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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遁其一

在魔神皇楓秀說出自己的名號后,不出意料的,現場的氣氛冷了下來,一片死寂般的安靜。

白玲軒久久無言。

魔神皇楓秀亦是如此。

包括月魔神阿加雷斯和星魔神瓦沙克在內。

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唯獨阿寶例外。

他依然在笑。

笑聲中滿是悲愴。

在這個安靜的環境里,被凸顯得格外刺耳。

讓不少人聽的心有余悸。

但不包括姜瑀:“好了,兩位,有什么想說的話可以稍后再說,先聊聊我吧,為我解答一下疑惑……”

“等一等,孩子。”

“媽媽對你還不太了解。”

“你對媽媽應該也不太了解。”

“能否給媽媽一些時間,交代一下前因后果?”

白玲軒連連擺手。

見姜瑀不再說話,而是點頭應允。

這才從頭開始說起。

分段推進,依次講述。

“媽媽的名字叫白玲軒,白,就是那個白色的白,玲,就是玲瓏的玲,軒,則是亭臺軒榭的軒。”

“媽媽生前是六大圣殿之一的牧師圣殿里的一名牧師。”

“不過,料想你的成長環境應該不是圣魔大陸,六大圣殿也好,魔族也罷,這些概念距離你都太遙遠了,你也不需要用心去記就是了。”

“如果你實在好奇,媽媽也不阻止你調查研究。”

“只是在這里,就沒必要聊這些題外話了。”

“你只需要知道,人族和魔族對立,互為敵人。”

“這就夠用了。”

“足以支撐接下來的講述。”

“至于你的父親,就是此刻站在對面的這位魔神皇。”

“魔族的領袖。”

“我與他相識,是一場意外。”

“因為人族和魔族對立,所以,人族組建了獵魔團,獵魔團的標準配置是六人,騎士、魔法師、戰士、刺客、召喚師還有像媽媽這種牧師,以團體的形式獵殺魔族,守護人族。”

“在一次任務中,媽媽所在的獵魔團遭遇了一位強大的敵人,除了媽媽之外,其余五位戰友全部隕落,媽媽也在逃亡的過程中因體力不支而昏迷,等媽媽再次醒來時,看見的就是偽裝成人族戰士的你爸爸,也就是這位魔神皇,但當時的他不叫楓秀,而是化名為風凌。”

“他幫媽媽的隊友報了仇。”

“殺了那些魔族的兇手。”

“甚至斬殺了一位七階的月魔。”

“媽媽欽佩他的實力,感激他的所作所為,又有救命之恩相欠,不知不覺,也就喜歡上了他。”

“之后,又過了一段時間。”

“媽媽發現自己懷孕了。”

“也就是發現有了你和姐姐。”

“因為當時的媽媽還不知道你爸爸的真實身份,所以,媽媽也就以思鄉為借口,逼著你爸爸,讓他帶著媽媽回到人族的地盤上準備生產。”

“如果媽媽當時沒有懷孕,在魔族的地盤上游蕩是沒問題的,但媽媽當時確實不巧的懷孕了。”

“初期還好。”

“到了后期,行動會越來越不方便。”

“真遇到什么危險,頂著大肚子,跑都跑不動。”

“風險太高了。”

“反之,如果回到人族,則可以安心的生產。”

“媽媽當時甚至想過,如果你爸爸他與魔族有什么血海深仇,不能接受這種退居后線的安逸生活,媽媽也不會讓他為難,而是準備在生下你和姐姐之后,重返前線,和他并肩作戰,畢竟,前線的夫妻檔并不少,不管是他跟我來牧師圣殿鎮守的振南關,還是我跟他去戰士圣殿鎮守的東南要塞,或是聽從六大圣殿的人員調動,前往其他四座關隘駐守,都可以。”

“我與他在邊境分別。”

“我去牧師圣殿交接任務。”

“他說他去戰士圣殿交接任務。”

“我們約定好,等他交接完任務并見過他的父母家人后,就來牧師圣殿找我,但不知為何,他并沒有如約而至……直到我懷孕五個多月后,實在瞞不住了,我的老師和家人才代表牧師圣殿向戰士圣殿發出了相關的質疑,包括獵魔團任務塔,也都加入到了這次調查中……可惜,最終結果依然是查無此人。”

“當時很多人都在說,我被騙了。”

“勸我不要把你和姐姐生下來。”

“不過,媽媽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性子比較倔的人,認定了一件事,八匹馬都拽不回來的那種,所以,在媽媽的一再堅持下,還是把你和姐姐平安的生了下來,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你和你姐姐降生在牧師圣殿。”

“你姐姐叫白玥。”

“你的名字叫白陽。”

“和你姐姐放在一起,剛好是一個太陽一個月亮。”

