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還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對于臨山市三中的學生來說,今天是對這句話理解最深刻的一天。
昨天還好好的下課放學呢,哪怕聽到了火災警報,可誰能想到就這么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學校就沒了呢。
不是什么某間房間起火這么不起眼的小問題,而是幾乎全部的樓房都塌的塌毀的毀,哪怕有建筑物努力挺過了災難,也只剩下點邊角料的殘余。
“這絕對不是什么火災。”
有人這么說。
這人是笨蛋嗎?這種事情任誰來都一眼就能看出。
沒有火災會出現的痕跡,完全看不出火燒過的樣子,也不像是遭遇爆炸的結果,如果有這么大規模的爆炸發生,那絕對會有非常大的動靜。
并且,有人說建筑物的殘余數量不對,堆放在廢墟上的殘磚斷瓦水泥石塊明顯缺少了很大一部分,所以有人猜測會不會是被提前運走了?
可這也說不通啊,那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大費周章運走干嘛?而且也沒人看到過有卡車裝載機之類的來過。
于是乎,眾說紛紜,對于學校毀滅原因的猜測開始朝向未解之謎的方向發展。
倒不是說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半大孩子真的相信這個世界存在超自然什么的,僅僅只是這個方面更有趣而已。
胡方宇混在學生隊伍里朝著操場的方向前進,有些困倦地揉著眼睛。
作為這個學校唯一還能正常使用的設施,操場扛起了不屬于它的重任。
老師們接到消息的時間并不比學生早多少,他們一大早就來到學校路口引導學生,現在學校變成了這樣,看樣子短時間內根本沒可能復原,那么學生的安排就成了一個問題。
可是在這樣的大事件面前,想要讓情緒高漲的學生們如同往常一樣聽話非常困難,這些半大年紀的活爹基本是在失控的邊緣反復橫跳,讓人頭大。
肩膀被人用力撞了撞,胡方宇腳步一個踉蹌,側頭看過去,就看到昨天和自己吵架的同學正帶著他的小團體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這不是咱們班的大記者嘛,怎么一臉沒睡醒的蠢樣?是昨天躲在被子里面哭到半夜嗎?”
胡方宇聽著這幼稚的廢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經歷,又或者是昨晚宴會上玩太瘋睡太晚,他實在是提不起什么勁回嘴,只覺得小孩子的口角之爭實在是幼稚又吵鬧。
看胡方宇依舊一臉呆滯完全沒有和自己爭論的勇氣,那個學生頗為得意地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兄弟們,以及正在不遠處正在看著這邊的女同學,尤其是漂亮的趙娜娜,那投來的目光簡直像是在鼓勵他要英勇一些。
于是乎,男生頗為沒邊界感地攬住胡方宇的肩膀。
“你不是最喜歡這些妖魔鬼怪的東西了嘛,現在咱們學校遇上了,你不出來研究研究?”
男生覺得現在簡直帥完了,完全就是大家矚目的焦點,而胡方宇這個窩囊廢自然就是襯托他的墊腳石。
然而。
“你在說什么蠢話,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超自然的,你是不是小說動畫看多了啊。”
胡方宇撣開男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乜著眼皮看了他一眼。
“而且老師不是說了?這是學校地下瓦斯管道發生了爆炸,才導致學校教學樓坍塌。”
男生本來想發火賺回丟掉的面子,聽到胡方宇這么說愣了愣。
“哪個老師說的,我怎么沒聽說?”
“呃……。”
胡方宇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他說的確實是調查局給出來的官方說辭,只不過現在應該還沒有通知下來。
“我有我的渠道,不需要向你解釋。”
這么一說,男生立刻就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
“又是在吹牛啊,你也真是為了被人關注無所不用其極啊。”
這種小兒科的挑釁已經很難引起胡方宇的情緒了,他只覺得吵鬧。
男生見如此,也只是惡狠狠地瞪了胡方宇一眼,畢竟是在學校里老師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真的對胡方宇做些什么,所以放了兩句狠話就自顧自回到自己的小團體中。
此時已經來到了操場,熟悉不熟悉的教室在偌大的操場上努力維持著上千學生的秩序,可周圍還是頗顯嘈雜,學生們交頭接耳,教師們從別處抬來桌椅,大家都有事情要忙。
直到教師團體的方向傳來大喇叭擴音之后的咳嗽聲,學生們才逐漸安靜下來,再怎么興奮也不過是些在校的學生,紀律性雖然有但不多。
胡方宇看過去,就看到此時副校長正舉著喇叭,而校長則一臉灰敗生無可戀地坐在一旁自閉。
副校長站在用桌子臨時圍出來的講臺前,先是對災難來了一段照本宣科的演講,就像胡方宇說的那樣,這場可悲可嘆的災難被定義為學校地下天然氣管道導致的爆炸,至于說為什么沒人看見爆炸聽到爆響……你怎么不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太專注玩耍沒注意到?
總之,破壞了臨山市第三中學及附近部分居民樓的,就是瓦斯爆炸
在一段不知道有多少人會信的借口之后,就是長話短說地宣布了對于學生們的安排。
因為臨山市三中遭到的打擊基本是毀滅性的,短時間內是沒法完全重建的,因此將學生們分發到其他學校繼續進行學業,具體分派會在之后由各班班主任進行跟進。
這安排無可厚非,也很合理,畢竟學校沒了但考試倒計時卻不會停止,總得把學生們缺了的這塊學習給補上。
不過這就讓那些以為能趁著學校沒了多放個假的學生們很是失望了,紛紛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胡方宇對此早就已經知曉并且完全無所謂,因為他眼睛里的玩意,他之后的安排可以說是和自己那些幼稚的小屁孩同學走上了完全不相同的道路。
說人話就是,胡方宇暫時得呆在調查局接受監管,就連今天來學校這一趟,都有兩名調查局的人員暗中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