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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塊菰生產

“嘖,”褔里斯嘴角翹起,似有一絲嘲諷的意味,“也就這樣了,生怕我看不出來這些字眼里夾帶私貨。”

他的瞳孔中深藍色逐漸退去,屬于鼠人的紅色瞳孔重新顯現。

“哎,只可惜,各路大神都快要各顯神通了,咱的那位自從上次之后卻再也沒有顯現。”他的手指沾了口水,剛想要翻開下一頁,卻突然注意到這一頁的角落里寫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祂在這里。”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讓褔里斯心里發毛。

那筆鋒尖銳的字符很顯然出自某個鼠人之手,這很明顯,因為鼠人的書寫習慣來源于用爪子在木板上留下劃痕的動作,所以他們的字符往往尖銳,而這行字字體細小,映照出其主人地位的低微。

這句話出現在這里,就意味著某個不知名的鼠人——大概率是工程術士學徒,多半是褐毛的那種——已經看過這本《基本符文學》了。

所以“祂”指的是誰?

褔里斯這樣想著,用指頭翻開了下一頁。

“祂……的……滲透,有……”字跡逐漸扭曲模糊,但依然在下一頁出現。

這一頁的內容很是令人著迷,是有關于大角神尊的斯卡文系法術符文的介紹。

但褔里斯身上并沒有帶著灰先知那樣的天賜,他無法與這些符文產生任何溝通。

“嘁!”褔里斯很是不滿,這些獨屬于灰先知的特權在書頁上隱隱扭動,似乎是在嘲笑他的無知。

他幾乎能聽見符文們的嘲笑……

“腐蝕,觸痛”,它的注釋看起來就親切得多了。

在另一頁上是“流動,【變化】,生長”

“我知道你在這里,別裝了。”褔里斯對著虛空噴了一句。

注釋并沒有變化,那個所謂的“祂”,不在這里。

“幻覺?”褔里斯忍不住自問,他看向自己的影子,他的影子變得有些虛化。

一陣疼痛襲來,他的腦子里有些莫名的文字在攪動。

他果斷地合上了書,書頁相合發出噗的一聲。

“好吧,今天就到這里吧。”他將那本書放回了書架,心有余悸地轉身離開,打開了已經經過了修繕的繪圖室大門。

在徹底離開前,他回頭望了一眼書架,確定沒有任何的異常,才轉身離開。

而在他的影子剛消失在門框中后,那第九書架上的《基本符文學》像是喘氣似地噴出一小股藍色煙霧,隨后便不再有任何動作了。

褔里斯剛剛轉過抵達【鑄造教堂】前的最后一個彎,卻看見一大批信眾,在塊菰培養室的門邊擠作一團,像是搶食的倉鼠。

他立刻上前,將從外到里的鼠輩們挨著挨著撥拉開。

直到他看見了培養室里的鼠人。

正是澤爾和小崽子坎奎羅。

他這才想起來,今天已經是一整周了。

只見在艙室的地面上,已經堆放了一大堆被劃開的菌包,里面的砂質和木屑保持著原樣,除了變得暗淡了一些以外并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到褔里斯抵達,坎奎羅有些失落地看著他。

但褔里斯并沒有責怪誰的意思,他走上前,將小崽子手里還未劃開的菌包接過,隨后將自己鋒利的爪子戳進了鼠皮里。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向誰禱告地好,做得太多余會引來不必要的注視。”褔里斯的眼睛望向了站在一便念念有詞的澤爾,手里的動作卻并沒有停下來。

“我向大鋼角鼠請求也不行嗎?”澤爾表情很是無辜。

“好吧,我是說,祂可能不會管這些。”

突然,正在摸索著劃開菌包的手指突然一停,澤爾的表情隨著褔里斯的手指一起凝滯下來。

還有擠在門外的一大堆信眾,他們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噢,贊美歐姆彌賽亞之鼠!”

褔里斯伸手進菌包里一掏,一顆拇指大小的塊菰沾滿砂質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鼠群沸騰了。

接下來,在即興加入的兩位信眾的忙碌下,褔里斯帶著兩名信徒將所有的菌包全部拆開,很快就發現了更多的塊菰。

鼠人們將種植的結果堆在了倉庫中央,那里很快聚起了一小堆塊菰。

這真是令人欣喜的發現,至少,證明了種植塊菰的想法并非自己的一廂情愿。

在最后的塊菰也被堆在地上之后,褔里斯很快便想到了下一步,這種種植應當擴大化。

一個種植室顯然是不夠的,而且褔里斯覺得這樣的塊菰顯然在體格上還有更大的提升空間,它們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在這之后的一段時間,褔里斯讓澤爾招呼著搞來了一隊伐木小隊,隨后將原本是臨時打通的通往森林邊緣的洞修繕完畢,作為轉運木材的專用通道。

每天都有大量的木材進賬,隨后被堆放在原本的祭祀坑附近——它們將被身強力壯的巨鼠劈成更加合適的木柴。

一座篝火被燃起,同時將血污和木頭烤干,碳化的地表被鏟除填進了廢棄的礦坑。

而草木灰被墊在了被鏟除的地面上,很快,原本的祭祀痕跡就被這種生產活動給完全消弭。

“這么做真的不會讓那位不滿么?”偶爾,圣徒澤爾會灰著臉向他的導師詢問。

但褔里斯往往閉口不言,只是讓他繼續把草木灰覆蓋在地面上。

很快,新的種植室就被修建在原本的祭祀坑上,干枯的鼠骨如今成了支撐種植棚架的腳底石。

成百用鼠皮簡單縫制后便拿來使用的菌包被碼放在種植棚的每一層。

經過選育后,那些能長出大個孢塊的個體被留下,隨后種植。

經過一個月的勞作,一條從原材料到收割的完整生產鏈被褔里斯經營起來。

而第一批足以讓每一個銹爪修會成員都吃飽的塊菰被烤干后堆在了食物倉庫。

信眾們每天經過【鑄造教堂】,都可以看到那些越來越滿的木桶,于是不由得對歐姆彌賽亞之鼠的崇敬又增加了幾分。

在生產的過程基本穩定之后,褔里斯將護衛的工作交給了巨鼠,隨后又將管理的工作分配給了澤爾。

自己則帶著小崽子坎奎羅去往了繪圖室。

他深知之后的研究必然需要一個能熟知符文的先知,但既然教材已經在這里面了,不如自己培養一位。

“只要不出什么亂子就好……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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