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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身世謎團(tuán)揭開

姜瑀和阿寶身上的異相當(dāng)即引起了魔神皇楓秀等人的注意。

兩個全身冒著紅光的人。

想不引起注意也難。

但還沒等魔神皇楓秀開口。

也沒等魔神皇楓秀身旁的月魔神阿加雷斯開口。

那些忽然出現(xiàn)于此并單膝跪地的黑龍禁衛(wèi)就更不用說了,此刻,他們根本沒有說話的資格。

阿寶就先繃不住了。

由于他之前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了,再見到這種詭異的手段,不安感頓時涌上心頭,色厲內(nèi)荏道:“你對我做了什么,為什么我的身體會發(fā)光……”

“還有你的實力,也在下降。”

姜瑀好心提醒。

把阿寶氣了個半死。

他從四階三級掉到了三階六級。

對面這個人類小孩卻從近乎于無的階位提升到了三階六級。

明擺著是平分了他的實力。

而在意識到這一點后,另一個極為恐怖的念頭也突然出現(xiàn)在阿寶的腦海里,牢牢的占據(jù)了阿寶的心神:連實力都被平分了,其他的一切,只要是他所擁有的,是不是也被平分了?

因此,阿寶氣急敗壞,低吼道:“不用你來提醒我!”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別激動。”

“不然,嚇到我了,你也會受傷的。”

“就像……”

姜瑀笑了笑,忽而翻轉(zhuǎn)飛刀,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稍稍用力,鐵制的飛刀頓時割開了皮肉,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條長達(dá)十厘米的血痕,然而,也就在同一時間,阿寶的手臂上赫然也出現(xiàn)了一條與姜瑀手臂上的傷痕一模一樣的血痕,讓毫無防備的阿寶當(dāng)即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氣,把姜瑀的聲音凸顯的格外刺耳:“……這樣!”

“傷害均分?”

月魔神阿加雷斯略顯驚訝的一挑眉。

扭頭看向身邊的大哥。

也就是魔神皇楓秀。

打算問問需不需要自己出手化解。

在詛咒這方面,沒人比他這個月魔族的族長更精通,哪怕是魔神皇楓秀,也必須承認(rèn)這一點。

術(shù)業(yè)有專攻。

在戰(zhàn)斗方面,他肯定打不過楓秀。

但要說給人解除詛咒或種下詛咒,楓秀不如他。

同理。

在預(yù)言上。

三弟的水平也是強(qiáng)過他這個二哥和楓秀這個大哥的。

也就是星魔神瓦沙克。

所以,沒什么丟人的。

也沒什么不能承認(rèn)的。

而今,他主動請纓,絕非喧賓奪主,也并非有意賣弄學(xué)識,而是涉及到了阿寶這位魔族的太子兼嫡子兼長子的安危,一切自當(dāng)求穩(wěn)。

太子乃是一國之本,容不得閃失。

更重要的是,他的這位大哥迄今為止只有一子一女。

子,就是魔后所出的阿寶。

女,則是侍女所出的冷筱。

阿寶從小就被當(dāng)做繼承人培養(yǎng)。

容錯率低的可憐。

讓他這個專業(yè)人士去處理,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月魔神阿加雷斯卻意外的在自己這位大哥的臉上看見了些許恍惚,以至于他下意識的眨眨眼,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

好奇之下,月魔神阿加雷斯順著自己這位大哥的視線望去,落點剛好是對面這個人類小孩的眼睛。

‘沒什么異樣。’

‘很普通。’

‘大哥的這種反應(yīng)到底是怎么了?’

‘有些奇怪啊!’

月魔神阿加雷斯默不作聲的思索道。

但魔神皇楓秀既然沒有解釋,他自然也不會蠢到在此刻跟楓秀這位大哥索要一個解釋。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裝作沒看見。

也不提阿寶所中的詛咒了。

負(fù)手站在一旁看戲。

一時間,現(xiàn)場的氣氛反而尬住了。

阿寶冷不丁的受到了傷害,又聽見了月魔神阿加雷斯的判斷,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去激怒姜瑀。

魔神皇楓秀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明顯沒有出手的打算,導(dǎo)致月魔神阿加雷斯也不敢插手此事。

姜瑀則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感受著身上逐漸消失的威壓,活動了一下筋骨,調(diào)整著自己的狀態(tài)。

月夜和一旁的一眾黑龍禁衛(wèi)則乖乖的站在原地,瑟瑟發(fā)抖,不敢多言,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等人該不該說話。

所以,打破這種氣氛的責(zé)任,終究還是落到了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姜瑀身上,接過月魔神阿加雷斯剛剛說的話,抱拳道:“月魔神前輩好眼力,確實是傷害均分,這也是晚輩為求活命的無奈之策,還請前輩見諒,也請魔神皇前輩見諒……晚輩誤入此地,擅闖前輩行宮,按規(guī)矩來說肯定是要死的,但如果兩位前輩不想再搭上一個的話,可否允許晚輩離去?”

