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侄兒心里藏奸
-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
- 文氓不穿長山
- 2058字
- 2025-06-11 15:07:24
……
“那忠伯以為,現在該如何是好?”
趙令甫雖一時沒什么主意,但想著忠伯既然來報,說不得便有對策,于是當即請教道。
李忠并不遲疑,坦言道:“此事還不宜聲張,眼下外界傳言舅老爺已藥石無醫,將不久于人世,彼輩或也在等舅老爺自己支撐不住!”
“所以暫時應當不會有什么妨礙,畢竟惡奴弒主的名聲可不好聽!”
趙令甫聞言卻是冷笑一聲:“似這等存了悖主之心的狐狼之徒,還會顧念名聲好壞嗎?”
李忠心下凜然,連忙勸道:“少公子還需以大局為重,此時若將事情挑明,只怕會逼其狗急跳墻,反而不妙!”
趙令甫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很快穩定心緒,面上恢復平靜,點頭道:“我省得!不過既然已經看出了此人不妥,總要有所防備才是!”
李忠對此不置可否,其實按他的想法,以不變應萬變方為正理。
只要等魏東將安神醫帶來,治好了王家舅老爺,區區一個船場管事還不隨意擺弄?
但自家少公子有想法有主見終究是件好事,他總不好急于否定,那樣只會磨滅了年輕人的銳氣!
所以思量一陣,他便說道:“少公子言之有理,屬下會繼續與此人周旋,暗中探聽虛實并麻痹對方。”
“此外,還可請楊都頭多加防備,護衛舅老爺安全,在必要的時候,直接出手擒住此人,以保萬無一失!”
趙令甫聽忠伯提到楊叔,頓時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楊叔是何等英雄?就憑船場這些人,多半不是其一合之敵,拿一個管事還不手到擒來?
斷不會給彼輩興風作浪的機會!
“那就有勞忠伯,先將此事說與楊叔知曉!”
李忠也不推辭,當即領命去了。
趙令甫獨自回到屋內,舅父著人安排的那兩個仆婦仍守在這里。
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先前一直在船場浣衣、幫廚,只因有些帶孩子的經驗,這才被派到他身邊照顧。
左右閑著也是閑著,趙令甫便主動跟她二人聊起了天。
一會兒問問舅父的情況,一會兒打聽打聽他那個舅媽的消息,一會兒還聊聊這船場的管事……
在北宋,這個歲數的婦道人家,就跟后世的村頭大媽差不多,是最喜歡串閑話的。
大事她們不問不理,但那些個風月八卦,只要過了她們的耳,那就必定傳個有頭有尾!
至于這頭尾是打聽來的“真相”,還是她們自己臆測杜撰出來的,那就說不準了。
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趙令甫畢竟是主家的公子哥,所以有些東西,這二人還是不敢胡說胡謅的。
但即便遮遮掩掩,也還是叫趙令甫從中挖掘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自家舅母姓李!
這個時代,女子的閨名通常是不會被外人知曉的,否則便于名聲有礙。
當然,那些青樓楚館的名妓,并不在此列,也無閨閣清名可言。
得知了舅母姓氏,趙令甫心中已再無半點懷疑,必是李青蘿無疑!
至于傳聞中的六月生女,兩個仆婦不敢談,趙令甫一個小輩也不方便問。
不過談及船場管事,那就沒甚顧忌了。
“王管事是大官人的侄兒,這么多年,船場大事兒小事兒都是他說了算。”
仆婦說的這句話,可是讓趙令甫大吃一驚。
不是家仆么?怎的就成了舅父侄兒?
而且那個王管事,他昨夜來時可是見過的!
雖然沒太注意其樣貌人品,但隱約記得此人應有三十歲上下,比舅父還年長一截!怎就成了侄兒?
更何況,自家母親有幾個兄弟,他還能不知道么?
于是當即追問道:“王管事竟是舅父侄兒?”
許是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小郎君才是大官人正兒八經的親外甥,那仆婦訕訕解釋道:“是大官人早年認下的!”
這里面又是一樁舊事,舅父少失怙恃,當時的汴京,雖然繁華,但生活的壓力也很大。
就連一代文豪歐陽修,都曾感嘆:嗟我來京師,庇身無弊廬!
他身為官員、身為文豪,在汴京城都需租房而住、生活拮據,可想而知彼時的汴梁房價物價有多高!
三槐王氏雖然名氣大,但舅父這一支到底沒落了,也不好總靠宗族接濟。
于是在長姐出嫁后,他便跟著二姐移居江南,在此地置產立業。
有了家業,便需要人手打理,王管事便是那時過來攀的關系。
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其實八竿子都打不著。
亂八七糟扯了一通,就這么厚著臉皮定下了叔侄名分。
王晟對這個認下的“大侄兒”倒很倚重,將他安排在了船場這樣重要的地方管事。
年頭一長,便有那不明真相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兩個仆婦說的沒那么清楚,但趙令甫卻還是能聽得明白,也大致知道了王管事是個怎樣的貨色。
半晌時光,一晃而過。
簡單用過晚食,他又去陪舅父說了會兒話。
“舅父身邊怎么不多留些人手照顧?”
倒是沒提那王管事,只有意作無意,先了解一下舅父身邊這些人的情況。
王晟倒是沒做他想,這會兒剛喝了藥,又吃了些粥,所以精神還算不錯。
“昨夜撤得匆忙,別業里那些個丫鬟婆子,行動到底不如進喜、進福他們這些小子利索,難免有個先后。”
進喜和進福,應該便是屋內負責端茶倒水、照顧燭火炭盆的這二人了。
俱是中等身材,并無什么特別之處。
王晟緩了緩,又道:“他們都是在我身邊伺候慣了的,倒也顧得過來,只是這幾日難免要辛苦些。”
趙令甫點了點頭,又好奇問道:“那大夫和負責熬藥的婆子呢?這些莫非也沒跟過來?”
王晟咳嗽兩聲,看向一旁伺候湯藥的進喜,后者便回話道:“小郎君有所不知,大官人這段日子請的大夫多了,沒有固定的。至于熬藥的婆子,藥材和藥罐我們都帶上了,船場這邊總還不缺人手。”
現在熬藥的婆子是船場的人,而船場的人,八成便是王管事的人!
若對方真起了歹念,從湯藥下手,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