪一把推開姚楓,自己硬接了這一擊。

“砰!“

逆星戰甲與冰凰之翼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洛清雪被震退數十丈,嘴角溢出一絲冰藍色的血液,但雪青霜更慘——她右腿戰甲竟被凈化之力腐蝕,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該死!“雪青霜又驚又怒,“殿主大人,冰凰轉世體太克制我們了!“

混沌之眼微微瞇起:“那就先解決其他人...“

它瞳孔一縮,三道黑光射向地面上的楚狂、蘇沐雨和赤羽三人!

千鈞一發之際,白芷突然沖到赤羽面前,冰火道體全力運轉。她雙手畫圓,一個紅藍相間的太極圖瞬間成型。

“冰火兩儀·逆轉乾坤!“

黑光擊中太極圖,竟被詭異地反彈回去,直沖混沌之眼而去。混沌之眼倉促閉合,黑光在眼皮上炸開,痛得它發出一聲怒吼。

楚狂和蘇沐雨則背靠背站定,血飲劍與搖光劍交叉格擋。兩劍相觸的瞬間,一道血色與星光交織的屏障升起,勉強擋住黑光。

“好機會!“姚楓敏銳地察覺到混沌之眼受創的瞬間,正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他看向洛清雪:“能暫時封印它嗎?“

洛清雪點頭,雙翼完全展開:“需要你的星辰之力引導。“

姚楓會意,四件戰甲部件星光大盛,在胸前凝聚成一個微型星圖。洛清雪將冰凰之力注入星圖,星圖立刻擴張百倍,將整個混沌之眼籠罩其中。

“星君封魔印!“姚楓和洛清雪同時喝道。

星圖旋轉收縮,如漁網般捆住混沌之眼。混沌之眼瘋狂掙扎,卻無法立刻掙脫。趁此機會,姚楓高喊:“所有人,攻擊那條融合的手臂!“

地面上的赤羽、白芷、楚狂和蘇沐雨立刻發動最強攻擊。赤羽炎陽珠離體飛出,化作一輪小太陽;白芷冰魄劍氣凝成實質;楚狂血飲劍紅芒暴漲;蘇沐雨搖光劍星光如瀑。四道攻擊同時命中空中正在融合的混沌手臂。

“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中,混沌手臂被硬生生打斷融合過程,重新分裂成兩條。其中一條縮回葬星谷祭壇,另一條則飛向遠方——想必是返回玄冰宮了。

混沌之眼發出不甘的咆哮:“你們...會后悔的!“隨即消散于空中。

雪青霜見勢不妙,轉身就逃。冷月想追,卻被姚楓攔住:“別追了,先救人!“

戰斗結束,眾人才發現各自傷勢不輕。楚狂血飲劍幾乎斷裂,蘇沐雨搖光劍只剩半截,赤羽和白芷因透支而面色慘白。唯一狀態尚可的只有獲得冰凰之力的洛清雪和星辰戰甲護體的姚楓。

“六個時辰快到了。“冷月提醒道,“必須立刻返回北海之眼!“

洛清雪檢查眾人傷勢:“楚狂和蘇師姐傷得太重,不能耽擱。我和姚楓送他們回北海之眼療傷,你們三個...“

“我們留下善后。“赤羽打斷她,“葬星谷還有幸存的七星衛需要救治。“

白芷點頭:“冰火道體適合在這種環境下療傷,我們沒事。“

姚楓知道時間緊迫,不再多言。他和洛清雪分別扶起楚狂與蘇沐雨,啟動傳送符。星光閃過,四人瞬間回到北海之眼。

冰螭早已等候多時:“成功了?“

“暫時阻止了融合。“姚楓疲憊地說,“但他們傷得很重...“

冰螭看向洛清雪:“主人,北海之眼最深處有冰髓玉液形成的靈池,可治百傷。“

洛清雪點頭,帶著楚狂和蘇沐雨走向漩渦中心。姚楓剛要跟上,冰螭卻用尾巴攔住他:“人類,我有話對你說。“

等洛清雪走遠,冰螭低聲道:“冰凰轉世不完全。主人只覺醒了一部分記憶和力量,要想完全恢復,必須集齊七顆蓮子。“

姚楓想起什么:“雪青霜搶走了兩顆...“

“不僅如此。“冰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混沌殿主已經開始融合逆星戰甲。當七件逆星戰甲集齊時,他將獲得與完整星辰戰甲抗衡的力量。“

姚楓握緊拳頭:“我們會阻止他。“

冰螭沉默片刻,突然噴出一口冰息。冰息在空中凝結成一幅地圖:“這是第六顆蓮子的位置——西域焚天谷。那里鎮壓著混沌左腿。“

地圖上顯示,焚天谷位于大陸最西端的火山群中,與北海之眼正好相對。

“焚天谷...“姚楓喃喃道,“那不是天火城的禁地嗎?“

冰螭點頭:“天火城創派祖師曾得星君指點,奉命鎮守混沌左腿。但據我所知,如今的天火城已經...“

它話未說完,洛清雪的聲音從漩渦方向傳來:“姚楓!快來!“

姚楓匆忙趕去,只見漩渦中心出現一個冰晶平臺,楚狂和蘇沐雨浸泡在藍色靈液中,傷勢已穩定。洛清雪站在平臺邊緣,臉色卻異常凝重。

“怎么了?“姚楓問。

洛清雪指向靈液底部:“你看...“

姚楓低頭,透過晶瑩的靈液,看到底部冰層中封印著一幅畫面——星君與冰凰并肩而立,面前是被分割成七部分的混沌殿主。而星君手中捧著的,正是星辰戰甲的設計圖!

“這是...當年的真相?“姚楓震驚道。

洛清雪眉心冰凰印記微微發亮:“不只如此...冰凰記憶正在慢慢復蘇...星君當年分離混沌殿主時,故意留下了后手...“

她剛要解釋,整個北海之眼突然劇烈震動。冰螭焦急地游來:“不好!混沌殿主在強行召喚被封印的肢體!“

姚楓和洛清雪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如果混沌殿主能遠程召喚混沌肢體,那么他們剛剛阻止的融合,隨時可能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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