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多少錢?”又想到了什么,她接著說,“我可以給你加倍的錢。”
聽她的意思,還要繼續使用鬼皮?
“你……”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你還要繼續?”
“為什么不?”她反問,舉在臉上的手卻不敢觸碰,“你看我的樣子,你認真地看看我!我已經不能見人了,甚至連鏡子我都不敢照了。”
方青穎失魂落魄地坐著,無神的雙眼將她思緒拉遠。
“我上了年紀人老珠黃,他對我也厭倦也煩悶了。所以,他的身邊百花齊放什么類型的都有。”平淡的講述自己的心酸,并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已經失望透頂絕望了。
“漸漸地他不喜歡我了,也不愿意帶我出去應酬,覺得我老了丟人了。”忽然她的眼睛亮了,精神也開始飽滿坐直了身體,“直到朋友介紹林超興,他幫我恢復了容貌。天錫他又回來了,而且對我愛不釋手,之后又開始帶著我去應酬向所有人展示我多美多好……”
方青穎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說到好的時候神采奕奕兩眼放光,反之情緒變得詭異貪婪。
“現在我無法面對自己也無法面對天錫。”她看向我,又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拼命想得到認同,“你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嗎?啊!”
“我明白。”但是現實依舊是殘酷的,“我幫不了你恢復貌美如花,但或許能幫你拔掉鬼皮,恢復你原本的樣貌。”
“為什么不行?”站起來尖叫著,方青穎的臉都變的猙獰,“你不是得到她了嗎?為什么不給我用?”
“那是鬼皮不是尋常的東西,只會讓你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話沒說完被她打斷,尖銳失控的叫聲在花店內蕩著,“我不管,我只要讓我丈夫在我身邊,我只要讓我丈夫愛我,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不是這個問題,是……”
“你要多少錢?”方青穎已經完全聽不見我的話,直接給我開條件,“我可以給你林超興的好幾倍,只要你幫我把臉恢復,好不好?”
她像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的看著我,眼睛充滿祈求和期待,迫切想要從我嘴里聽到‘好’或者‘點頭’。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東西不在我手上,我也沒辦法幫你。”即便畫卷在我的手上,我也不會再讓她深陷下去,更何況畫卷也不在我手上啊。
“為什么?你明明得到她了啊!你看你……”方青穎上下打量著我,“你也用了,也變漂亮了啊,你為什么就不能幫幫我?”
“我變不是因為使用了鬼皮。”
“那你就當幫幫我。你真的忍心看到一個家庭支離破碎,見死不救嗎?”方青穎已經沒了思想理智,摸索著桌子邊緣一下跪倒在地,嚇得我不由跳了起來。
“你……你干嘛!快起來!”我拖著方青穎想把她扶起來,但是她鐵了心威脅我,不答應她就跪死都不起來。
“畫卷不在我的手上,我幫不了你。”攙扶不起她,我干脆和她面對面跪著談判,“但我可以嘗試把鬼皮扒下,恢復你以前的樣貌過正常的生活,”
方青穎完全聽不進我說的話,自顧自的譴責我:“你為什么要那么狠心不幫我?你明明得到她了卻還讓我家支離破碎!你不可以那么自私,不可以這樣做的。”
一頓指責和道德綁架,把我說的目瞪口呆。
她的思想已經進入了誤區,只是把自己的情緒苦苦訴求出來,我說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毀容和精神的雙倍打擊,讓方青穎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我只能耐心勸解。
“你先聽我說。鬼皮不在我手上,我不能幫你恢復到青春靚麗,但是我可以幫你把鬼皮拿下來,擺脫掉這些斑斑點點腐爛的反噬。”
看著她驚心動魄可怕的斑點,似因她的激動和淚水的侵蝕,又比之前看著更嚴重一些。
“恢復你原來的樣貌,你能繼續正常地生活。”我繼續輕聲安撫她,“鬼皮只是一時的幻想,并不是真的把你變成大美人。”
人的生命是流逝的,樣貌也終究會老去,任何人都逃不過違背天道自然規律。
“你明明也用了也變了……”我無奈打斷她的話,“我變化不是因為用了鬼皮。”
方青穎瘋了,她直接尖叫起來,因為高聲尖叫地搖頭,盤好的頭發也被甩亂。
“你沒用?!那你皮膚怎么會變好,為什么就只有你變好了?啊——你為什么那么自私見死不救,眼睜睜看我們家庭支離破碎你很高興嗎?”
“我見死不救?”
‘老登’二字我差點脫口而出,她的態度把我也氣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