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根性勝負
- 北海道賽馬物語
- 點旗2009
- 2002字
- 2025-05-07 23:48:12
“魔王歌劇!四番的魔王歌劇追上來了!還有最后一百米的距離,目白天馬保持著一個馬身的領先。”
后方的蹄聲正在逼近。
然后,是連續的鞭聲。
追逐者與被追逐者。
如果演變成一對一的決斗,從后方迫近的追逐者將占據絕對的優勢。
這是常識。
落合竭力控制著身體晃動的幅度。
從外側的魔王歌劇,內側殺來的琉璃人形,一左一右對目白天馬產生著夾擊。
眼下,是非常不妙的情況。
無論之后的勝負如何決出,處于中間的受夾擊者一定會是最先出局的那一個。
三匹馬逐漸來到了并排的位置。
耳套下,目白天馬的灰色耳朵緊緊貼向后方。
擴張至極限的鼻孔傳出了相當明顯的呼氣聲。
很快就對挑戰者們的冒犯做出了回應。
就連后蹄所蹬起的砂土,似乎也要高了一些。
不過,局勢還是開始向著不利的情況發展。
抬起手臂,落合試著往前一推。
似乎沒起到多少作用的樣子。
身體反倒失去平衡,跌坐在了馬背上。
“你小子能別在這時候添亂了嗎!”
如果目白天馬能夠開口的話,一定會這么說吧。
他很快就放棄了拙劣的推騎。
對于自身的能力,抱有著清醒的認知。
在這樣的時候,還是不要擅自添麻煩比較好。
“接下來,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視線牢牢鎖定著前方不遠處的終點線。
雖然一直都在根據比賽的狀況摸索和調整戰術。
但是,眼下確實已經來到了一錘定音,或者說是孤注一擲的時候了。
前方的道路,唯有一條而已。
淺淺的窒息感開始在胸口蔓延。
賽道上,三匹馬的纏斗還在繼續。
粗重的鼻息在空氣中彼此交錯。
抬頭望向前方,目白天馬的目光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三番的琉璃人形和四番的魔王歌劇緊追不放,但是——”
后腿猛地向前一蹬。
短暫的瞬間,蘆毛馬的腦袋與頸部幾乎變成了一條直線。
“六番的目白天馬逃切致勝!”
松開韁繩,又過了一段時間落合的意識才從游離狀態回到現實。
“MEJIRO——”
看臺上,響起了比起賽前更加浩大的應援聲。
“是贏了啊。”
稍微松了一口氣。
如果是輸掉比賽的情況,應該不會有這種程度的呼聲。
然后,是零星的幾聲落合Call。
有些意外地抬起腦袋,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揮了揮手。
放下手后,又拍了拍目白天馬被汗水浸濕的鬃毛。
蘆毛馬小幅度地甩著腦袋,口中不斷喘著粗氣。
“看來,你也已經到極限了啊。”
松了松勒得發緊的頭盔,落合有些疲憊地想到。
“居然真的贏了。”
沖線的瞬間,北野臉上微微動容。
【名下賽馬贏得三場比賽:3/3(已完成)】
【獎勵:綠色御守×5】
【名下賽馬贏得三場泥地比賽:3/3(已完成)】
【獎勵:綠色御守×5】
將眼前彈出的半透明窗口關閉,他輕輕攥緊了拳頭。
然后,忍不住揮舞了一下。
“太好了!”
緒河勝高高舉起雙手慶祝。
嫣嫣一笑,緒河柑奈也在為自己的判斷自得。
就連緒河丈,臉上同樣露出了難以掩蓋的笑容。
戰爭宣言的優先配種權——
對于Nishiken這樣剛成立的小牧場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相當大的鼓勵。
甚至,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始設想起明年的配種預案了。
“恭喜,北野先生!”
檢量室門前,田中熱情地與北野打著招呼。
“真是一場惡戰啊,不過能贏下來真是太好了。”
抓著北野的肩膀,田中使勁地拍了拍。
尚未從比賽的余韻中恢復,北野胡亂應付著各種相似或不同的祝賀。
最后在揭示板上公布的成績,前三著間的距離分別是鼻差和頸差。
對于目白天馬來說,無疑是一場毫厘間的根性勝負。
賽前,從田中師和緒河代表那邊得到了“這個距離可能有些勉強,不過可以試試看”這樣的建議。
按著原有的計劃進行了比賽的報名,在一開始就懷揣著有些忐忑的心情。
“一千五百米真的能行嗎?”
抱著這樣的疑慮,在今天來到了門別競馬場的現地。
然后,目睹了一人一馬預期外的領放。
在面向看臺的最后一段直線上,差點就被逮住了。
糟糕了——
這就是當時的真實心態。
即使是自詡賽馬入門者的北野,同樣清楚領放馬在應對后方對手時的不利。
但無論是目白天馬還是落合騎手都沒有輕易退讓,十分頑強地頂住了來自后方的攻勢。
沖線瞬間,感受到了有別于勝利喜悅以外的,另一種莫名的情緒。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真的...非常感謝。”
然后,彎下腰對著從檢量室出來的落合騎手這樣說道。
“不,我這邊才是。”
落合微微低頭回應。
雖然在比賽過程中做出了各種的決策,但是最終的勝果還是倚仗著目白天馬自身的發揮。
賽馬正是這樣人與馬緊密結合,共同發揮的過程。
作為騎手,他只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而已。
口取儀式上,目白天馬有些無精打采地低垂著腦袋。
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比起第一次優勝的時候看起來要安靜了許多。
“這次比賽過后,可以試著稍微休息一段時間。”
合影前,田中向北野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關于目白天馬的射程,大致上已經弄清楚了。
再往上的1700米,至少在目前階段沒有太多考慮的必要。
而且這次比賽下來,消耗比予想中要大的樣子。
比起繼續參加賞金不高的二歲限定賽,不如進行一段時間的放牧和休養,再根據到時候的狀態來考慮出走的路線。
“我也是這么想的。”
北野點了點頭。
目白天馬看上去已經相當疲憊了。
身上的被毛大片濡濕,鞍具下方汗水與塵土摩擦后產生了醒目的泡沫。
放下口取繩后,北野拍了拍蘆毛馬的腦袋。
是時候讓它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