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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卡卡宴的奇妙冒險(二合一 4000字)

窗外的雨聲,從凌晨六點的傾盆逐漸收斂成八點的淅瀝。

透過云層,陽光灰蒙蒙的照出整個城市。

客廳里,卡卡宴蜷縮在沙發(fā)的一角,粉發(fā)如絲綢般滑過肩膀,悄然垂落在兩側(cè)。

她望著陽臺的方向,不知不覺外面天就亮了。

“哈...”

卡卡宴軟軟的打了個哈欠,昨夜的雨聲嘩嘩作響,吵的她難以入眠。

再加上江黎也不在家里,心里總感覺沒有安全感。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陌生,唯一熟悉的也就江黎和這個破屋子了。

但是沒了江黎,卡卡宴一個人待在這破屋子里也沒底。

畢竟江黎是主要戰(zhàn)斗單位,卡卡宴對這個世界的安全感,都是和江黎在一起時建立的。

從一開始的警惕他,再到更加警惕他,直到現(xiàn)在,卡卡宴都有些不習慣他不在家的狀態(tài)了。

這種不斷遞增的感情...有些復雜。

她摸了摸耳朵上的紅寶石耳環(huán)。

說實話,卡卡宴真沒想到江黎會把耳環(huán)還給自己,她還以為這家伙早就找個地方,把這個耳環(huán)賣了呢。

卡卡宴逛珠寶店的時候,看見里面的首飾都可值錢了。

她心里估摸著,她這顆紅寶石耳環(huán)估計也能賣個好價錢。

所幸江黎不是一個貪財?shù)娜耍ㄑ缰翱此还P筆賬算得這么明白,還以為他是個小氣鬼。

沒想到...

這家伙還挺守信的。

不賴。

想到這里,卡卡宴腦海里莫名浮現(xiàn)出江黎的神情,只見他揚起壞笑的嘴角問道:“我會騙你嗎?”

卡卡宴冷哼一聲,甩甩手背把這個腦海中的江黎打掉。

這家伙,天都亮了還不回來...

突然,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卡卡宴猛地直起身子,膝蓋上的抱枕滑落到一旁,一雙紫檀色的眸子望向門口的方向。

只聽清脆的開門聲后,先是一個尖尖的東西進來了,隨后江黎的身子踏入門口,卡卡宴才看清那是他手里提的雨傘。

“你回來啦?!?

卡卡宴道。

看見她這時間竟然在沙發(fā)上,江黎有些驚訝:“你起這么早?”

他走進門,把雨傘掛在門口。

雖然帶著雨傘,但江黎進門之后,卡卡宴還是看見他的兩側(cè)衣服淋濕了,薄薄的襯衣貼在皮膚上,仿佛能看清肌肉的輪廓。

他踢掉濕透的球鞋,抬眼對上了卡卡宴的視線。

江黎眉頭微蹙,問:“你該不會一直沒睡吧?”

“沒有?!笨ㄑ缗み^臉嘟囔道,“就是醒得比較早,然后就睡不著了。”

“那正好,你把早飯吃了吧?!?

“什么早飯?”

卡卡宴不解的歪著腦袋。

只見江黎舉起手,亮出便利店的塑料袋:“我剛買的包子,還熱著呢?!?

卡卡宴有些愣住了,她沒想到江黎竟然還給她帶早飯了。

走下沙發(fā),卡卡宴接過江黎遞過來的包子。

隔著薄薄塑料袋,指腹還能感覺到熱氣。

雖然江黎的肩膀兩側(cè)都淋濕了,但是他帶的早餐卻完好。

卡卡宴咬了口肉包,咽下肚后感覺胃里暖暖的,心里也莫名升起一股安心的感覺。

把早飯遞給卡卡宴后,江黎便扎進了衛(wèi)生間。

不知為何,卡卡宴望著江黎濕漉漉的背影,感覺他十分疲憊的樣子。

花灑的聲音從衛(wèi)生間里傳出。

卡卡宴又窩回沙發(fā)上吃包子,兩個包子很快就被她吃完了。

半響,衛(wèi)生間里花灑的聲音停了。

只聽江黎突然喊道:“幫我拿下浴巾,我浴巾忘記拿進來了。”

“噢。“

卡卡宴條件反射的先應了下來,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住了,“你浴巾放哪里了?”

