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鐘鳴
- 戰錘:鼠人機械大賢者
- 暖色貓貓
- 2068字
- 2025-06-07 23:45:47
“鼠輩的命運……”福里斯喃喃道,“不應該只是窩在地下,成為一個懦弱的種族,總有一天我輩將行走于地面,與所有種族一同平等爭奪利益!”
此時此刻,似乎有一陣隱隱約約的鐘聲從身下的地板中傳來。
那正是特意被保留的圣鐘,福里斯之前特地保護了這神奇的宗教圣物,同時也是報時的工具。
當!
當!……
福里斯側耳聆聽,如同圣樂一般悅耳:“鐘鳴十三,鋼角鼠行于吾輩之間。”
……
帶著先遣部隊在滿是死人的老博肯鎮那無人的街道上亂竄,翻遍了每一條排水溝和洞穴。
愣是沒找到能通往地下的一處洞口。
他身旁的副手兼侍者顯然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抱怨。
話到嘴邊,變成了:“這個該死的人類玩意兒窩巢好像沒啥特別的啊?那個神秘的的大人物說得真信嗎?”
“這個咱不用管,”銳眼揮了揮手,他看著自己疲憊的部下,接著說道,“上頭的鼠讓咱過來找找,找不到就當成沒這事兒就行了……哪管那么多?”
就在這時,侍者的耳朵卻突然神經質般地晃動了一下。
“誒……大人,你有聽到些什么聲音了嗎?”
銳眼這個名字并不代表著他的視力出眾,實際上是因為他的聽力相比其他感官更弱,所以反襯出他的視力還勉強。
這大概是因為當他還是一只崽子的時候,在繁殖坑里曾差點被饑餓的兄弟咬下來一只耳朵所導致的。
疼痛和饑餓驅使他成功反殺了自己的兄弟們。
隨后被前來挑選的壞血病氏族低級軍閥成功注意。
憑借著一身幾乎沒啥雜毛的黑毛,也就此成為了一名風暴鼠。
最終,氏族里那些所有敢于嘲笑他聽力的氏族鼠都被他干掉后咬下了耳朵。
銳眼的名號也響徹整個次級氏族。
銳眼漫不經心地從荒廢的小徑上路過,心中盤算著這趟結束以后,等回到鼠巢里是先宰兩個肉用的奴隸鼠嘗嘗味兒,還是去繁殖坑里享受一下公共服務。
但鼠人的直覺突然告訴他——有些異種出現了。
“嘖!隱蔽!!!有人類玩意兒的氣息!”
他的命令迅速被副手傳到了其余鼠人隊員的耳中。
他們接著即將落下的夜幕,隱藏在那些坍塌或者被焚毀的殘垣斷壁之中。
接著是馬蹄聲,還有不少盔甲哐啷哐啷磕動的聲響。
副手就藏在銳眼的身邊,他悄悄地湊近銳眼的耳邊問道:“還有一股子火藥味,這些人類玩意兒究竟是從哪來的?”
“地上世界,咱不了解,多半是住在大石頭房子那些人類玩意兒中的精銳,風暴鼠那一類的……”
銳眼死死地盯著那些盔甲騎士,在其中,一個抱著如板磚般巨大褐色封皮書頁的中年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身潔白,在顯眼處還用火漆燙著福音經文飾帶,顯然是個牧師。
他在夜幕中舉著火把,似乎是隊伍的領軍人物。
幾匹領頭的馬兒在道路中央停下了腳步,稍微轉了兩圈之后,人類的隊伍就此停了下來。
“威利,”銳眼拍了拍副手的肩膀,“你湊近點,去聽聽他們說了什么?”
“啊?我?我也聽不懂人類玩意兒的話呀?”副手用爪子指著自己,略微遲疑的語氣和顫抖的胡須透露出對這項命令的抗拒。
“該死的,不是你難道是我嗎?快去,要不然回了鼠巢我頭一個吃了你!”
銳眼一腳蹬出去,副手險些摔倒暴露,他明白此時的自己說什么也不得不去探聽“情報”了。
于是他順著倒塌之后只剩下一半的墻根,偷偷摸到了最靠近那一堆人類玩意兒的一處角落。
所幸他們并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
此時,人類隊伍中侍者打扮的一個年輕人已經準備在隊伍的中央搭建篝火。
而周圍那些穿戴盔甲的護衛們也紛紛下馬,將自己的馬兒拴在路邊的木樁上。
領頭的騎士招呼著自己的隨從,讓他拿來裝水的皮袋子。
“魔法學院那邊怎么說?”騎士頭領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那上面裝飾著夸張的紅色羽毛,好看得像是假貨。
他身邊的另一名全甲騎士在侍從的侍奉下坐了下來,隨后才悠悠地開口:“你是說那個老頭?那個衣服上繡著星星月亮的老頭?”
“還能是誰?”
“好吧,”地位顯然更低的騎士面露難色,“他們總是故弄玄虛,上次說諾斯卡附近的那些滾蛋異教從邊境上朝著咱壓過來了,讓帝皇他老人家抽調兵力。”
“讓我們去那兒待了兩年,結果呢?連個屁都沒見到。”
“這次又說一個什么要出大亂子了,讓咱們往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這位次級騎士越說越激動,手中的水袋越來越癟。
“夠了,”騎士頭領讓侍從替自己摘下了臂甲,對著抱怨個不停的次級騎士極不耐煩地招了招手,“說重點,別在這地方逼我和你翻臉。”
眼見自己的抱怨不被理解,次級騎士的火氣更大了,他幾乎憋紅了臉。
“好好好……那老頭說了,【新生的暗影】誕生在老博肯的地下。天,鬼才知道這地方有些什么。”
“咱們怎么辦?瞧瞧這鬼地方,鎮上的人遭了瘟,死的那叫一個干凈,總不能又說咱們來晚了吧,那以后領主怎么看咱倆?”
他依然在碎碎念,但聲音顯然小了許多,因為他的上級已經開始發怒了。
“總是這個樣子,每次帶你出來都像個蒼蠅一樣嗡嗡叫,以后老博肯家的財產我看是一點也不能給你。”
很快,關于情報的討論升級成了一場罵戰。
直到牧師終于決定放下手中的經書,決定參與并終結這一場無休止的爭吵。
但就在此刻。
無名的銅鐘聲自悠遠的地底傳來,透過層層泥土與殘垣斷壁,讓鐘聲添上了一股令人恐懼的陰影。
“天,帝皇在上,你們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牧師緊張兮兮地說道。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的人都閉嘴,一時間竟鴉雀無聲。
包括潛藏在陰影中的鼠人們,他們都在有意或無意中計算著鐘聲的次數。
直到第十三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