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任維和扶桑籌備圖書館的時候,薛平也做下了一件大事。
大周這片土地,自古以來都是天朝上國,因此不論過去的朝廷怎么剝削,他們只有“反”這個選擇,可這個字的代價又太重了。
現在他們有了另一個選擇,既然大周朝廷視他們為草芥,那他們為什么不選擇轉身呢?
他們又不是天生的賤皮子,被打了左臉后,又乖乖的遞上了右臉。
外面有路的人都轉身了,剩下的都是沒路的人。
每個人都自詡獨一無二,也就導致了承壓的不同。
英明神武的大周朝廷,在很早之前就控制了兵器的流通,導致這些沒路的人,連反的能力都沒有。
換句話說,現在的情況,早在大周朝廷的預料之中,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真是可喜可賀啊!
可世事就是這么神奇,薛平以半賣半送的方式,散出了自己血液,這些血液被進行了二次加工,然后就非常自然的流到了無路者手上。
有了武器,自然就是反了。
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大周錢莊,然后就是大周縣衙。
以前他們有多光彩,現在就有多倒霉。
受先賢“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教導,錢莊和縣衙員工的鄰居,一部分選擇了賤賣住所,讓員工的居住地,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陸上孤島。
不愿意賤賣住所的人,就聯合起來托人找關系,用市場價買下了員工的住所,還非常友善的在交易達成的當天,就幫員工完成了搬家。
盡管大周朝廷一再喊話,曬出各種治療數據,證明薛平癥的無害,但奈何草芥就是不買賬啊!
尤其是這些草芥發現,薛平癥出現后,自己活的更加輕松了,捕快們不管那些模棱兩可的犯律了,草芥們就更興奮了。
草芥們發現,甭管大周朝廷的律法是怎么樣,他們只要盯著那個執行的捕快就好,捕快們才多少人?
赤足教,就這樣誕生了。
這群人身上都掛著一個赤足,各種各樣的赤足,石頭的、塑料的、鐵的、玉石的……等等,他們一言不合,就吞下了薛平癥,拖著周圍的人一起中招。
有小道消息說,赤足教,就是某些人的黑手套,因為他們不想被大周朝廷繼續魚肉了。
扶桑指著紫毛道:
你前世也是草芥,現在你有能力幫他們,你為什么不出手?
我記得,前世的你,不討厭這種舉手之勞的事啊!
任維輕笑一聲道:
你忘了大周朝廷的開國之主了嗎?
他不比我更草芥嗎?
至少我沒有為反付出行動的行為,但你看看現在的大周朝廷。
我伸手幫他們,搭上了我的未來,然后看他們怎么宴賓客,怎么樓塌嗎?
前世的我不討厭舉手之勞,是希望我落難時,也有人給我伸手,但直到我離開,有人給我伸手嗎?
我只看到,他們用各種手段,讓我為他們做牛做馬。
世界不曾順我之心,我為什么要如世界的意?
扶桑疑惑道:
做好事,不是該不求回報的嗎?
任維大笑道:
那為什么“滴水之恩,涌泉以報”卻廣為流傳呢?
不求回報的話,這八個字就不會誕生,更不會廣為流傳。
更有趣的是,沒了大餅之后,好事也近乎絕跡。
紫毛感慨道:
薛平的下場,一定很糟糕,哪怕現在薛平已經離開了大周,也逃不出大周朝廷的絞殺。
黑鼠搖了搖頭道:
難說,現在的情況,你也能看到,大周朝廷說一句舉世皆敵也不為過,這些敵人一定會幫助薛平的,順便借此來窺探大周朝廷的虛實,因此要是不能一擊斃敵的話,大周朝廷未必會對薛平動手。
扶桑好奇道:
我記得你以前挺喜歡看小說的,你覺得接下來的故事會怎么演?
任維輕笑一聲道:
推演未來,不是你的本領嗎?
怎么還要我來動腦呢?
你沒發現,自從大周錢莊和縣衙員工請假后,大周錢莊和縣衙依舊在正常運轉嗎?
這是巧合嗎?
偃甲智能的布置,是什么時候布置好的?
不會是剛布置好,就發生薛平癥了吧?
扶桑倒吸一口氣道:
你在暗示,大周朝廷早就知道了薛平癥?
大周朝廷怎么能這樣做呢?
任維譏笑道:
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他們早就這么做了不是嗎?
草芥的苦難,影響他們錦衣玉食嗎?
不,草芥的苦難,會讓他們活的更好。
現在不用臟手,就能達到目的,他們為什么要阻攔呢?
扶桑沉聲道:
他們怎么能這么對同類呢?
任維立馬笑的眼淚都下來了,指著紫毛道:
你聽清我的詞匯了嗎?
紫毛他們的稱呼是“牛、馬、草芥、螺絲釘…等等”唯獨沒有人。
紫毛覺得自己是人,但有個屁用,他們不認啊!
在他們眼里,不過是處理一些草芥罷了,哪有什么殘忍可言呢?
扶桑咂了咂嘴道:
還是人族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