“前提是沒改名。”

“你和你姐姐出生時都挺嚇人的。”

“你姐姐白玥一身魔氣,即便老師拼命攔著,但老師她也僅僅是一位七階牧師,能力有限,面對牧師圣殿的那些八階乃至九階牧師的一致表決,認為牧師圣殿不能背負這種恥辱和罵名,根本攔不住,我這個母親就更不用說了。”

“于是,在他們執意要處死你姐姐白玥的情況下,我只能動用換血之術,把你姐姐身上的血脈換到了我的身上,把我的血脈換給了她。”

“這種做法的代價就是極度耗費我的生命元氣,另外,你姐姐的根基也毀的差不多了。”

“若無意外,此生不能問鼎三階。”

“只能在二階及以下徘徊。”

“但總算是活了下來。”

說到這里,白玲軒被迫卡頓了一下。

沉吟了三四秒都沒能找到好聽的形容。

只能如實訴說。

嘆氣道:“至于你,在出生時,是一個半人半龍的死尸怪物,媽媽沒有歧視你和侮辱你的意思,但這是事實,你擁有人的四肢和軀干及頭顱,但擁有龍尾和龍翼……在你和你姐姐出生后,我沒有聽見你的聲音和感受到你的心跳,牧師圣殿里的所有人也都斷定了你的死亡,所以,本著先救活人的思想理念,我把血脈換給了你的姐姐……但就在換血的過程中,一只散發著濃郁光明氣息的蝸牛卻忽然降臨,自稱是光明女神的使者與人世間的代行神獸,宣讀喻令,表示要帶你離開……”

“日月神蝸?”

星魔神瓦沙克忽而插言道。

收獲了白玲軒詫異的眼神。

魔神皇楓秀和月魔神阿加雷斯也好奇的看去。

星魔神瓦沙克當即會意。

點點頭,解釋道:“在圣魔大陸的歷史上,日月神蝸出現過兩次,一次是神圣巨龍的飛升,一次是輝煌教廷的毀滅,前者是一則傳說,光明之子吞下日月神蝸,飛升為神圣巨龍,后者是可以查證的歷史,教皇吞下日月神蝸,引來光明女神的怒火,以一場浩大的亡靈災變毀滅了教廷……咱們的降臨正是在大災變之后,雖然不確定這個日月神蝸的性質,但這種神獸確實存在……而根據以往的規律來看,日月神蝸一但出現,必然是在歷史的某個關鍵節點上,令人起死回生更是神明才有的權柄,自稱代表光明女神而來或許沒有說謊!”

“不。”

“日月神蝸這個名字是對的。”

“但復活我兒的人并非光明女神。”

“而是死靈圣法神伊萊克斯。”

“也就是你剛剛提到的掀起亡靈災變的人。”

“第三任光明之子。”

“那個輝煌教廷的教皇是第二任。”

白玲軒糾正了一下星魔神瓦沙克的這番推測。

隨后,接著剛剛被星魔神瓦沙克打斷的話,繼續給姜瑀科普道:“一開始,我是不同意讓這個日月神蝸把你帶走的,牧師圣殿里的那些牧師也不同意,但這個日月神蝸說他有辦法把你救活,我就有點心動了,至于牧師圣殿的阻力,在他稱你是新一任的光明之子,并且,把光明女神的一道神念請下來作證后,這種阻力也就隨之土崩瓦解了,只能聽之任之……”

“接著說。”

注意到白玲軒在觀察自己的臉色,姜瑀搖了搖頭,催促道。

他能猜到白玲軒的心思。

大概率是害怕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這種做法明顯是死馬當活馬醫。

站在白玲軒和牧師圣殿的角度說,這么做沒毛病。

但他是這句話中的死馬。

顯然就很有問題了。

不過,像這種小事,他還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在見到姜瑀是這種反應后,白玲軒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不再斟酌。

實話實說。

也不管難不難聽了。

如同交代罪行一般的吐露了起來。

“說起來也是巧合,當時的我因為給你姐姐換血,已經是油盡燈枯了,沒能堅持到后續。”

“但等我再次清醒過來時,卻發現我已經被那位日月神蝸帶到了一座不知名的高塔里。”

“據那位日月神蝸先生所說,此地的主人是死靈圣法神伊萊克斯,是拒絕過光明女神和死神,以個體之力開創亡靈半位面的神明。”

“只有亡靈才能進入這里。”

“我死的正是時候。”

“他也就順手把我捎帶過來了。”

“在我恢復意識之前,他已經帶著你去見了一趟光明女神,但對于你的情況,光明女神也束手無策,所以,他只能帶著你來找這位死靈圣法神,他說:如果世上還有一個人能救你,只能是這位死靈圣法神,也只有這位死靈圣法神,才有可能平衡你體內的光明之力和魔神之血!”

