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權(quán)利的基礎(chǔ)
- 送本皇子去和親?我直接黃袍加身!
- 故事
- 2012字
- 2025-06-05 10:04:39
給一群老鼠足夠的奶酪,它們會理所當然地啃食。
可如果給一群老鼠一半的奶酪,他們就會互相爭奪。
當權(quán)者的手里可以有很多奶酪,但給下面人的,絕不能太多,這就是最基礎(chǔ)的競爭邏輯。
當然,魏恒對現(xiàn)階段部族規(guī)則的設(shè)計也只是暫時的,這種明顯的階級架構(gòu)只適合初創(chuàng)階段,如果在發(fā)展階段,那就要用另一套理論了。
海蘭珠明顯聽明白了魏恒的想法,但卻沒說話,而是在仔細地思考魏恒的話。
魏恒也并未打斷她,而是靠在椅子上,等著海蘭珠自己去想。
半晌之后,海蘭珠才抬頭看向魏恒,開口道:“魏恒,以后咱們的族人如果犯了錯,是不是也會被降級?”
“當然了。”魏恒點頭,笑道:“更好的待遇應(yīng)該是他們自己爭取的,我們創(chuàng)造的只是環(huán)境,而不是單獨某個人的福利。”
“這樣必然會淘汰掉一部分人,但剩下來的,絕對是對部族忠心耿耿的人。”
“就算有人拿著刀逼著他們,他們也不會走的,畢竟他們獲得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拼命換來的。”
“你可太壞了。”
海蘭珠此時嘆口氣,臉上又露出笑意:“不過我可太喜歡了。”
“不是我壞,而是這個世界就是這么運轉(zhuǎn)的。”
魏恒輕嘆口氣:“無論是大周還是草原,對于人而言都是一樣的。”
“大周皇城中也有奴仆下人,官僚也分等級,平民白身要強過賤籍,有功名的人又強過白身,一層壓著一層,彼此制衡,上面的統(tǒng)治者才能高枕無憂。”
“這些事很復(fù)雜,等后面有時間,我再和你詳細說吧。”
魏恒的話似乎有些深奧,海蘭珠似懂非懂,但也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鍵。
魏恒這是在教她怎么掌控部族,如何才能保證麾下的族人不造反,能夠聽從她的命令。
權(quán)利從來不是天生的,即便生在貴胄之家,本身沒有能耐,也掌控不住權(quán)利。
歷史上被權(quán)臣壓著的皇帝數(shù)不勝數(shù),其實就是這個道理。
“那剩下的那些呢?”海蘭珠此時又問:“就是那些戰(zhàn)俘。”
“他們沒有蘇赫這些人的待遇吧?”
“自然是不一樣的。”魏恒道:“他們就是部族的奴隸,按照王庭管理奴隸的辦法管理他們就行了。”
“至于生死,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誰讓他們的頭人當初選擇對抗我們的。”
魏恒的這話似乎很殘忍,畢竟俘虜?shù)哪切┤酥屑扔欣先艘灿泻⒆印?
可這就是現(xiàn)實,是血粼粼的現(xiàn)實。
如果魏恒他們的部族被別人攻破,他和海蘭珠成了戰(zhàn)俘,也會經(jīng)歷同樣的命運。
一個人的能力再強,也是不可能和整個時代為敵的。
“明年我們要開始建城了,需要更多的人。”魏恒又道:“挖石頭的工作不可能停下。”
“不過為了讓他們能多干些活,不至于被凍死,我打算讓那日松把一部分磚窯改建一下,后面挖一些溝,建立幾條簡易的地龍,讓他們自己去爭。”
“真有出類拔萃的,也可以提拔起來,享有和蘇赫他們一樣的待遇。”
“這樣就有三層了。”海蘭珠也點頭,道:“那就這么定了吧,明天我就下令,讓齊木德負責這件事。”
“齊木德不適合。”
魏恒聽到這個人選之后,立刻搖頭,海蘭珠卻一愣,問道:“怎么了?齊木德這次做了什么事,讓你不高興了?”
“那倒沒有。”魏恒搖頭:“他對部族十分忠誠,只是不適合干這個事。”
“不光他不適合,恩圖馬也不行。”
“為什么?”
“他們是戰(zhàn)士。”魏恒直接道:“戰(zhàn)士對戰(zhàn)俘的態(tài)度是絕不會好的。”
“海蘭珠,咱們抓奴隸是來干活的,這些奴隸可以累死,可以凍死,甚至可以餓死,但絕對不能是被咱們的人打死的。”
“不然這個消息傳出去,以后所有被我們征服的部族都會拼命反抗,再不會有人投降了。”
“你想的真遠。”
海蘭珠感慨了一句,但也不得不承認魏恒說的是對的。
齊木德和恩圖馬的脾氣都不是太好,兩人也就對魏恒和海蘭珠尊敬,對別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畢竟是部族上層,對普通族人有時都頤指氣使的,更何況對部族的奴隸了。
奴隸就是牛馬,有時甚至都不如牛馬,這是所有草原人的共識。
魏恒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時代,但卻可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略微改變一下規(guī)則。
也算圖一個心理安慰吧。
“那讓誰去管?”海蘭珠問道:“我身邊的人……”
“就讓那個,去給父汗送信的人管吧。”魏恒想了一下道:“不過也要看看他是怎么傳話的。”
“那你可小心點。”海蘭珠笑道:“父汗可沒說什么好聽的,怕是要罵你。”
“罵我?”
魏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底一喜:“罵我什么了?”
“說了我不知道了。”海蘭珠又嘆氣:“一件事你問三遍了,我還是把托木爾叫來,先把這件事處理了再說。”
“行吧。”
魏恒又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你說的我也有點好奇了。”
“來人。”
海蘭珠隨即召喚道:“去把托木爾叫來。”
外面的侍衛(wèi)很快下去,托木爾沒過多久就進來了。
他進入金帳之后,立刻向海蘭珠和魏恒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莊重的禮節(jié)。
“見過別吉,古列堅。”
“你起來吧。”
海蘭珠看著托木爾道:“托木爾,古列堅回來了,父汗帶了什么話給他,現(xiàn)在就說吧。”
托木爾聞言起身,先是看了魏恒一眼,抿了抿嘴,似乎是在組織措辭。
頓了一下,他壓低聲道:“古列堅,大汗讓我傳話,還有別的命令。”
“那個……一會兒如果得罪了您,您別往心里去,小的就是個傳話地。”
托木爾越是謹慎,魏恒越是好奇,他咧嘴笑道:“好,你但說無妨,我絕不生氣。”
“呼……”托木爾深吸口氣,道:“古列堅,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