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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比馬賤

眾人才剛牽好馬,后面就有兵丁喊道:“憊懶貨們,還不快些個!”

大家不敢停留,郭逸與白瑜娑也牽著烏孫馬,和一眾馬奴走向河邊。

同行的馬奴們神情麻木,腳步沉重,而郭逸和白瑜娑二人,眼神中卻隱隱閃爍著別樣光芒。

洗馬只不過是日常操作的一小部分,郭逸所在的隊列主要負責清洗和打掃馬廄。

而白瑜娑雖也同處一奴隸房,他的分工則是清洗和墊料更換。

郭逸趁著彎腰舀水的間隙,不著痕跡地靠近白瑜娑,低聲喃喃:“老白,你說這烏孫馬,到了塞外,那還不得撒歡兒跑,多自在。”

白瑜娑手中的刷子不停,目光掃向四周,輕聲應道:“是啊,哪像在這兒,被人當牛做馬,要是能讓這些馬回到該去的地兒……”話未說完,卻意有所指。

他二人還在意淫未來的時候,旁邊一個胡子拉碴的矮個兒壓著嘴嗤笑一聲:“要不是這些馬寶貝,河邊都不是你們能奢望的!”

郭逸回頭看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白瑜娑已經低聲開懟:“裘萬,你就是個慫包,最后終不過一死,想想咋啦,你才不如畜生!”

還不等郭逸勸止,裘萬一個箭步沖上前,佯裝要給白瑜狠狠一擊,卻在靠近時低聲說道:“老白,這是要跑?”

白瑜娑心領神會,側身躲過,大聲吼道:“你這矮冬瓜,敢偷襲老子!”實則壓低聲音回應:“你個賊,就你會看!”

裘萬猛地將白瑜娑推倒在地,揚起一片沙塵,趁機湊近說:“別丟下我,老子跟你干?!?

白瑜娑掙扎著起身,雙手緊緊抓住裘萬的手臂,像是要拼命,嘴里卻問:“就知道攪和老子好事,安份點,少不了你的!”

白瑜娑趁勢用力一甩,和裘萬拉開些許距離,喊道:“給老子滾,就是帶人來,俺也不怕!”

裘萬佯裝發怒,揮拳砸向白瑜娑,邊砸邊說:“那你等著,別慫!”

郭逸看著二人明人說著暗話,暗地里也不得不豎起一波大拇指。

就在此時,一個臉上沒有帶護甲的兵丁打馬到了跟前,在白瑜娑和裘萬身上各抽了幾鞭子,粗著嗓子喝道:“媽的,再打把耳朵給你們割了!”

白瑜娑和裘萬這才停手,互相瞪了一眼,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各自牽了馬清洗。

冬日冰未化,河水是刺骨的寒,可是郭逸想著今天就有可能不再是馬奴了,就覺得冰涼的河水,勉強才能壓住自己內心的火熱。

……

馬奴隨馬而行,一套動作下來,終于來了馬廄。

眾馬奴各自熟練地將馬廄角落里堆積的糞便一叉一叉地鏟起,放入一旁的糞桶中。

此時一個叫阿福的小馬奴,正在為一匹烏孫馬梳理鬃毛時,腳下踉蹌,手中的刷子不慎刮到馬腿,蹭掉了一小塊毛皮。

馬吃痛,嘶鳴一聲,猛地踢腿。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牧長看到,牧長頓時暴跳如雷,沖上前去,一把揪住阿福的衣領,怒喝道:“你個賤奴,傷了他,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郭逸聽到動靜,握著草叉的手筋爆起,心里暗罵了一句:賊老天,你讓我生在這里又不給我力量!