“我掛在陽臺上了,黃色的那一條。”

“噢。”

卡卡宴走到陽臺,找到了江黎說的浴巾。

從晾衣架上扯下,她忽然發(fā)現(xiàn)這條浴巾有些微濕。

看了眼一旁的紗窗,卡卡宴聯(lián)想起昨晚的大雨。

估計是雨水打進來淋濕了,不過還好濕得不多,湊活應該能擦。

她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

門隨之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只寬大的手伸了出來,濕熱的水汽也跟著一起飄了出來。

卡卡宴馬上把浴巾遞進去,她揉了揉鼻頭,莫名有些臉紅的跑開了。

片刻之后,江黎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身上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干凈的衣服。

卡卡宴此刻窩在沙發(fā)上,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困意涌了上來,她抱著小枕頭微微合上了眼瞼。

聽到江黎在客廳里走路的動靜,她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剛剛出浴的江黎身上帶著雨霽時的清新濕潤味道,側(cè)臉輪廓分明,額前垂下細碎的劉海,半掩著他帶著倦意的眼睛。

綴著水珠的頭發(fā)如鴉羽般黑亮,頸肩上披著條黃色的松軟毛巾,喉結微微蠕動著。

雖然他面無表情,但隱隱透露出些許疲憊的氣息。

卡卡宴承認這家伙在人類男性里,長的算是不錯的了。

可惜他長了張揭她短的嘴。

還以為江黎洗完澡出來,會和她拌嘴兩句。

誰知道他走到陽臺把浴巾掛好后,就一聲不吭的要回屋了。

如此淡漠的態(tài)度,讓卡卡宴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你沒什么要和說的嗎?“

在江黎進屋前,卡卡宴突然叫住了她。

“...”

江黎不解的扭過頭,“說什么?”

“就是,你一晚上都干嘛去了?”

“工作,剪視頻啊,出門之前都和你說過了?!苯璩读顺蹲旖牵半y道你以為我出去找樂子去了?”

“噢。”

卡卡宴應了一聲,她也清楚江黎沒有說謊,于是扭過臉小聲嘟囔道,“辛苦了?!?

“嗯,確實辛苦,那我睡覺去了?!苯椟c了點頭,“起床還要給你做飯,做完飯還要去剪視頻?!?

“你還要出門嗎?”

“對,我們現(xiàn)在賬號在上升期,我想早點剪完,看看這個月能不能多發(fā)幾條視頻?!?

“你的意思是,這個月你都要這樣工作嗎?”

卡卡宴歪著腦袋,她不太懂視頻剪輯這種工作。

“估計是?!苯栎p輕聳了聳肩,“等什么時候有錢換電腦了,估計我就能輕松點了。”

說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補充道:“你差不多也該學學做飯了,后面估計我會越來越忙?!?

“我來做飯?”

卡卡宴指了指自己。

“不然還有誰?”

“可是我覺得你做的比較好吃?!?

“但是我沒空做啊。”

“...”

卡卡宴無言的眨了眨眼。

對話就這樣戛然而止,江黎合上房門,就進去補覺去了。

...

...

上午10點,卡卡宴在沙發(fā)瞇了一會之后,徹底醒了。

她無聊的在客廳里亂逛,走到江黎的門口,想看看他醒了沒有

房門是關上的,卡卡宴便貼在門上聽里面的動靜,結果門竟然被輕輕推開了。

嚇得卡卡宴趕緊用手托住門把手。

所幸江黎睡得很沉,沒有被吵醒。

卡卡宴站在門口,紫檀色的眸子靜靜注視著里面。

她很少見到江黎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平日里他總是游刃有余,帶著調(diào)侃的笑,或是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剪視頻,很少流露出這樣的疲憊。

她輕手輕腳地走近,站在床邊,歪著頭打量江黎。

熟睡中的江黎,鼻翼兩側(cè)輕輕浮動,嘴唇還有些泛白。

她注意到江黎的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整夜沒合眼。

真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這么拼命,明明可以慢慢來...

看了一會后,卡卡宴抿了抿嘴唇,走出房間,慢慢把門重新合上。

她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江黎,又像是怕被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關心。

重新躺回沙發(fā)上,卡卡宴忽然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

她躺不安穩(wěn)了。

每當回想起江黎那疲憊的神態(tài),卡卡宴就感覺心里有些不平衡。

就好像她什么忙都幫不上。

明明當初說好,他們是一伙的。

卡卡宴的思路很簡單,她覺得自己留在江黎身邊應該有點用。

如果總是吃白飯,估計總有一天就會被江黎掃地出門。

魔女小姐雖然不愛干活,但是她對人類這種社會性動物還是了解的。

時不時展現(xiàn)下自己的價值,是非常有必要的事。

這樣想著,卡卡宴摸了摸江黎還給她的耳環(huán)。

耳垂上的紅寶石傳來微涼的觸感。

這枚曾被她當作抵押物的耳環(huán),此刻卻成了某種承諾的證明。

卡卡宴清楚的記得,江黎曾經(jīng)與她說過“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的承諾。

現(xiàn)在江黎的承諾已經(jīng)兌現(xiàn)了,卡卡宴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該做點什么。

考慮片刻后,卡卡宴從沙發(fā)上下來,她換下居家服,穿上外套和褲子。

接著走到門口,她拿起了江黎撐過的雨傘。

在回望了一眼江黎房間的方向后,便走出了門。

...

