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長劍包好,拿在手里,才跟他說,“那匣子再值錢,也是個大兇之物,它會招引煞氣,使其凝聚不散,你若是想要,我低價賣給你就是了?!?
姜凱一怔,趕緊說,“哎?你別想坑我,這破東西,老子可不稀罕?!?
姜凱趕緊將那匣子合上,單手拿起來,就扔到了我身上。
我順勢接住,這才跟他說,“我今天不去古董街了,讓你那伙計看著點兒,怕是李琥會去找老瞎子的麻煩?!?
“行行行,知道了。”姜凱不耐煩的應聲。
我拿好東西,就告辭了。
回到家里,我又將那青銅劍拿出來研究了一整天,晚上早些休息,原想著明天一早,去找張道興,打聽一下當年挖出人頭陶罐的山溝子到底在什么位置。
這兩個殉葬坑之間,若真有某種聯系,那按照風水地脈的走勢,我就能將其他的殉葬坑,甚至是古墓所在,摸出來。
可夜里睡覺,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又讓我在半夜醒了過來,依舊是眼皮發沉的睜不開眼。
更奇怪的是,沒過多久,我又聽到了早上臨近天亮時的雞叫聲。
頓時,那壓迫感就不見了,而我睜開眼,這天也還沒亮,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棱照在房間里。
我躺在床上,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微微側頭,朝床鋪一旁的柜子看了過去。
只見那柜角的月光下,又站著封有林白煞靈的那個紙人,它面前是我放在柜子上的青銅匣子。
我心中生疑,不動聲色的看著那紙人,就見它正在用那紙片子裁成的胳膊,順著那青銅匣子上篆刻的咒文,一遍遍的摸索著,像是在臨摹。
聽劉曉蕓說,林白是個學霸,這怎么個意思?她身上分化出來的煞靈,有半夜三更寫作業的癖好?
我靜悄悄的瞅著它,那小紙片子,臨摹完這邊,就爬到青銅匣子上,去臨摹另一側了。
我思忖片刻,也沒去打擾它這詭異的行為,而是閉上雙眼,繼續裝睡。
一直到后半夜,這小紙片子似是才臨摹的差不多了,從那青銅匣子上爬下來,又鉆回了帆布兜子里。
我將全程看在眼里,后半夜就有點睡不著了,直到臨近天亮,困意襲來,我這才睡了一覺,再睜眼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多了。
匆忙起床,我正猶豫著,是在家煮碗面吃,還是出去吃,順便去古董街上找張道興,院門外卻傳來一陣砸門聲。
聽聲音,似是來者不善的樣子。
我回頭瞧了眼柜子上的東西,拿上,就出了屋,到院子里,將大門上的門栓打開了。
果然,這門一開,幾個身形壯碩的漢子,就堵在我門口,其中二人略微閃開一些,給站在后面的李琥騰出了位置。
這人前夜被我打的不輕,胳膊上吊了夾板,腋下也還架著拐,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的。
見我開門出來,他立刻就兇神惡煞的往門前站了站,一雙兇光畢露的眸子盯著我,探手道,“把東西給我?!?
那青銅長匣就拿在我手里,我見他是沖著這東西來的,也不意外,只問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呵,這奉天城是什么地方?還有老子打聽不到的?”李琥冷笑著回了句。
照理說,我這樣一個和外界沒什么來往的外地人,住在哪里,還真沒那么好打聽,可李琥就是找來了。
而且,他前夜還七竅四溢的煞氣,此時也隱匿不見了。
看他氣色,那些煞氣應該還在他體內,但今日的李琥,卻不似前夜那般發瘋了。
我思忖著,出了門口,站在臺階上,問他,“前夜那苦頭,你還沒吃夠?還敢找上門來要這青銅匣子?”
聞言,李琥下意識的抬胳膊指著我,罵道,“你他媽還敢提?老子花錢雇你,是去平事的!你他媽搶我東西,還把我打成這樣,真當我李琥是好欺負的了?”
李琥那右手,前夜捶在石碑上,將那石碑都捶斷了,雖然當時他受煞氣影響,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但這手肯定是骨折了。
半條胳膊都腫成了豬蹄子,那手上的繃帶也是纏了一層又一層,應該是才做過手術。
我盯著他那手,瞧了片刻,才說,“我是說,你這一身傷,怪不得我,是這青銅匣子導致的,這東西是個兇器,我若給了你,你只會傷的更重,甚至會因此搭上性命。”
“你他媽還想用騙人那套來糊弄老子?我身上這傷,分明是你打的!”李琥不信邪的罵了句,一擺手,圍在門口的幾人立刻往前湊了湊,看樣子是要動手搶。
我探手示意他們不用動手,然后抬手就將那青銅匣子扔了過去,跟李琥說,“但愿你還能多活幾天?!?
李琥一把抱住那沉甸甸的長匣,聽我這話,頓時虎目一瞪,怒道,“你他媽以為把這東西還給老子,這事兒就過去了?我李琥看上去,像是那種打掉牙能往肚子里咽的慫蛋?”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堵在門口的幾人中,忽然就有人先沖了上來。
我一腳蹬在那人的肚子上,將其踹開,淡聲道,“這次是你們上門鬧事,再被我打成那樣,就怪不得我了?!?
說著,我正要動手,李琥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把那青銅匣子交給一旁的打手,拿出手機看了眼。
然后這李琥就拄著拐,往一旁走了走,才接通電話。
也不知那電話里的人跟他說了什么,李琥掛斷電話之后,就一擺手,將堵在門口的那些人都叫走了。
我心中生疑,從帆布兜子里拿出之前那個小紙鳶,注入了足夠的靈氣,這才將其甩出去,在李琥上車之前,讓那紙鳶鉆到了他褲腿里。
之后李琥的車離開,我就也出門了。
到古董街瞧了眼,見老瞎子不在,我到姜凱的店里問了聲,才知道,這老滑頭,昨天也沒來擺攤,估計也是怕李琥來找麻煩,在家貓著呢。
老瞎子不在,我就自己去找張道興了。
最后花了二百塊錢的信息費,才從張道興手里拿到一張地圖。
其實就是一張普通的奉天市地圖,張道興在那地圖上,用紅筆,將那山溝的位置,給我點了出來。
我問他那山溝里的陶罐,有沒有幾百個?
張道興卻搖頭說沒有,頂多也就百十來個,絕對過不了二百。
聞言,我又在李琥那工地的位置點了個紅點。
可只在地圖上看,是看不出地脈走向的。
有時間,我得親自去瞧瞧。
如此想著,我從張道興那鋪子出來,打車到李琥那工地附近,找個小旅館,開了房間,進屋之后,這才默念凝氣咒,去感知那小紙鳶的現狀。
我體內靈氣不足,這馭氣之術使起來,若是距離太遠,是無法生效的。
其實這小旅館,距離那工地也不近。
但我想,以我現在的實力,這個距離,應該是可以感知到那紙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