“你的死亡只是假死!”

“是被這兩種極端的力量對沖之下的代價之一!”

“幸運的是,這位死靈圣法神前輩愿意出手。”

“哪怕代價是高昂的。”

“削去你的龍翼。”

“將你的龍尾和脊骨融合,用血肉封印魔神之血。”

“用開啟那座高塔的鑰匙鎮壓你體內的光明之力。”

“也就是說,想要讓你活命,代價就是你從今往后必須變成一個普通人,甚至不如普通人,你將失去所有天賦,不確定將來能否解封。”

“解封的方法很難。”

“要按照階段依次進行。”

“先是光明之力。”

“然后是魔神之血。”

“嘗試溝通那枚鑰匙,等你什么時候能夠掌握那枚鑰匙了,被鎮壓的光明之力自然會重現,將你的體質重新升級為光明之子的體質。”

“掌握鑰匙之后,可以開啟高塔,取回擱置在高塔里的龍翼,被封印的魔神之血自然會破封而出,重塑你的身體,與原有的光明之子體質融合,升級成一種無法預測但必定更強大的體質。”

“另外,那位死靈圣法神前輩還說,在封禁過程中,你的體內混入了他這位前任光明之子的部分力量,有概率在解封光明之力的過程中,在原有的光明之子的體質上升級為光神之體,而在你體內,還蘊含著兩股更高級的力量,一份力量來自于魔神之血,意思是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另一份力量來自你的靈魂。”

“日月神蝸轉述光明女神的話,稱那是創世之力。”

白玲軒一口氣說完這足夠曲折的故事。

小心翼翼的看著面色變換不定的姜瑀。

自我糾結了半天。

剛鼓起勇氣,打算開口,問問兒子是怎么看待自己這個母親,愿不愿意原諒自己這個不稱職的母親。

就被姜瑀逐漸平靜下來的表情和語氣說的心中一涼。

哪怕姜瑀的措辭很禮貌。

“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您的孩子已經死了。”

“我只是一個借尸還魂的人。”

“我無法欺騙您這位合格的母親。”

“也無法欺騙我自己。”

“即便不欺騙您的代價是死亡,我也不愿意讓我的心境蒙塵。”

“是的,我不是他,他在假死的過程中應該就已經死了,只是我在那個時候恰好趁虛而入,這才給那位死靈圣法神前輩造成了一種假死的錯覺。”

“后面活著的也僅僅是我。”

“所以,盡管我沒有殺他,但用這副身軀行走于世,依然是對您的不尊重,我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我不會把這條命還給您。”

“我的命是我自己搶來的。”

“任何人都別想讓我交出。”

“如果您愿意接受,我可以剔骨還父割肉還母,您當年生此身時是幾斤幾兩,我就還您幾斤幾兩。”

“請您放我離去。”

“此后再無瓜葛。”

此刻的姜瑀無比清醒。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傻。

明明只需要承認,就可以避免接下來需要付出的代價。

但他偏偏選擇實話實說。

拿著自己的命去賭。

實為不智。

但世間總有一些東西高于性命。

比如說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

他可以冒領,但在他冒領之后,他這輩子都會抬不起頭。

這跟認干娘或認干媽不同。

跟拜教父或拜教母也不同。

做人,要是沒有底線,沒有信念,跟畜生又有什么區別?

所以……

‘我愿意把我的生死置之身外。’

‘但求問心無愧。’

‘但求氣節長留。’

姜瑀彎下腰,對白玲軒鞠了一躬。

隨后,抽出飛刀。

在稍顯狼藉的獵裝上擦了擦。

做好了給自己動刀的心理準備。

而后,看向魔神皇楓秀,商量道:“魔神皇前輩,此事若已終了,不知可否放我離去?”

“兒……孩子!”

生怕觸動姜瑀敏感的神經,白玲軒連忙改口。

沒敢叫兒子。

只能用孩子來呼喚姜瑀。

悲呼不已。

“媽媽不要你剔骨割肉償還,你千萬別做傻事!”

“你也不要跟媽媽置氣,騙媽媽說什么你是借尸還魂!”

“媽媽知道自己做的不好!”

“對不起你!”

“但請你給媽媽一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

白玲軒如此祈求道。

忽然又從姜瑀的話中找到了靈感。

轉而對魔神皇楓秀求情道:“風哥,就算是我求你了,讓他走吧,不要讓他做傻事好嗎?”

