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了卻橫塘事,身向姑蘇城
-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
- 文氓不穿長山
- 2031字
- 2025-06-15 18:23:10
……
不過這也是他咎由自取,罪有應得,不值得半分同情。
刁奴弒主,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該殺的罪名!
只是少公子小小年紀,處事竟能如此果決強硬,還是讓忠伯等人感到十分意外。
很快,門外傳來幾聲慘叫,又聽得“噗通”、“噗通”幾聲重物落地的響動。
廳門口便已躺著六個被折斷手腳的漢子,正痛得在地上打滾,哀嚎不斷。
“有勞楊叔和魏叔先將他們捆起來,待我去回過舅父,再決定如何處置!”,趙令甫說完就走,并無半點拖沓。
王晟聽趙令甫說過整個過程,哪里還不明白那畜生的心思。
分明是要先毒害了自己,再栽贓嫁禍給三郎等人,然后殺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
若真到那時,他這悖主之賊竟成了為主家報仇、手刃賊人的忠義之士,興許還要借著那戲言一般的“叔侄之名”,謀奪王家家業!
狼子野心,再清楚不過!
“舅父可要再見見此獠?”,趙令甫問了一句。
王晟已氣得胸膛起伏,緩緩閉上雙眼,揮手道:“不必了,三郎做的很好,直接將他們扭送官府便是,不必留情!”
趙令甫抿了抿嘴,有心想要說些什么,但考慮到自家舅父的性子,這些天來他也算有所了解,所以終不曾開口。
只簡單應下,便轉回前廳。
本朝律法寬松,儒治思想講究“德主刑輔”,執法也是疑罪從無,少有死刑。
若就這么把王管事等人移交官府,只怕也吃不了多少苦頭,關上二年再碰個大赦天下,沒準便給放了。
想到這一層,趙令甫目光閃了閃,最終還是讓魏叔出手廢了幾人,然后才讓仆役用驢車將他們送去衙門。
雖然不曾將他們直接殺了了賬,但幾個頭目斷了四肢,王管事更是被生生打掉了一嘴牙,這種程度的傷勢,進到衙門大牢也挨不了幾天。
而且讓他們死在衙門,總比死在船場要好,起碼能省去很多麻煩!
趙令甫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有了這樣硬的一副心腸,或許是因為那些道旁遺骨,或許是因為運河船夫給的那塊雜合餅……
這個世道,好人都未必活得下去,那壞人,就更該死了!
王管事等人被像死狗一樣拉了出去,瞬間讓那些不明真相的船場勞工嘩然一片。
收尾工作,趙令甫自然是做不來的,于是交由忠伯和沈先生處理,又從舅父身邊借了進喜過來給二人壯勢。
沈先生和忠伯都是有能耐的人,前者能言善辯,恨不得將今日之事分成五章四十回好好講講,很快便叫眾人知道了那王管事的真面目。
而后者,則很快穩定局勢,安撫了眾人情緒,讓船場得以正常運轉。
一夜之間,橫塘船場看似變了天,但實際上,并沒有產生多大影響。
又在此地盤桓兩日,王晟終究還是決定帶著趙令甫回返蘇州城。
這兩日,李忠將船場打理得極好,王晟手中眼下又沒什么可用之人,于是征得三郎和他本人同意后,便決定由李忠暫代船場管事一職。
而楊懷義,也準備啟程,先回汴京復職,再趕赴西北疆場。
余下魏東和沈先生二人,則決定繼續追隨在少公子左右。
至于安神醫,雖沒有明說是否會長留此地,但目前王晟還須他每日施針醫治,所以一時也不打算離開。
又下過一場雪,冬月里的蘇州,宛如一副盛開在清寒里的水墨畫卷。
乘船走水道而入胥門,進到城中,依然是水陸并行,街道沿河道兩岸落成。
正因著這般“前街后河”的獨特布局,所以蘇州城的富戶宅邸多是臨河道而建,且設有私家碼頭,又叫河埠頭,以便出行。
王家同樣也不例外!
須臾停船靠岸,上石階,經水墻門,便直入后院。
因這扇門后頭挨著柴房、伙房,所以從外面運來新鮮食材和木炭柴火等物時,多會從這兒進。
主人家圖方便,出行時通常也會打這兒過,而不必繞行到前門。
王晟病還未愈,況且三郎又不是外人,所以便沒那么多講究。
本朝士商合流,蘇州地區私家園林正在興起之時,進到王家宅邸,便可初見雛形。
庭院路徑多為青石板鋪就,一路蜿蜒至書齋或琴房。
挖池堆山,以太湖石堆疊而成的假山,旁邊植松種竹,又建沿池水榭,真個是開窗見山,推門臨池。
雖還不及明清巔峰時期發展出的移步換景,但也算“咫尺之內再造乾坤”!
“三郎,你以后就住在東廂,看看這邊的布局可還合心意?”
王晟對這個外甥是非常滿意且疼愛的。
東為陽,左為尊,所以東廂房一般是府上嫡長子的住所。
王晟這樣安排,幾乎就差明著說,以后將趙令甫當親兒子養了!
舅父一片拳拳愛護之意,趙令甫又怎能拒絕,只好唯唯應下。
“還有這個丫頭,她叫秀娘,以后就留在你身邊伺候。”
先前在橫塘時,舅父便說過,等回了蘇州城,要給他安排妥帖合用的丫鬟,眼下剛一回來便兌現了。
趙令甫看了一眼那丫頭,大約已十二三歲的年紀,身量高挑蜂腰削肩,長著一張白皙水嫩的鴨蛋臉。
“奴婢秀娘,見過小郎君!”,秀娘盈盈一禮,聲音脆亮干凈。
王晟此時又道:“長姊未出嫁時,這丫頭的娘曾在其身邊伺候過一陣,說起來與你也算有些緣分。”
聽得這話,趙令甫再看向秀娘時,眼里便不由多了幾分親近,連忙將她扶起。
“日后,便有勞秀娘姐姐了!”
小丫頭并不敢應這一聲姐姐,卻也覺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郎君十分可愛。
從頭到尾,王晟都沒有提到李青蘿半句,顯然是沒打算讓趙令甫去與她接觸。
那樣一個毒婦,難道還要讓三郎去稱她一聲“舅母”么?
既然舅父不提,趙令甫自然更不會主動去觸這個霉頭。
他才幾斤幾兩?敢去找李青蘿的麻煩?
一個不小心說錯什么,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