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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口紅

這送禮之風由來已久,內掖司是個清水衙門,那些掌權的嬤嬤們本就油水不足,這節骨眼上就會想方設法的斂點錢財。

送過的人,會讓她們自己挑地方,沒送過的,就隨便指派。看來這股不正之風,古代和現代都是一樣的。

楊金英把做好的襖裙和繡鞋整整齊齊地放在柜子里,然后掩上門出去了。

在她走后不久,有一個人偷偷地進了這個房間,就像在門外窺探已久似的,她徑直走到柜子前,翻出了那套襖裙和那雙繡鞋,看著它們,她的眼里除了憤恨外,居然還有一絲絲地惋惜。

聽見房間里傳出楊金英的哭聲時,潘多多真是嚇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剛才楊金英找到她,興高采烈地說東西已經做好了,就等著她一起送過去呢。

她就先叫楊金英回房間把東西裝好,送歸送,她們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太多。可是才一會兒功夫,金英為何在房間里哭得如此傷心?

眼前的情景確實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一整套襖裙被剪成了一片片,散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漂亮挺括的藍綢繡鞋已經底面分離,無法再續接。

“多多,這該怎么辦啊?就算我們有錢買材料,也沒有時間做了。不知道是誰這么狠心,要這樣害我們。”

“他大爺的,這是誰干的,我咒她們全家不得好死。”可是,潘多多除了氣呼呼地罵人外,她也想不出任何辦法來。

這個人會是誰呢?跟她們倆有仇的?先不管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到哪里再去找一份能讓大嬤嬤看得上眼的禮物。

“多多?”楊金英淚眼婆娑,可憐巴巴地望著潘多多。現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潘多多的身上,在楊金英的眼里,不管多難的事,多多都會有辦法解決的。

“怎么辦呢?”其實潘多多比楊金英還要著急,她們兩人已經沒有多余的錢可以去買貴重的禮物了,就算有,大嬤嬤也不一定能夠看得上。

潘多多把她們住的屋子里里外外地掃視了一遍,胭脂水粉都是廉價貨,羅衣裙衫都是工作服,屋里沒有一樣像樣的東西。

胭脂水粉?潘多多的眼睛停留在化妝盒里的那一張張紅紙上,那是她們平時當口紅用的。

口紅!突然,她猛一激靈,開始在自己的衣柜箱里翻騰起來。

來到大明朝這些日子,潘多多居然忘記自己還隨身帶著的那堆好東西。箱子底下,那包東西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里惘自嘆息。

幸虧當時沒有扔掉,這下子可以派上用場了。

潘多多一股腦地倒出包里所有的東西,看見了那只化妝包,包里還有一支新買的口紅,連包裝都沒有拆掉過,送給大嬤嬤正好。口紅是每個女人都會喜歡的,更何況是現代新式武器,用著方便。

潘多多拿著口紅,突然狂笑起來,不知道大嬤嬤拿到這支口紅時會是怎樣驚愕的表情。

這些東西,潘多多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看見過,一見之下,楊金英也呆住了,多多的包里都是些什么東西啊,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稀奇古怪的,像是西洋玩意兒。

望著呆立的楊金英,潘多多也不想多解釋什么,便隨口說道:“都是我從家鄉帶來的,我們那里有很多,也算是特產吧。”

“多多,你們家鄉的特產真好,送給大嬤嬤,她一定會喜歡的。”

“走,我們趕緊給大嬤嬤送去,別讓某人搶先了。”其實潘多多心里已經有所察覺,在這個內掖司里,只有她才會事事針對楊金英,因為無論樣貌女紅,金英都是她最大的威脅。

潘多多陪著楊金英把東西送到了大嬤嬤的房間里,果然不出所料,大嬤嬤拿到那支口紅時,驚訝地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潘多多,你這是什么西洋東西?”大嬤嬤看著手中這只長長方方的小盒子,上面還彎彎扭扭地寫著幾個蝌蚪文,她也看不懂。

“大嬤嬤,這個東西可神奇了,以后您就不要用那些粗糙的胭脂粉了,我打開讓您瞧瞧。”

潘多多從大嬤嬤的手中拿過口紅,拆開包裝,里面是一支長溜溜的紅色小東西。在大嬤嬤看來,潘多多就好像在變戲法一樣,只見她打開蓋子,在下面一轉,就出來一條又紅又香,呈膏狀樣的物件。

“大嬤嬤,您用它在嘴唇上抹一抹試試。”

大嬤嬤小心翼翼地拿過口紅,在嘴巴上輕輕地抹了一下,在銅鏡里左瞧右看,顏色純正,真是嬌艷欲滴。這個東西比起胭脂來是既漂亮,又實用。

大嬤嬤非常高興,馬上把它藏進了自己的寶貝首飾盒,“好,多多,這個東西好。你們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大嬤嬤都答應。”

“大嬤嬤,其實我們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就是想讓大嬤嬤不要把我們姐妹分進皇宮,能讓我們去同一個地方,就感激不盡了。”

“怎么,你們不想進宮?”

“是,請大嬤嬤成全。”潘多多和楊金英對大嬤嬤鞠了一躬。

“好,這個沒什么問題,等分配的時候,讓你們倆先挑地方。”作為內掖司的大嬤嬤,她的手中也就這點權利最吃香。

“謝謝大嬤嬤。”終于不用再進宮了,潘多多噓了一口氣,只要讓楊金英遠離皇宮這個是非之地,事情總還有回旋的余地。

出來的時候,她們遇見了以前和楊金英住同一房間的曹玉,也是潘多多口中的某人,她也正趕著往大嬤嬤房間送東西。

“楊金英,潘多多,你們倆下手還真快啊!”曹玉的聲音嗲嗲的,每次跟她說話,那一口的夾子音,聽得潘多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天生如此,還是故意裝的。

楊金英沒跟她說話,因為曹玉以前經常欺負她,現在是能避開就避開。

潘多多卻硬是湊了上去,往曹玉的托盤里一瞧,“喲!玉姑娘,給咱大嬤嬤送什么好寶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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