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奢侈的夜宵
- 四合院:從三等功到軍火之王
- 享受閱讀的老王
- 2476字
- 2025-04-21 20:00:00
楊建看著面前一排“整裝待發”的電視機,又看了看旁邊臉蛋紅撲撲,眼睛亮晶晶,顯然也累得不輕卻強撐著興奮勁兒的妹妹,他決定好好犒勞一下妹妹。
“忙活了一天,肚子也該餓了。”楊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哥給你做頓好的,犒勞犒勞咱們的大功臣!”
“啊?做好的?”楊小甜眨巴著大眼睛,有些驚訝。
在她樸素的觀念里,晚上能吃上兩個窩頭或者一碗稀粥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大半夜的,天都黑透了,還要再做吃的?
而且聽哥哥的口氣,似乎不是簡單的對付一口。
這年頭,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哪有晚上還加餐的道理?除非是……過年?
“哥,這……會不會太浪費了?”
楊小甜小聲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猶豫和期待。
她確實餓了,蹲著擰了一晚上的螺絲,體力消耗也不小,聞著哥哥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屋子里松香焊錫的混合氣味,肚子里的小饞蟲早就開始抗議了。
楊建看著妹妹小心翼翼又難掩渴望的樣子,心中微疼。
這丫頭,跟著自己真是受苦了。
以前爹媽在的時候,雖然也不富裕,但至少吃穿不愁。
自己去當兵這幾年,她一個人在這大院里,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連吃頓像樣的飯菜都成了奢望。
“浪費什么?咱們今天可是干了大事!”
楊建大手一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豪邁。
“這叫勞逸結合!再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有力氣賺錢,將來才能頓頓吃肉!”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墻角的那個舊木箱旁。
這箱子是他從部隊帶回來的,上面還帶著軍綠色的印記,看著不起眼,卻上了一把黃銅鎖。
他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打開,從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扁圓形的鐵皮罐頭。
“這是……”楊小甜好奇地湊過來看。
罐頭是軍綠色的,上面印著紅色的五角星和“紅燒肉罐頭”幾個大字。
這可是稀罕物!
別說吃了,楊小甜長這么大,見過的次數都屈指可數,那還是逢年過節時,偶爾看到院里誰家走親戚送禮提過。
“部隊發的。”
楊建言簡意賅,又從箱子里摸出幾塊用油紙包著的,看起來是北豆腐,還有一小捆用繩子扎著的,碧綠生青的咸菜疙瘩。
楊小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小嘴微張,口水都快要忍不住流下來了。
紅燒肉!豆腐!還有咸菜!
這搭配,簡直是神仙吃的吧!
“哥,這罐頭……”她還是覺得太奢侈了。
“留著干嘛?不吃就過期了。”楊建扯了個借口,拿著食材就往外走。
“你在屋里等著,我去小廚房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楊建動作麻利,顯然在部隊里沒少自己動手。
洗菜,切豆腐,開罐頭,一氣呵成。
他先往那口小黑鐵鍋里倒了點油——這是他特意從退伍費里省出來買的,金貴得很,平時炒菜都只舍得放幾滴。
油熱后,先下蔥花爆香,隨即倒入切成小塊的北豆腐,兩面煎到微微發黃,盛出備用。
然后,他小心地打開了那個紅燒肉罐頭。
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炸開,帶著特有的油脂和醬料的復合香氣,霸道地沖出狹小廚房的窗戶,開始在寂靜的四合院里彌漫。
楊建將罐頭里的紅燒肉連帶肉汁一起倒入鍋中,稍微翻炒加熱,讓肉塊變得更加油潤誘人,然后加入煎好的豆腐,稍微加一點點水,蓋上鍋蓋,小火咕嘟嘟地燜煮起來。
肉香、醬香、豆腐香,混合著鍋氣,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仿佛一只無形的手,撩撥著每一個聞到這味道的人的味蕾和神經。
最后,他將咸菜疙瘩切成細絲,用清水淘洗了兩遍,擠干水分,淋上幾滴香油,簡單一拌,就是一道爽口的小菜。
“吃飯咯!”
楊建端著一個搪瓷盆,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燉豆腐,另一個小碟子里是碧綠的拌咸菜絲,回到了屋里。
屋子本就不大,被這濃郁的飯菜香味一熏,更是顯得溫暖而誘人。
楊小甜早就眼巴巴地等著了,看到盆里那閃著油光、色澤紅亮的肉塊和吸飽了湯汁、微微膨脹的豆腐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楊建把筷子遞給妹妹,自己也拿起一雙,夾了一塊最大的、肥瘦相間的肉塊放進楊小甜碗里,“嘗嘗哥的手藝。”
楊小甜小心翼翼地夾起那塊肉,吹了吹氣,輕輕咬了一口。
肉燉得極其軟爛,入口即化,肥肉部分香而不膩,瘦肉部分吸滿了濃郁的湯汁,咸香適口。
她幸福得瞇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好吃!太好吃了!哥,你做的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好吃!”
楊小甜含糊不清地贊嘆道,又趕緊夾起一塊金黃的豆腐。
豆腐吸飽了肉汁的精華,內里卻依舊保持著豆子的清香,口感嫩滑,味道醇厚。
“好吃就多吃點。”
楊建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樣子,心里又是滿足又是心酸。他自己也夾了一塊,味道確實不錯。這軍用罐頭,用料還是挺扎實的。
兄妹倆就著昏黃的燈光,圍著小小的方桌,吃得不亦樂乎。
盆里的紅燒肉燉豆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拌咸菜絲也成了搶手的點綴。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頓夜宵,更像是一場小小的慶功宴,慶祝他們的初步成功,也慰藉著連日來的辛苦和壓抑。
然而,楊家屋子里的溫暖和滿足,卻與屋外四合院里彌漫的低氣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股子帶著葷腥的霸道香味,像是長了腿,無孔不入地鉆進了各家各戶的門縫窗沿。
在這個普遍缺乏油水的年代,肉香的誘惑力是核彈級別的。
“誰家啊?這大半夜的燒肉吃?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后院,老虔婆賈張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聞到這味兒,頓時睡意全無,扯著嗓子就罵開了。
“殺千刀的!有錢燒的!也不怕吃死!顯擺什么呀!”
秦淮茹也聞到了,她白天在廠里累了一天,晚上回來草草吃了兩口,剛躺下沒多久。
這肉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饞蟲直叫喚,想到自家那三個正長身體的孩子,還有床上躺著的婆婆,再想想楊家那兄妹倆,心里就不是滋味。
而就在賈家的窗外,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樣貼在墻根下。
是棒梗。
他晚飯根本沒吃飽,秦淮茹帶回來的那點飯菜,大部分都進了賈張氏和兩個妹妹的嘴里,輪到他這里就只剩下點殘羹冷炙。
他本來就餓得睡不著,翻來覆去烙餅似的,結果被這突如其來的肉香徹底擊垮了。
那香味,就像無數只小手,撓著他的心肝脾肺腎,更讓他的肚子發瘋似的“咕咕”直叫。
他實在忍不住了,躡手躡腳地摸出了門,循著香味就來到了楊建家的窗根底下。
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看到楊建和楊小甜兩個人影坐在桌邊,似乎在……吃東西?
棒梗用力吸了吸鼻子,那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豆腐的豆香,讓他口水泛濫,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他死死地盯著那扇透著光亮的窗戶,眼睛里充滿了饑餓、嫉妒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