魔神皇楓秀緩緩搖頭。

但這個搖頭不是拒絕白玲軒的意思。

也不是做給白玲軒看的。

而是面對姜瑀的搖頭。

“孩子,我理解你的不接受。”

“但請不要小看我這個父親和你的兩位叔叔。”

“如果你是借尸還魂之人,你的靈魂和肉體不會相融,就像是油和水融合不到一起去一樣。”

“另外,你大可不用擔心我會在這件事上騙你,任何一個九階五級以上的魔神來了都能分辨出來,還有人族那邊的九階五級以上,一樣能看出來。”

“而且,就算不說你這個謊言編的水準如何,你母親已經接受了你,我這個當父親的也能接受你。”

“只要你留下來。”

“回家了。”

“你就是我們魔族的太子,是我的順位繼承人。”

“你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理由呢?”

面對魔神皇楓秀的解釋,姜瑀的心態難免有些炸裂。

上桿子給人當爹。

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我都已經說了,我不是你兒子。

甚至拿命跟你說實話。

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還要怎么說你能明白?

我還要怎么證明,你才能相信?

姜瑀深深的嘆了口氣。

只感覺心累。

他寧可再遭遇一次獸潮,也不愿意面對這種情況。

但有些事兒容不得他挑挑撿撿。

想不想面對,他都必須面對。

“我曾聽說過三句話。”

“生而不養,斷指可還。”

“生而育養,斷頭可還。”

“不生而養,百世難還。”

“就算我是轉世投胎的嬰兒,破了胎中之謎,那么,救我命的人,也應該是伊萊克斯和日月神蝸,養育我的人,是圣魂村的村長和大家,是他們從各自的碗里勻出一口飯給我,讓我活了下來,也可以說,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白玲軒是一位合格的母親。”

“而且,她當時沒有那個能力。”

“我可以理解她。”

“不怪她。”

“如果她不怪我,那我欠她一條命。”

“但你身為此身的父親,又有何恩情令我俯首呢?”

“我吃過你們魔族的一粒大米?”

“還是喝過你們魔族的一滴水?”

“更別說我還不是轉世投胎,而是借尸還魂。”

“當然,我的記憶也不一定準確。”

“只是我自認為的借尸還魂。”

“都別把話說的太絕對。”

“或許你們是對的,我是轉世投胎,但上面也說了。”

“大不了剔骨割肉還你們。”

姜瑀散漫的輕笑一聲,眼中有光,再次開口,已是換了一個角度,剖析道:“再說了,自能生羽翼,何必仰云梯……也許我低個頭,就能獲得魔族的太子之位,但今日我為了魔族的太子之位低頭,明日我就會為了其他身份低頭,后日我就會為了什么利益出賣別人,甚至是出賣自己……所以,不管我是轉世投胎還是借尸還魂,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我都不會跨越我的底線和原則,事已至此,前輩還要強留嗎?”

“……你可以走了。”

在度過一陣令人窒息的壓抑之后,魔神皇楓秀松了口。

看著想要阻攔的白玲軒。

一揮手。

半是給白玲軒解釋,半是告訴姜瑀未來如何:“玲軒,我當年沒有去見你是因為我被魔神之隕伏擊了,相信我,我不會對我們的孩子怎么樣,我也相信你不想見到他必須要用剔骨割肉這種極端的方式和我們撇清一切關系,他的心不在這兒,留住他的人沒有意義,或許有一天他會想明白的,或許他永遠也想不明白,但我們必須要為我們的失誤承擔后果,包括他的任何選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白玲軒點點頭。

身影劇烈波動著。

情緒上的變化影響著她的靈魂。

“所以,孩子,我不會阻攔你。”

“但也請你務必保護好自己。”

“你體內的逆天魔龍血脈應該已經覺醒了,但似乎被那位死靈圣法神留下的手段壓制了。”

“不過無所謂。”

“當你意識到危險時,你可以捏碎自己的心臟呼喚我的名字,我會降臨,幫你掃平一切障礙,這是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能給你的最大保障。”

“我不會在你身上留下任何手段。”

“你不必背負任何壓力。”

魔神皇楓秀一揮衣袖。

威壓推著姜瑀出了日月星封禁大陣。

目送姜瑀一步踏出。

帶著一抹白光,消失不見。

瞥了一眼紅光崩碎,顯然是傷害均分的效果被解除的阿寶。

臉色冷了半分。

但看在血脈的份上。

還是沒有一眼碾死這個兒子。

一甩袖,頭也不回的對一眾跪地等候命令的黑龍禁衛吩咐道:“將廢太子阿寶押入冷宮,譴問皇后,教子無方,有何顏面做一族之表率?”

“是!”

一眾黑龍禁衛低頭應下。

對付聰明人,點到為止即可。

沒有資格做一族之表率,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自己把皇后之位讓出來吧,如果讓我動手去奪,去罷黜你這個皇后,不僅大家面子上不好看,日后,你的下場也未必有多好。

至于押入冷宮,則是幽禁的前奏。

留了一條命。

但終身別想出來了。

更別想指染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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