仔細(xì)分析這件事,確實是他的錯。

換位思考,將心比心。

要是有人忽然出現(xiàn)在他的家里,他一樣會坐不住。

另外,魔神皇楓秀比他強(qiáng)。

把他當(dāng)做磨刀石無可厚非。

即便是噴,也只能從魔神皇楓秀的這種做法不太地道的角度噴,不能說魔神皇楓秀做錯了。

也正因姜瑀知道自己欠理。

所以,才會這般客氣。

哪怕姜瑀的做法毫無客氣可言,但這也只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此刻再說誤會已經(jīng)沒有用了,唯有實力或把柄,才能解決眼前的這個事實。

“阿加雷斯,拜托你了。”

魔神皇楓秀沒有回答姜瑀的話。

月魔神阿加雷斯也沒有回答。

兩人只是自顧自的對話了一下。

然后,月魔神阿加雷斯就會意的落到了阿寶身前。

與此同時,一股威壓卷土重來。

從天而降。

把姜瑀鎮(zhèn)壓在了原地。

讓他難以傷害自己。

也是在防止他用這種傷害均分的方式傷害阿寶。

雖說這樣做的代價就是阿寶也被這股天傾般的威壓鎮(zhèn)壓在了原地,哪怕他的周身沒有那種扭曲的半透明氣流,但他背負(fù)的壓力跟姜瑀是一樣的。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月魔神阿加雷斯抬手點在了阿寶的眉心處。

三四秒后,錯愕的睜眼。

但又不信邪的重新閉上了眼睛。

又是三四秒后,無奈的睜眼。

嘆了口氣,難掩困惑,忍不住對另一邊處于被鎮(zhèn)壓狀態(tài)下的姜瑀求證道:“這似乎不是一種詛咒……”

“我也沒說這是一種詛咒。”

“只是你們自認(rèn)為的。”

感受著短暫減少的威壓,姜瑀清楚,這是魔神皇楓秀為了讓自己更好的回答問題所給予的臨時優(yōu)待,盡管他并不在乎這些,艱難的調(diào)整著氣息,對月魔神阿加雷斯的猜測供認(rèn)不諱。

這兩句對話一出。

魔神皇楓秀當(dāng)即明白了背后的含義。

不僅如此,一旁的月夜、阿寶和黑龍禁衛(wèi)也都聽明白了。

“有把握解決嗎?”

魔神皇楓秀面無表情。

跟月魔神阿加雷斯溝通道。

月魔神阿加雷斯誠實的搖搖頭。

隨后,看向依然處于被鎮(zhèn)壓狀態(tài)下的姜瑀:“或許他有辦法解決,但,應(yīng)該是有代價的!”

“好吧,人類。”

“說說你的代價吧!”

“你想要什么?”

魔神皇楓秀沒有拉扯,看向姜瑀的目光中滿是審視。

是誰的責(zé)任,就由誰來承擔(dān)。

是他下令讓那些黑龍禁衛(wèi)不動。

想要借機(jī)磨礪阿寶。

如果阿寶能把握住這個機(jī)會,還可以在月夜面前展示一下自身的武力,方便他日后追求月夜。

作為一名父親,他并不看好兒子的這段感情。

完全處于劣勢地位的追求太卑微了。

這種卑微的日后很有可能變成無下限的容忍。

四階對一階。

嫡子獨(dú)子兼太子對人魔混血的庶女。

尊重可以。

追求說得過去。

卑微,就有點過了。

魔族的主流思想一直是弱肉強(qiáng)食。

看上了什么,搶過來就是。

所以,他并不贊成。

不過,作為一名父親,他還是愿意給兒子創(chuàng)造機(jī)會的。

而因為他的命令,讓阿寶中了眼前這個人類小孩的手段,如今,月魔神阿加雷斯又明確表示自己沒有辦法,他自然應(yīng)該為此事負(fù)責(zé)。

姜瑀也沒有拉扯。

平視魔神皇楓秀。

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要求:“我想請魔神皇前輩與月魔神前輩放我離去,解開此地的空間法陣,或是讓我離開這里,走到一個不被干涉的地方,安全歸去,這個要求應(yīng)該不算過分吧?”

“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之所以把自己的生命和阿寶的生命連接在一起,就是害怕我殺你,如果真是這樣,你應(yīng)該很早就意識到了我在關(guān)注這邊的情況,然后,將計就計,用一種看似尋常的舉動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意圖,用阿寶的生命威脅我。”

“這說明在你的眼里,你自己的命比阿寶的命分量更重,你不敢殺阿寶,因為阿寶是你手中唯一的籌碼,有可能保證你活下去的籌碼。”

“所以,你真的認(rèn)為我不敢殺你嗎?”

“認(rèn)為阿寶的生命能夠威脅到我嗎?”

魔神皇楓秀輕輕的笑了一聲。

說不出來是不屑還是譏諷。

但那種不在意表達(dá)的非常明顯:“先不說本皇還有一個女兒,可以在阿寶死后成為本皇的順位繼承人,只說本皇沒死,就可以有無數(shù)個阿寶降生,無非是再等十年或二十年罷了……你現(xiàn)在還認(rèn)為,你可以威脅本皇嗎?”

