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火樹銀花觸目紅
-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
- 文氓不穿長山
- 2176字
- 2025-06-27 12:07:54
……
“少公子,都打聽清楚了!”
“他們姐弟倆是上個月逃荒來的蘇州城,在城中并未聽說有什么親朋故舊。”
“至于那醉春樓,這幾天倒是也沒多大動靜,瞧著應該是沒怎么把那幾個打手的死活當一回事兒。”
“……”
沈先生把這幾日打聽來的情況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趙令甫雖說救下了觀棋,也有意收留對方,可總要打聽清楚其人的來歷才好安排。
如果對方真與什么大族有怨,或是得罪了哪個江湖幫派,那趙令甫就是想留他也要掂量掂量輕重。
若果真有麻煩,以他的性子固然不會把觀棋交出去息事寧人,但也不會再將其留在身邊。
最好的結果就是送出城去,無論是送到慕容家,還是送到什么別的地方,總歸是條出路。
好在,從目前打聽到的情況來看,把他留在身邊也無妨。
沈先生說完便離開了,出門時,正瞧見公冶貞與魏東二人分立左右。
區別只在于公冶貞持劍抱臂立于廊下,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而魏東卻是斜倚著廊柱,懷抱一柄形制略短的斬馬刀,嘴里叼一根草桿,眼睛始終盯著前者不放。
趙令甫行至窗邊,目光所及,倒是剛好能看清他二人的狀態。
“魏叔今日不用操練那些護院么?”,他笑著問了一句。
“不過是教他們一點貓腳功夫罷了,哪用得著整日操練?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想見識見識這位公冶兄弟的身手!”
魏東是個純粹的好戰分子,最喜歡的就是與人切磋。
自從公冶貞來到自家少公子身邊以后,他想跟對方較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公冶貞卻沒有搭話,他見過像魏東這樣的人,慕容家主麾下的那位風波惡風四哥就是!
風四哥還未出去闖蕩江湖時,也是總喜歡纏著自家長兄切磋武藝,攪得兄長不勝其煩。
從那時起,公冶貞便學會了如何與魏東這種人相處——干脆不搭理他就好!
趙令甫只是笑了笑,并不摻和他二人的事,若兩人真能打成一片、相交莫逆,那對他來說也是有益無害,自然樂見其成。
移步走到東廂房的耳房,觀棋如今就住在這里養傷,他傷得其實很重,多處骨折,連腑臟都受了重創。
先前全憑意志力在苦撐著,靠著那股勁、那口氣吊命!
這一松下來,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是肯定爬不起來的。
趙令甫過去簡單同他說了幾句話。
“你姐姐的后事我已經叫人去安排了,早些入土為安吧!”
“你只管安心養傷,心里不論是恨是怨,不論是想報恩還是報仇,都得先把身體養好!”
“……”
觀棋是個啞巴,但心里卻是分得清好壞的。
在他們姐弟最絕望的時候,是公子出手救下了他們,并弄死了那群畜生替他們姐弟二人報了仇!
雖然最終沒能救回姐姐,但公子對他們的恩情,他卻死死刻在了心里!
亂世飄萍,能抓住根藤蔓便是萬幸,很多時候,這就是一個人活下去的力氣。
即便他什么都說不出來,趙令甫也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感激與尊敬。
觀棋是個重感情的人,當時為了救他姐姐,被打成那個慘樣都沒有絲毫屈服,眼中只有仇恨憤怒而沒有膽怯畏懼。
這樣的人,骨子里是有血性的,不是那種自私冷血的白眼狼。
所以趙令甫相信他不會讓自己失望,同時也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與忠伯、魏叔、沈先生等人還不同,觀棋是他親自選中的人,好好培養,將來便是腹心與臂膀。
數九寒天,風刀霜劍。
已到了年根兒底下,趙令甫也沒再出門,每日除了練拳就是學棋,再不就是陪著舅父聊天,學一些經濟仕途的道理。
上輩子他學過經濟學,微觀的、宏觀的,還有發展經濟學和計量經濟學等。
但學過不等于知道,理論和實踐之間總是存在一定的差距,舅父教給他的是更適合這個時代的、實踐得出的真知!
所以他沒資格帶著什么先知者的傲慢,更不會去輕視古人的智慧,是真的用心在學。
從臘月二十八起,蘇州城便一改往日的溫婉,沉浸在了喧囂熱鬧的節日氣氛里。
此起彼伏的爆竹聲晝夜不停,白日里,是零星幾聲孩童們玩鬧爆仗的“噼啪”脆響。
入了夜,又有大戶人家燃放的煙花次第升空,將夜幕照成五彩。
在親身經歷除夕夜的煙花盛放之前,他其實是不曾預料到北宋時的煙火竟已發展到了這個水平!
當真是“火樹銀花觸目紅”!
可既然煙花都能發展到這個水平,那為什么中原大地上的火器研發卻始終停滯不前呢?
不對!
也不能這么說!
似乎宋明時期,國內的火器發展相較于同一時代的其他政權,都還算比較快的。
比如現如今大宋軍隊裝備的火箭、拋擲火炮、引火球、鐵咀等,在眼下都算得上先進。
南宋時的突火槍、明朝初期的火銃和洪武大炮似乎也雄極一時。
那他怎么好像總覺得國內的火器發展落后于外呢?
大概是明朝的海禁政策,以及滿清的閉關鎖國,自廢耳目,才一步步喪失了領先地位吧?
趙令甫站在廊下望著漫天的絢爛煙火,怔怔出神,大紅燈籠隨風搖曳。
王晟陪在自家小外甥身邊,這是舅甥二人一塊兒過的第一個年節。
“三郎在想什么?可是覺得蘇州城的煙火不如汴京熱鬧好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那可是汴京啊!”
趙令甫漸漸回神,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精神振奮地看向自家舅父,問道:“舅父,蘇州城中也有煙花作坊?”
王晟雖然不知道三郎怎么突然興奮起來,但還是點頭答道:“蘇杭繁華,豈能沒有煙花作坊?只是本地煙火不如汴京豐富,也不如瀏陽、上栗、萬載等地方名氣大罷了!”
趙令甫心中的構想此時漸漸清晰起來,又問:“那這些煙花作坊可允許私家經營?”
王晟這會兒子大概知道自家小外甥想做什么了,果然還是孩童心性,貪玩啊!
于是笑著勸道:“允許自然是允許的,各地煙火作坊,本也是私人經營為多。不過這煙火爆竹,只年節時利厚,平日卻沒什么人問津,所以多是些小作坊零散經營,掛靠在各大香燭紙馬行名下。”
“三郎若是喜歡,明日我再派人去多買一些也就是了,沒必要去考慮什么作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