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 大漢:吾絕不為海昏侯
- 獅子的小迷弟
- 2060字
- 2025-06-07 23:38:44
霍光之言,有理有據毫無破綻,召有功將士充實宮中的確是良策,從明面上看,確實更穩妥,高效,得軍心。
可有功無功,功大功小由誰說了算?
下面層層上報,還是會到霍光手上。劉賀用腳指頭都可以想到,到選上來的人恐怕全是霍氏忠仆。
到那時,羽林,期門恐怕比霍云在世時更難控制。
“善!大善!”他撫掌輕嘆,看向霍光的目光充滿了“贊賞”,“老將軍思慮周詳,老成謀國!此策確為萬全之策!朕險些思慮不周。就依大將軍所言,速速遴選此次北伐中立功之忠勇將士,核實功績,造冊呈報。朕要親自過目,擇其最優者,擢入期門、,羽林,充任郎衛!有功必賞,方顯朝廷恩義!”
“陛下圣明!”霍光躬身行禮,姿態恭謹,心中卻是一塊石頭落地。
“大將軍為國操勞。”劉賀的語氣恢復了溫和,“若無他事,且先退下歇息吧。”
“臣告退。”霍光再次行禮,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退出宣室殿。陽光從殿門外射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直到霍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殿門外,劉賀臉上那溫和贊許的笑容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沉。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霍光之計雖好,卻需要時間。畢竟統籌功勞也是一件麻煩事,羽林,期門也不是誰想進就進的。霍光即便要塞自己人,明面上也要說得過去。
再者,霍光要選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范明友所部。可若是范明友死了呢,他麾下的人還會與霍光同心同德嗎?
“陛下,丞相,大鴻臚求見。”王善小聲稟報道。
劉賀剛剛涌起的氣勢瞬間垮了下去,面色發苦,“還來?”
片刻后,劉賀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宣。”
...........
夜幕降臨,劉賀再次步伐踏入椒房殿。此時椒房殿內依舊溫暖馨香,霍成君也依舊帶著溫婉的笑容迎上前來。
晚膳精心準備,色香味俱佳。劉賀看著霍成君舉止如常地為他布菜,自己也坦然食用,臉上浮現出些許笑意。
半個時辰后,劉賀在沐浴時突然感到腹中一陣洶涌,接著便是略微的絞痛。
來了!又來了!
昨夜他也是如此,但看霍成君面色如常便未在意,只當是偶感風寒加思慮過重所致。沒曾想,今日晚膳過后,同樣的癥狀又出現了。
白天并無不適,偏偏晚上這頓椒房殿的膳食下肚,熟悉的腹瀉感便如約而至!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劉賀心中涌起一片駭浪,一種比朝堂爭斗更深的寒意,從骨髓里滲透出來。
他吃的霍成君也吃了,難不成這瘋女人竟然是要拉著他同歸于盡?
念頭涌起,如同一條致命的毒舌不斷的噬咬著劉賀的神經,憤怒、痛苦諸多復雜的情緒一齊襲來。
此時霍成君也察覺到了劉賀的異常,一雙玉手輕柔,“陛下可是身體不適,是否要傳太醫?”
劉賀強行將翻涌的腹痛和滔天的怒火壓回心底,臉上擠出一抹微笑,“無妨……許是……許是晚膳用得急了些,有些積食。”
霍成君見狀也并未再追問,在一旁貼心的服侍劉賀。
洗漱過后,兩人躺在榻上。霍成君依舊是一副小女人模樣,依偎在劉賀身旁,“陛下可曾記得昨日之言?”
劉賀一邊思索對策,一邊回應道,“不知成君所說是何事?”
霍成君并未計較劉賀的敷衍,一字一頓道,“妾,死生不負!”
言罷,劉賀覺得手心多了一張帛書。瞬間,心中的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濃濃的疑惑。
霍成君若真想與他同歸于盡,為何不選擇更猛烈、更不易察覺的劇毒?霍光權傾朝野,要弄到見血封喉的毒藥絕非難事。
即便他橫死于霍光不利,也應該用更隱秘的手段才對,為何要用這種緩慢且又痛苦引人疑竇的方式?
這不像是下毒,更像是提醒。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霍成君聽完劉賀的隨口許諾,像是放下了心中重負,沒一會便沉沉的睡了過去。而劉賀卻無半分睡意。
這一夜,劉賀緊握著手中帛書,徹夜未眠。次日,天剛蒙蒙亮,他便強撐著起身命人秘密傳召太醫令——吳晟。
這是劉賀從昌邑帶來的老人,對他劉賀還是抱有幾分信任。
“朕身體不適。”劉賀的聲音沙啞而冰冷,開門見山,“你給朕好好診治一番,看看到底是何病癥!”
吳晟身體微微一顫,連忙叩首:“臣遵旨。”
他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為劉賀診脈,手指搭在劉賀的手腕上,凝神細察。診完脈,他又請劉賀伸出舌頭觀察舌苔,詢問了具體的癥狀,發作時間,飲食情況。
良久,吳晟收回手,再次叩首,語氣恭敬而帶著一絲“了然”:
“回稟陛下,脈象浮緊而略滑,舌苔薄白微膩。陛下此癥,乃是外感風寒,內傷飲食,加之……連日操勞國事,憂思傷脾,導致脾胃虛寒,運化失司,氣機阻滯于中焦,故而腹痛、腸鳴、泄瀉。此乃‘寒濕困脾’之象,并非重癥。”
風寒?脾胃虛寒?
劉賀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著吳晟低垂的頭顱:“你確定?僅僅是風寒傷脾?而非……其他原因?”
吳晟的身體似乎又抖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平穩:“陛下明鑒,臣反復診察,脈象,舌象,癥狀皆合此證。陛下身體素健,此番應是勞累過度,又偶感風寒,飲食稍有不慎所致。只需服幾劑溫中散寒,健脾化濕的湯藥,靜心調養數日,當可痊愈。”
劉賀心中冷笑,怒火在胸腔中翻騰。他強忍著沒有發作,揮了揮手:“知道了,你且退下。”
“臣遵旨。”吳冕如蒙大赦,連忙叩首退下。
吳冕走后,劉賀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自己清楚,絕不是所謂的,“偶感風干,飲食不慎。”吳晟此人要么是醫術不精,要么就是已為他人所用。
這個他人,指的自然是霍光。
“王善!”
“奴在!”
“朕身體不適,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