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
徐九黎指著腳邊的大黃:
“就是它。”
馬國成盯著那條普普通通的黃狗,實在難以置信:
“你們...沒在耍我吧?”
馬國成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一度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合起伙來消遣他的。
就這么一條土狗,能有那么大動靜?
“如假包換。”
徐九黎指了指無精打采的大黃,挑眉提議:
“馬管事若是不信,不如找人和大黃比試比試?”
繼而他又補(bǔ)充道:
“遛狗嘛,總得有個參照物不是?”
馬國成想了想,朝著黑鯊珂招了招手:
“你去。”
黑鯊珂一臉懵圈,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那條懶洋洋的大黃狗:
“馬爺,您的意思是...我都淪落到要和一條狗比試腳力了嗎?”
開什么玩笑,堂堂賭場金牌打手。
道上人稱‘黑水蛟龍’的存在。
如今...如今要淪落到和一條狗比試了?
此時,大黃也抬了抬眼皮。
就這?
大黃連汪都懶得汪一聲...
蘇沐雪坐在徐九黎身邊,輕聲道:
“相公,要不要押注?”
她說話時故意貼近徐九黎,熱氣噴在他耳畔。
那聲‘相公’叫得自然,聽得徐九黎心中一蕩。
“押注?”
徐九黎側(cè)過頭,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押什么?”
“若大黃贏了,今日換你親自下廚。”
蘇沐雪眼波流轉(zhuǎn):
“若黑鯊珂贏了...”
她停頓片刻,紅唇輕啟:
“我就...”
馬國成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震撼更甚。
這般親密無間,絕非尋常夫妻能比。
徐九黎到底是什么來頭!
......
滿香樓雅間,氣氛微妙。
黑鯊珂面色鐵青,最終還是迫于馬國成的眼神壓力,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他語氣不善,催促道:
“速戰(zhàn)速決!”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結(jié)束這場鬧劇。
免得英名毀于一旦。
馬國成額角滲汗,肥胖的手緊攥佛珠。
他緊張地注視大黃,試圖瞧出些許不凡。
徐九黎則是一副“我家狗子隨便玩玩”的淡然。
馬國成清了清嗓子,指向后院盡頭。
“就以后院那株歪脖子槐樹為界。”
黑鯊珂冷哼一聲,猛地一跺腳。
青石地面微顫,其人如離弦之箭,電射而出!
卷起一陣塵土,身形帶起殘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然而,大黃僅是懶洋洋打個哈欠。
它后腿隨意一蹬,竟化作一道模糊黃影。
那黃影看似不快,卻飄忽不定。
后發(fā)先至!
眾人尚未看清,大黃已悠閑立于歪脖子樹下。
它抬起后腿,滋了泡尿。
隨即慢悠悠叼起一片飄落的槐樹葉。
大黃踱著方步返回,將樹葉丟在黑鯊珂腳邊。
那眼神,仿佛在說:
“汪,你的參與獎,拿好不謝。”
黑鯊珂剛剛止住身形,正自得意,此刻如遭雷擊。
他雙目圓睜,嘴巴微張,徹底呆住。
黑鯊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他,一個后天武者,居然...居然跑不過一條狗?
圍觀的幾個滿香樓伙計,想笑又不敢笑。
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肩膀不停地抖動。
大黃奔跑時,他們只是隱約察覺到其四蹄生風(fēng)。
落地悄無聲息,絕非尋常土狗!
馬國成心中也駭然:
“此犬...此犬通靈!不,怕是...怕是妖獸!”
徐九黎竟能驅(qū)使妖獸為寵!
他望向徐九黎的眼神,瞬間充滿更深的敬畏。
這徐小子,藏得太深了!
此時,蘇沐雪嘴角也極細(xì)微地?fù)P了揚(yáng)。
那抹弧度轉(zhuǎn)瞬即逝,眸中添了幾分對大黃的好感。
【相公見解展露非凡手段,宿主與有榮焉,《女德經(jīng)》熟練度+5。】
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掩去眼底笑意。
徐九黎輕咳一聲,打破雅間死寂。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那件海棠紅肚兜!
“馬管事您看,這贓物...”
那肚兜在晨光下紅得耀眼。
款式大膽,繡工卻意外的精致。
“徐小兄弟,這,這位‘黃爺’確實不凡啊。”
馬國成擦著汗,肥臉變成了豬肝色。
硬是把那句內(nèi)人的衣物噎進(jìn)喉嚨里。
“那巡夜的事...”
馬國成大手一揮:
“巡夜酬勞,自然加倍!”
說著,他又對大黃擠眉弄眼:
“往后滿香樓的剩菜殘羹,黃爺管夠!”
“那就多謝馬管事了。”
徐九黎抱拳道。
蘇沐雪在一旁靜靜觀察著。
她能感受到徐九黎內(nèi)心的變化——從最初的忐忑,到現(xiàn)在的從容應(yīng)對。
自己這個便宜相公正在快速成長。
......
三人剛出滿香樓,身后傳來一句怒罵聲:
“廢物!狗都不如!”
緊接著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徐九黎和蘇沐雪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黃也適時“汪”一聲,仿佛在附和。
“對了,今晚的賭約...”
蘇沐雪忽然開口。
“我說話算數(shù)。”
徐九黎連忙道:
“不知蘇姑娘想吃什么?”