隨著魔神皇楓秀的話音落下。

威壓瞬間增強(qiáng)。

當(dāng)即就把姜瑀壓的身軀一彎。

骨骼發(fā)出一連串的爆響聲。

腳下的地面更是直接裂開。

五臟六腑都好似掛上了數(shù)十千克重的籌碼。

那種好似要把內(nèi)臟硬生生掏出去的拖拽感,疼的讓人恨不得自我了斷,讓同樣承受這種痛苦的阿寶情難自禁的慘叫了起來,旋即,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顯然是內(nèi)臟受傷。

但在這時,差距就體現(xiàn)出來了!

姜瑀一聲不吭的趴在地上!

沒有發(fā)出任何慘叫聲!

即便鮮血同樣從口中溢出,但那個勝券在握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甚至還有心思跟魔神皇楓秀談判:“我并不是在拿一位太子的性命威脅魔族的皇帝,而是在拿一個兒子的性命去威脅父親,而且,如果您真的不在意,此刻就不會讓我開口了,更不會用這種威壓逼迫我,而是會彈指將我擊殺,我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對魔神皇前輩您來說,并不難做到,不是嗎?”

魔神皇楓秀沒有回答。

只是垂眸以對。

威壓二次暴增。

似乎下定了決心,要將姜瑀和阿寶硬生生壓死在這里。

這一次,阿寶連慘叫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骨骼被硬生生的碾碎了一部分,軟趴趴的癱在地上,一股股鮮血順著下巴流淌到了地面上,出氣多進(jìn)氣少,看上去已然是一副要不行的姿態(tài)。

阿寶都被傷害均分搞成了這樣。

姜瑀被折騰成了什么樣可想而知。

頂多是兩個人的精神面貌不同。

一個恨不得立馬去死,另一個還能跟魔神皇楓秀對視。

讓身處一旁的月魔神阿加雷斯看的都暗自心驚,無法想象到底是多么頑強(qiáng)的毅力支撐著這個人類小孩,在骨骼被碾碎,內(nèi)臟出血的情況下,堅持自己的猜測,甚至是跟魔神皇楓秀對拼,賭你不敢殺我,賭你跟阿寶的父子情。

這種膽魄實在是令人佩服。

盡管月魔神阿加雷斯的這份佩服給錯了對象。

他不應(yīng)該給姜瑀。

而應(yīng)該給明智這個詞條。

減免一半肉身對精神造成的負(fù)面影響。

也就是說,像骨骼被碾碎,內(nèi)臟大出血這種痛苦,阿寶是要吃百分之一百的,而姜瑀只需要吃一半,雖然也是要疼的,但還不至于無法忍受。

不過,還不等魔神皇楓秀再堅持一下自己的威壓,一道光明之力就忽然從姜瑀的體內(nèi)爆發(fā)了出來。

而與上一次的光明之力不同。

這一次的光明之力透體而出。

在姜瑀身上凝聚出了一道虛幻的人影。

在魔神皇楓秀陡然縮小的瞳孔中,在月魔神阿加雷斯、月夜、阿寶、一眾黑龍禁衛(wèi)的注視下,看不清容貌的人影緩緩開口,播放出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話。

“諸位前輩,請饒我兒一命。”

“如果前輩是我人族的強(qiáng)者,請相信我兒的體內(nèi)流淌著我這個人族母親的鮮血,如果前輩是魔族的強(qiáng)者,也請前輩相信我兒的體內(nèi)流淌著他那位魔族父親的鮮血,是我白玲軒識人不明,縱有萬般罪孽,皆由我一人承擔(dān)。”

“另外,孩子,請你相信我這位不稱職的母親始終是愛你的,原諒我沒把換血之術(shù)施展在你的身上,因為你還有一個姐姐,請你不要責(zé)怪她,要怪就怪我這個偏心的母親好了,我的血脈給了她,但我的靈魂始終庇護(hù)著你。”

“我希望我能再次見到你。”

“但也不希望再次見到你。”

“因為我下一次再見你,就是你再一次受到致命傷的時候,我用我的靈魂為你換來了三次致命傷的加護(hù),這是第二次,下一次見面就不再是這種銘刻之言了,而是我的靈魂被激活,以亡靈的狀態(tài),與你此生相見的最后一面。”

“好好活著。”

“堅強(qiáng)的活著。”

“另外,感謝這位蝸牛先生和這位神明前輩讓我能有一次見你的機(jī)會,即便這有可能遭到你的責(zé)罵,因為我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

話音落下之后,光影自然破碎。

威壓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但在此刻的宮殿內(nèi),不止一人陷入了呆滯的狀態(tài)中。

包括魔神皇楓秀。

包括同為人魔混血的月夜。

包括姜瑀。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身世如此炸裂的他腦瓜子嗡嗡的。

本以為是父母雙亡。

沒想到是父母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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