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消失的痛感仿佛在提醒我,血骷印只是暫時被壓制,而并不是消失了。
“怎么可能?”張玄不可置信的看向崩毀的尸骨佛,嘴巴張得巨大,“血骷印難道連尸骨佛都能壓制?”
我伸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下意識將血骷印 藏起來。
“這不是尸骨佛本體。”我低聲說了一句。
“確實,要不是你們天師府師祖也不至于折戟而歸。”吳起的目光也落在了崩壞的尸骨佛前,“不過話說回來,血骷印的實力已經(jīng)強大到這種程度了嗎?”
張玄一臉擔(dān)心的看向我,“我聽說血骷印使用的次數(shù)越多,越強橫,對于人的傷害也就越夸張,小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扛得住它的力量的?”
我苦笑道:“反正至少問題暫時解決了,看來這尸骨佛只是殘存于一處的力量而已,想要找到天師府的法器,咱們只怕還要繼續(xù)探索。”
“不是本體已經(jīng)讓我們吃癟了,不知道完全體會有多可怕。”吳起眉頭緊皺,顯然已經(jīng)有些后怕了。
我很清楚吳起的恐懼不是沒有道理,面對如此強橫的存在,要不是我有些胡來的話,可能我們都已經(jīng)喪命了。
況且,眼前的尸骨佛明顯不是本體,一旦真正遇到本體,我們可能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擺在我們眼前的,顯然就只有最合理的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放棄這次的探索。
與此同時,我也從兩人的眼神里看出來一絲不甘,對于他們來說,此次行動,他們本身就傾注了太多的執(zhí)念和決心,或許,他們敢來這里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凡錯過了這一次,他們可能終身也不敢再踏足此地。
我沒有立馬開口,估計兩人還需要合計一番才能做出決定。
眼下尸骨佛的威脅倒是暫時沒了,我的注意力也自然放到了觀龍勢之上。
之前上來所看到的景象原本就不見得是真的,現(xiàn)在有了機會,我自然不會放過。
兩人發(fā)呆之際,我已經(jīng)爬上了最頂峰進行觀察。
令我難以想象的情況,也隨即出現(xiàn)。
原本我以為至少會跟之前所看到的不同,可眼前的一切卻孑然相反,不僅四周的情況跟之前被幻術(shù)所控時候看到的一樣,甚至沒有一點變化。
換句話說,之前確定的終點,和現(xiàn)在所看到的也是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區(qū)別。
“想要找回法器,怕是更加困難了。”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回去,身側(cè)突然傳來了吳起的聲音。
“看來周圍跟你之前描述的沒有什么區(qū)別吧?”吳起轉(zhuǎn)頭看向我,一臉凝重。
我沒有立馬答話,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
“所以你們的決定是什么?”
“我們此番來天葬坑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下的決心,同樣,我也很清楚,這一次如果失敗了,或者我們退卻了,就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機會。”
吳起的說法跟我之前想的差不多。
想要讓他們知難而退,只怕也是十分困難了。
“我想聽聽你們的決定是什么?至于你們的心路歷程,我覺得并不重要。”我直視他的眼睛。
吳起一咬牙,極其鄭重的開口。
“我們決定繼續(xù)探索下去,當(dāng)然,我們不會繼續(xù)勉強兄弟你了。”吳起苦笑。
之前他們愿意繼續(xù)探索,我覺得還有理由,畢竟不甘心,可現(xiàn)在,實力懸殊太大之下,還要繼續(xù)探索,只能說無異于是送死的行徑。
我眉頭緊皺,冷靜了片刻才繼續(xù)回應(yīng):“即便你們明知道此去只有一條死路也無所謂了?”
“來此之前我們就有這樣的覺悟了,之前雖然還抱著僥幸,但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能活著回去,因此,一開始我們就并不希望小兄弟你跟我們深入探索的。”
吳起有些自責(zé)的看向我。
“好在你沒有出什么大事,否則我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并沒有想要問你們這些東西,我只是很好奇,你們單純的想要送死是什么心理?”
我的語氣十分平和,當(dāng)然,這不是我想要置身事外的意思,反倒是我想要找到一個讓我能繼續(xù)探索下去的理由。
單純的去送死,毫無意義。
吳起嘆了口氣,“如果此行不成功,我們也沒有臉面回去了。”
“所以你們連死都不怕,卻害怕其他人的眼光?”我冷笑出聲。
吳起的面色有些難看,表情更是無奈。
“我作為最后一代摸金校尉的傳人,至今沒有干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大事,也沒有還天師府的恩情,太窩囊了,我不想碌碌無為的過完一生,然后看著摸金校尉在我這個無用之人身上斷絕。”
吳起說得倒是句句在理,可細細一想,就是狗屁。
三叔跟我提到過很多次,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這是他傳達給我的最重要的精神力量。
我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開導(dǎo)吳起,只能先跟他一道回去匯合。
無功而返,我們也悻悻的離開了洞穴。
此時,扎馬他們也并未繼續(xù)在原地呆著,看樣子是離開了。
整個天葬坑似乎就剩下了我們?nèi)恕?
原本我以為會下雨,可似乎在干掉尸骨佛分身的一瞬,雨勢也消失了。
我們找了一處避風(fēng)口休息,每個人都看上去十分疲倦。
此時,張玄也坐到了我的身側(cè)。
“小兄弟,感謝你能跟我們走到這里。”張玄看樣子也是來道別的。
“你也是來道別的?”我戲謔道。
“小兄弟沒有必要跟我們一道走下去了,你還有你的目標,還有你要去做的事情,而我們活下來的唯一目的,也就是找到天師府的法器。”
張玄的宿命感比吳起的還要更夸張。
“也就是說,為了能找到天師府法器,你連命都可以不要是吧?”
我明知他會如何回答,還是只能默默的問出了這句話。
“沒錯,就算是死,我也別無所求。”張玄鄭重的看向我,一副雖死無憾的感覺。
我細細一想,現(xiàn)在跟他反著干,反倒是沒有什么意義。
只有找另外的法子將他們說通才行。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能提高你們找到法器的概率,你們愿不愿意聽?”我揚起嘴角。
此話一出,張玄立馬點頭。
“愿聞其詳。”
我故作高深道:“我之前已經(jīng)觀察過了,想要找到尸骨佛真正的位置,肯定是要下墓的,而且位置也已經(jīng)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