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并沒有因為外層的禁制破開而形成潭水倒灌。
當踏入洞府后,薛陽依然能感受到,內里的另外一層陣法還在運轉。
正是這層陣法將潭水隔絕在了外面。
入口是一個長長的甬道,甬道兩旁每隔一段,就有一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月石。
這是一種靈石的伴生礦,只要附近有靈力支持就能發出光亮。
月石的光芒將整個洞府照得透亮。
即便過了幾百年,在陣法的維持下,這個洞依然整齊明亮。
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就能猜到,這陣眼的靈石最少也是高級靈石。
在如今中級靈石就極度缺乏的當下,高級靈石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也難怪那么多人,會去找秘境洞府。
隨便一個的產出,都夠如今的修士用許久的了。
“這是一位女修士的洞府?”
看著甬道兩旁明顯的花紋裝飾浮雕,薛陽有些詫異的問道。
“意外嗎。”
聽趙越如此說,薛陽好像又不意外了,畢竟普通好友,趙越斷不會如此精心處理這處洞府。
就算當初的他不缺資源,可也畢竟是金丹洞府,就如此封存了,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可如果此人,是他曾經愛慕之人,那也就另當別說了。
“那她~”
見薛陽看出了些許端倪,趙越也沒隱瞞,繼續道。
“她曾是東洲大陸的絕世天才,如若不是當年在圍剿天極魔宮的時候傷了神魂,說不定早就進階元嬰了。只是現如今......”
趙越說著嘆息了一聲,好似想起了某些不堪的回憶,擺了擺手道。
“算了,往事都已過去,沒什么好說的了,既然進來了你我還是抓緊探尋一番吧。”
東洲如此多年,出過多少天才絕艷的修士,可現在卻只有他活了下來。
再次回想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許多時候趙越也不知道,像他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到底有何意義,如今更是到了需要挖老友故居的地步。
“稍等,容我先布設一道禁制。”
看出了趙越的感傷,薛陽并沒繼續追問她與這位女修士的關系。
而是回頭看了看依然敞開的洞府,薛陽說著就拿出了一套陣旗。
正是之前薛陽布設在書房的那套厚土陣,稍微辨別了一下方位后,薛陽將其快速布設在了洞口。
當在陣眼放入一枚初級靈石,將陣法激活后,原本大開的洞口,立刻被一陣黃色光幕給遮掩了起來。
“你倒是夠謹慎!”
看著薛陽一套熟練的動作,甚至不惜搭上一枚靈石的行為,讓趙越不由得想起了一千多年前的自己。
當時的他,才剛剛踏入仙途,在外行走也是像薛陽這樣小心謹慎。
畢竟當時的修仙界可不像現在這樣太平。
絕地天通后人人自危,尤其四大仙宮對天極魔宮和青靈仙宮的圍剿,打了快一百年。
誰也分不清是敵是友。
在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里,讓每一個修士都是提心吊膽。
也好在將兩大仙宮肅清后,修仙界迎來了千年的安穩。
也是這千年的時間,久的讓他們這些老家伙,都快忘了什么叫謹慎!
“謹慎點終歸是好的。”對于趙越的評價,薛陽不置可否。
在他的感覺中,如今的修仙界,也許并沒有外表展示的那么平靜。
反倒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畢竟絕地天通下,靈力和物資的匱乏,這種表面的平靜又真能維持多久?
至于仙宮的守護,其實從劉家一步步蠶食周邊家族就看得出來,他們對這塊土地已經沒有了多少掌控力!
如今的和平,也只是還沒到最終爆發的臨界點而已。
“這處洞府我也只來過一次,在我的印象中最少有十間密室。你我各憑機緣,一人五間如何。”
等薛陽布置好禁制,趙越也收起了其他心思,看著大廳兩側的甬道和房間,主動介紹道。
整個洞府其實并不大,甬道進來就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兩側各有一條甬道,延伸向山體內部。
通過各處的月石,還可以看見幾個房間,只是房間外的石門都關閉著,也分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以!”
對于這種分配薛陽并沒意見,當即點頭同意。
雖然許久之前兩人就說過平分洞府寶藏,可當時薛陽畢竟只煉氣期一層,能不能分全看趙越。
而現在嘛,薛陽已經有了和趙越平分的底氣。
“你先選。”
為了展示公平,趙越將主動權讓出給了薛陽。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薛陽也沒和他客氣,既然進了洞府,機緣如何就各安天命了。
隨即運起望氣術,左右看了看兩邊的房舍,當即往左一指道:“我就選這邊。”
見薛陽做出了選擇,趙越也沒猶豫,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右邊這五間。”
他雖來過兩次這處洞府,可當時也只是在大廳落座,并不知里面的具體情況,因此在他看來,選哪邊其實都相差不大。
畢竟這次進來,就算真的一無所獲,可光持續運轉陣法的靈石,就已經足夠他跑這一趟了。
說著就直接邁向了右邊的房間。
看見趙越開始行動起來,薛陽也轉身走向了左邊,只是他并沒去推開最近的一間石門,而是一直往里走到了最后一間石門前,才停下了腳步。
這間石門和其它房間一樣,外表看并沒什么特別的。
可在薛陽的望氣術下,卻呈現一種詭異的綠色薄霧,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了其中。
他剛才之所以選擇左邊,就是因為這個房間的特殊。
在望氣術的配合下,薛陽下意識放出了神識,不出意外,里面的禁制阻擋了神識的探查。
見想直接窺視里面的情況做不到,薛陽就只能拿出看家本領來破禁了。
當即手一招,一套刺木飛針就出現在了手中。
而另一邊的趙越,已經推開了一間石門,只是當看清里面的瞬間,就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倒不是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奇珍異寶,而是在房間正中掛著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像。
那是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美貌女子,背負長劍昂首挺立,在她的腳下匍匐著一條黝黑的巨大蜈蚣,全身甲足盤旋在一起,溫順的像條寵物,抬頭看著那英姿颯爽的美貌女子。
畫像上的人,趙越自然認得,正是這處洞府曾經的主人。
也是他愛慕了多年的金丹修士蘇細辛。
他原以為關于她的模樣自己早已忘卻,卻沒成想過了八百年,當再次看見這畫像,以往的點點滴滴卻如此清晰。
有時候活著,并不見得就是快樂!
“吱~吱!”
就在趙越沉浸在回憶中時,洞府中居然傳來了一聲讓他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動物鳴叫。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剛想轉身去看看,卻忽然轉頭看向了畫像。
當看見那上面盤旋的巨大蜈蚣時,整個人瞬間臉色一白。
他怎么把這玩意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