不等阿福求饒,牧長抄起腰間的牛皮鞭,朝著馬奴劈頭抽打下來。

鞭子抽打的“嘶啦”聲在眾人耳邊炸響,鮮血濺出很遠。

“大人,饒了我吧~”阿福在地上翻滾、慘叫,而牧長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眼中只有暴虐。

周圍的馬奴們嚇得呆大氣都不敢出,眼中滿是悲戚勝于恐懼。

年輕馬奴蜷縮著身體,漸漸沒了動靜,鮮血浸的干草一片殷紅。

牧長扔下皮鞭,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離去。

死寂籠罩著馬廄,眾人悲意涌上心頭,卻又無能為力。

郭逸見狀,心中燃起怒火,對白瑜娑低聲道:“老白,人命在他們眼里如同草芥,咱們得做點什么?!?

此時的白瑜娑臉上少有的嚴肅,鐵拳緊握,點頭道:“沒錯,得讓大伙知道,再忍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草場的風原本泛著的草香味里,混進了絲絲血腥,兵丁們并沒有在意在馬場一隅里,馬奴們布滿紅血絲的眼。

在他們眼里,馬奴就是最低賤的,合該被踐踏。

寒風裹著砂礫拍打在馬廄的木板墻上,白瑜娑蹲在草料堆旁邊,粗糲的手指反復摩挲著藏在袖中的牛骨匕首。

身旁的疤臉漢子攥緊拳頭,眼神是滿滿的殺意:“爺們?”三人眼神交匯,白瑜娑低聲數:“三、二、一!”

白瑜娑匕首猛的刺向最近的守衛咽喉,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喉間已竄出溫熱的血線,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疤臉漢子抄起墻角的鐵鏟,狠狠砸向另一個兵丁的腦袋,“砰”的一聲悶響,那人的頭骨瞬間凹陷,癱倒在地沒了動靜。

郭逸對著旁邊的馬奴們大喊:“還愣著干什么!想一輩子當牛做馬,還是跟老子拼出條活路?”

剩下的打手見狀,慌忙抽出彎刀,可怎么敵得過眾馬奴的憤怒,糞叉、馬鏟、木棍……都發泄在這些人身上。

做完這些,郭逸站上馬具房前專門用來整理馬具的大石墩子上,

“兄弟們,看看阿福!他不過是個疲憊犯錯的孩子,就被那牧長活活打死!咱們每日累死累活照顧這些馬,稍有差池就是這般下場,這和等死有何區別?”

他雙眼通紅,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白瑜娑緊接著說道:“對!與其在這任人宰割,犯錯就丟命,不如搶了馬逃命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起初,馬奴們聽聞這些話,眼中滿是驚恐與猶豫,畢竟長久以來的壓迫讓他們畏懼反抗。

但隨著消息在馬廄中傳開,壓抑已久的怒火在眾人心中轟然爆發。有人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有人咬牙切齒,眼眶泛紅。

“不能再忍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群情激憤,馬奴們紛紛拿起身邊能當作武器的工具,或是釘馬掌的錘子,或是清理馬廄的糞叉,一窩蜂的朝著兵丁和打手們的駐地沖去。

毫無防備的兵丁和打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動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十來個兵丁和打手在混亂中被團團圍住,還沒來得及做出有效的抵抗,便被憤怒的馬奴們擊倒在地。

而那罪魁禍首牧長,試圖逃跑,卻被幾個眼疾手快的馬奴攔住去路。眾人將他圍在中間,牧長臉色蒼白,雙腿顫抖,往日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饒命啊,各位兄弟,我錯了!”他哀求著,聲音帶著哭腔。但此刻,馬奴們心中的仇恨已達到頂點,根本不為所動。

人群中一個名叫鐵柱的馬奴,他雙眼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猛地撲向牧長,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使勁撕下一塊肉:“讓你打我,讓你辱我!”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周圍的馬奴們見狀,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受到鼓舞,紛紛沖上前去,對牧長施以拳腳。

牧長的慘叫聲逐漸微弱,最終倒在地上,沒了動靜,而馬奴們的憤怒仍未平息,繼續對著他的尸體發泄著長久以來的怨恨。

殺了牧長和一眾兵丁、打手后,搶馬逃命,勢在必行,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還要殘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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