蘇沐雪紅著臉,小聲道:
“隨便...你做什么我都吃。”
大黃在一旁看熱鬧,狗臉一黑。
......
回到小院,徐九黎開始準(zhǔn)備晚飯。
蘇沐雪則坐在院中,懷里抱著針線籃。
她拿起徐九黎那件裂口褲頭,仔細(xì)端詳中間的破洞。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心中既新奇又忐忑。
【為相公縫補(bǔ)貼身衣物,展現(xiàn)勤儉持家美德】
蘇沐雪咬著唇瓣,小心翼翼地穿針引線。
她的手法生疏,針腳歪歪扭扭,但神情專注。
屋內(nèi)傳來徐九黎忙碌的聲音,還有陣陣飯香。
大黃趴在院中,時不時抬頭看看蘇沐雪,又望望廚房方向。
月色如水,灑在這個溫馨的小院里。
一時間,歲月靜好。
......
“蘇姑娘,開飯了!”
徐九黎端著菜肴走出房門。
蘇沐雪連忙收起針線,起身走向石桌。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相公手藝真好。”
蘇沐雪夾了口菜,眼睛彎成月牙狀。
“蘇姑娘喜歡就多吃點。”
徐九黎給她盛湯:
“對了,你剛才在縫什么?”
蘇沐雪臉一紅:
“沒...沒什么。”
她慌忙將那件衣服藏到身后。
氣動作卻不小心碰翻了針線籃。
線團(tuán)滾落一地,五顏六色的。
徐九黎瞬間呆住了...
‘這是...我的褲頭?!怎么變成花的了!’
他嘴巴微張:
“蘇姑娘...”
“別說話!”
蘇沐雪羞惱地瞪了徐九黎一眼:
“快吃飯!”
......
【為相公縫補(bǔ)一件貼身衣物,展現(xiàn)勤儉持家的美德《女德經(jīng)》熟練度+5,解鎖初級縫紉技巧。】
......
夜色漸濃,月華如練,灑滿小院。
大黃狗在馬國成那兒飽餐一頓。
此刻正心滿意足地趴在墻角,舔著爪子。
蘇沐雪輕哼一聲,放下碗筷:
“相公,飯也吃了,州考預(yù)選只余半月,想不想試試手?”
徐九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求之不得。”
他知道,蘇沐雪這是要親自指點他的實戰(zhàn)。
清冷的月光下,兩人相對而立。
蘇沐雪身影飄逸,宛如月下仙子。
“我只用練氣三層的修為。”
她聲音清冽。
徐九黎握緊了拳頭,桃木劍斜指地面,凝神戒備。
“攻過來。”
一聲令下,徐九黎腳下發(fā)力,身形猛沖。
劍氣初凝,帶著一絲生澀,刺向蘇沐雪。
蘇沐雪不閃不避,素手輕揚(yáng),兩指精準(zhǔn)夾住劍尖。
徐九黎只覺一股巧力傳來,劍身竟動彈不得。
她指尖微旋,徐九黎手腕一麻,桃木劍脫手飛出。
“嘭!”
他被一股柔勁震退數(shù)步,狼狽不堪。
“太慢,力道分散,破綻百出。”
蘇沐雪評價刻薄。
一旁的大黃見狀,汪汪一聲,似在嘲笑。
蘇沐雪眼角余光掃過,玉足輕點。
“嗷嗚!”
大黃被一股無形力道踹飛,撞在墻上,嗚咽著不敢再出聲。
它委屈地夾著尾巴,老老實實趴回原處。
徐九黎揉著發(fā)麻的手腕,不服輸:
“再來!”
月光下,身影交錯。
“砰!”
......
“啪!”
......
“哎喲!”
......
徐九黎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爬起。
最初,他連蘇沐雪三招都接不下。
劍招笨拙,身法遲緩,空有蠻力卻使不出來。
蘇沐雪的指點卻一針見血,總能點出他最細(xì)微的不足。
漸漸地,徐九黎能從蘇沐雪手中多過幾招。
他開始捕捉到蘇沐雪動作間的微妙韻律。
劍招也從最初的猛打猛沖,變得稍有章法。
他以為自己進(jìn)步神速,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蘇姑娘,看我這招!”
徐九黎大喝一聲,劍招變幻。
蘇沐雪依舊神色淡淡,將自身修為壓制到與他同境。
她身形一晃,如弱柳扶風(fēng),輕易避開。
玉掌輕飄飄印在徐九黎胸口。
“噗!”徐九黎再次倒飛,氣血翻涌。
“根基不穩(wěn),心浮氣躁。”
蘇沐雪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徐九黎這才明白,即便同等境界,差距依舊巨大。
他咬緊牙關(guān),抹去嘴角的血絲:
“繼續(xù)!”
接下來的數(shù)日,小院成了徐九黎的修羅場。
白日,蘇沐雪毫不留情地蹂躪他。
青石板上,留下他無數(shù)次摔倒的印記。
拳腳相加,劍氣縱橫。
徐九黎每日都鼻青臉腫,渾身酸痛。
夜晚,蘇沐雪則會為他準(zhǔn)備滾燙的藥浴。
墨綠色的藥湯散發(fā)著刺鼻氣味,沸騰如滾水。
“你,你倒是把衣服脫了啊...”
蘇沐雪漲紅了臉,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