...

上午的杭城還沒有放晴。

那團掛在空中灰蒙蒙的云朵凝結成了雨水,細細綿綿的落了下來。

卡卡宴撐著透明的雨傘,走到熟悉的公交站前。

記得江黎曾告訴過她,這里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輛汽車駛來。

果然沒等多久,公交車如約而至。

卡卡宴抬眼確認了一下,車頭上面的型號和之前坐的一樣,便收起雨傘,蹬上了臺階。

“誒,小姑娘怎么不投幣啊?”

公交師傅喊住了她。

卡卡宴從兜里摸出一張50元,那是江黎昨晚給她的錢,想了想覺得面額太大了,有些不劃算。

于是她又在屁股口袋里摸了摸,指尖突然戳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取出來看,是一枚硬幣。

卡卡宴眨了眨眼,回憶了下。

這似乎是剛來地球的那一天,江黎給她的那枚。

后來被卡卡宴省了下來,那枚硬幣就一直藏在了口袋里。

“哐當。”

卡卡宴把硬幣投進頭車的箱子里,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下。

公交站搖搖晃晃的駛向前方。

大約20分鐘后,卡卡宴聽到了熟悉的站點播報聲。

她急匆匆的站起身,走到下車的門口處等待,在氣閥門打開的瞬間,她才忽然反應過來。

雨傘沒拿。

又手忙腳亂的跑到后座上,取回雨傘,甩著小臂跨下公交。

“小姑娘注意腳下?!?

見她這幅模樣,公交師傅忍不住提醒道。

離開公交之后,下了許久的雨終于停了。

迎著潮濕的風,卡卡宴簡單觀察了下四周,找到地鐵的入口后,她快步走了過去。

乘坐自動扶梯向下,來到地鐵站。

卡卡宴左顧右盼,地鐵站東北西北四面通透,墻上貼著潔白的瓷磚,里面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她循著記憶,走到江黎曾經(jīng)操作過那臺售票機前。

屏幕上閃著明亮的熒光,卡卡宴咬著下唇,指尖懸在觸屏上遲遲未落。

那些復雜的線路圖像迷宮的地圖,而“掃碼支付”和“數(shù)字人民幣”的選項更是讓她眉頭緊鎖。

“選線路啊,磨蹭啥呢!”

身后突然有大叔催促道。

“...”

卡卡宴半耷拉著眼皮轉(zhuǎn)過頭,眼神一下子變得尤為鋒利。

或許是被她的態(tài)度嚇到,大叔切了一聲后,就去找別的售票機了。

卡卡宴扭過頭,在仔細認清楚屏幕上的文字后,終于找到了熟悉的線路和目的地名。

確認好路線之后,她掏出50元塞進“現(xiàn)金入口,”機器慢吞吞地吃掉紙幣,吐出一張薄薄的藍色車票和一堆叮當作響的硬幣。

卡卡宴蹲下身子,從取物口把這些東西一一取走。

刷卡,進站。

循著記憶,卡卡宴來到站臺。

在地鐵呼嘯進站的轟鳴聲中,她捏了捏手里車票,突然很想念那個總愛戲弄她、卻也會默默幫她搞定一切的勇者。

車廂里擠滿了人,卡卡宴縮在一處,鼻尖縈繞著混雜的汗味、香水味和不知名的食物氣味。

她盯著車廂里一個個人頭攢動,忽然想起江黎總會在這種時候擋在她身面,用后背隔開人群。

而現(xiàn)在,她只能自己抓住搖晃的拉環(huán)。

不知過了多久,卡卡宴耳邊又聽到了熟悉的播報聲。

“江澄路到了,請乘客有序下車,攜帶行李的旅客請...”

她避開擦肩而過的人群,走下地鐵。

根據(jù)記憶,卡卡宴從3號出口走出地鐵。

步行了約10來分鐘,卡卡宴再次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商業(yè)中心。

進入銀白色的大樓,卡卡宴徑直走進珠寶店。

她將紅寶石耳環(huán)拍到玻璃展柜上,頤指氣使的對店員喊道:

“喂人類,這個耳環(huán)值多少錢?”

店員小姐禮貌的朝她微笑:“不好意思小姐,我們店里不回收珠寶呢。”

“?”

聽罷,卡卡宴的眉毛輕輕挑了下。

不收?

難道是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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