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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無盡火域

  • 太古無上仙帝
  • 亦不瘋
  • 2417字
  • 2025-08-28 22:26:16

北域玄冰宮,依舊是那片被永恒冰封的寂靜國度,仿佛外界的一切血雨腥風都與它無關。

寒玉髓池中,千羽的狀況依舊。宮主的力量和寒玉髓的滋養如同最精密的維生系統,維持著他生命最低限度的運轉,那道被封印的“終焉”污染也暫時沉寂。但他就像一件布滿裂痕、被暫時粘合起來的瓷器,脆弱得不堪一擊,任何一點外界的劇烈波動都可能讓他徹底崩碎。

凌霜每日都會前來,例行公事般地檢查髓池陣法的運轉,操控寒玉髓流滋養千羽的體表。她清冷的眸光每次掠過千羽蒼白的面容時,停留的時間似乎越來越長。她有時會想起宮主那句關于“最后之路”和“代價”的話語,心中總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她隱約能感覺到,宮主對千羽的關注,似乎并不僅僅是因為舊識或者對抗終焉那么簡單,其中似乎隱藏著更深的、她無法觸及的緣由。

這一日,凌霜完成養護,正欲離去,那團模糊的冰藍色光暈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髓池上方。

“宮主。”凌霜恭敬行禮。

宮主的身影并未完全凝聚,似乎只是一縷神念投影。她的“目光”落在千羽身上,沉默了許久,忽然問道:“凌霜,你覺得,生命的意義在于存在,還是在于意志?”

凌霜微微一怔,沒想到宮主會問出如此深奧的問題,她思索片刻,謹慎答道:“弟子愚見,存在是載體,意志是核心。若無意志,空有存在,如同頑石;若無存在,意志亦無所依憑。”

“載體…核心…”宮主低聲重復了一遍,光暈微微波動,“若……為了保留核心,必須徹底改變載體,甚至……舍棄載體的某些本質,那這份存在,是否還是原來那個生命?”

凌霜心中猛地一跳,隱隱抓住了什么,卻又說不分明,她遲疑道:“這……弟子不知。或許,取決于意志是否依舊?”

宮主再次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或許吧。只是有時候,意志也會在漫長的時光和巨大的變遷中被磨礪、被改變……甚至,被同化。”

她的話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滄桑和一種深藏的憂慮。說完,不等凌霜反應,那道光暈便悄然散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凌霜獨自站在原地,宮主的話如同冰錐,刺入她的心神,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她看著髓池中千羽安靜沉睡的模樣,又回想宮主那些莫測高深的話語,一個模糊而可怕的猜想漸漸在她心中浮現——

宮主所說的“最后之路”,所謂的“冰封萬古,以待天時”,所謂的“代價”……難道并非簡單的沉睡,而是某種……更加徹底、更加違背常理的……轉化?

是為了對抗那終焉污染?還是為了別的什么?代價又究竟是什么?非他所愿承受?

凌霜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這片她從小長大的冰雪國度,第一次讓她感到了一種深不見底的陌生與恐懼。她再次看向千羽,眼中除了以往的清冷,又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那是一種混合著同情、擔憂,甚至是一絲……不忍。

冰宮依舊寂靜,髓池緩緩旋轉,沉睡的仙王對即將可能面臨的命運一無所知。而遠在星海深處艱難尋藥的程蘭與蕭慧,更不知時間對于千羽而言,或許并不僅僅意味著傷勢的惡化,更可能意味著某種不可逆的“選擇”正在悄然逼近。

無盡火域,宇宙間至陽至暴之地的統稱。這里并非單一星域,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由無數瀕死或新生的恒星、破碎的太陽核心、以及純粹火焰法則構成的恐怖禁區。

程蘭身化紫色電芒,在這片光與熱的煉獄中艱難穿行。護體雷光與外界焚滅一切的太陽真火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每時每刻都在劇烈消耗著她的仙元。恐怖的引力撕扯著空間,熾熱的等離子風暴如同死亡的浪潮般席卷,更有時空裂縫中會突然噴吐出足以焚毀仙王軀體的原始火精。

她的目標,是火域最深處,傳說中那輪自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孕育了萬火本源的太古金陽的核心!唯有那里,才可能誕生出一縷最精純的太陽真火!

路途的兇險遠超想象。她曾險些被卷入一顆超新星爆發的核心,憑借雷遁極速才勉強逃生,衣角卻被焚毀大片,露出焦黑的肌膚;她曾與一頭由純粹火焰法則凝聚而成的“炎魔”遭遇,惡戰一場,雖將其雷霆轟碎,但自身也被灼傷神魂,紫眸中都帶上了一絲火毒;她更是一次次被恐怖的高溫炙烤得仙元幾近枯竭,不得不冒險汲取那些狂暴不純的火焰能量補充自身,導致經脈如同被烙鐵灼燒,痛苦萬分。

但她從未停下腳步。千羽那張蒼白昏迷的臉龐,如同最熾烈的烙印,刻在她心間,支撐著她突破一層層火焰絕地。終于,在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險后,她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古老、無比純粹、無比霸烈的陽炎氣息!

前方,一片相對“平靜”的虛空出現。虛空中央,懸浮著一顆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出讓整個無盡火域都為之臣服的恐怖波動的——金色火種!它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引動億萬里的火焰隨之起伏,仿佛萬火之心臟!

太陽真火!而且是最本源的形態!

程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但隨即被無比的凝重取代。越是接近,她越是能感受到那火種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哪怕她是雷霆仙王,屬性并非完全相克,但想要收取這等先天神物,也無疑是火中取栗,九死一生!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周身雷霆凝聚到極致,化作最細微的電網,試圖與那火種溝通、引渡。然而,她的雷霆之力剛一接觸火種——

轟!

火種仿佛被激怒的帝王,猛地爆發出焚滅萬物的金色光輝!程蘭悶哼一聲,護體雷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炸飛出去,鮮血狂噴,周身焦黑,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那太陽真火,竟霸道如斯!排斥一切外來力量!

程蘭倒在灼熱的虛空中,視線模糊,仙體瀕臨崩潰。絕望之際,她猛地想起千羽,想起他瀕死的模樣,一股不屈的意志從靈魂深處爆發!

“我……不能倒在這里!”

她掙扎著盤膝坐起,竟不再試圖去收取,而是開始運轉無極雷域最頂級的煉體秘法——九劫不滅雷體!她要以自身為熔爐,引那太陽真火的一絲余波,來淬煉己身,適應其力量,甚至……嘗試融合一絲火性!

這是無比瘋狂的舉動!相當于引火燒身,自尋死路!

金色的火焰余波灼燒著她的肉身,撕裂著她的經脈,甚至點燃了她的雷魄!程蘭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徹底瓦解。但她的意志卻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神金,死死守住靈臺一絲清明,瘋狂引導著那一絲霸烈的太陽火意,與自身的雷霆本源進行著兇險萬分的融合!

雷火交迸,鍛體煉魄!她在生死邊緣徘徊,每一息都如同萬年般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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