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銜心得法
- 詭西游:取經(jīng)提前了五百年!
- 坑谷
- 2011字
- 2025-04-03 18:42:38
夜色昏暗,幽影擾動。
遠離塵野的山中洞觀,種種事物此刻都陷入沉寂,那白天未能聽傳妙法的眾道,唯有在晚課加班加點一些,這會個個都在房室中滅燭靜修。
那天上的月缺,連群星也掩面避人,更加重著現(xiàn)在這份夜靜,讓唯一還在其內(nèi)深幽行走的人不由呼吸加重,漸漸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其實,可能只是我在牽強附會,以有色眼神去進行看待,自然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這么懷有他心地過去告罪,會不會被師父察覺到,進一步惹惱他?
陳素在暗中行進,越尋思就越忐忑。
但最后,他還是走到那觀中的后院,師父問纖道人的居處之前。
吱呀~
老舊殘敗的門扉沒有鎖上,在忽生的夜風里飄搖,發(fā)出并不正常,本不該有的尖銳聲音,讓心里有鬼的陳素差點給當場嚇壞。
不過他并沒有驚叫或逃跑,到底還是穩(wěn)住了心神,至此不再多想什么,默默地拱手敬立在門外。
時間像是凝固住了一樣,這山中不有叫更者,那天上無有顯月時,根本就測不準時間的流動,漆黑寂靜的小院仿佛恒古凍結(jié)住。
“唉……”
陳素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自己都等得恍恍惚惚,突然的,有一道嘆息感慨之聲在耳中響起。
他睜大眼睛,忙定眼看去。
月露灑清輝,靜夜了無塵,院樹上棲禽,庭水潺溜汾。
一個道人于不知不覺間,悄然矗立在自己面前。
“素子啊素子,你倒是不像那胡孫一般急入我室!”
道人抬著手指,含笑如此說道。
隱隱地,又帶有另外一些情緒,眼神帶著絲微復雜。
陳素一時沒有注意到,只彎腰拱手開口:“不敢欺瞞師父,我在此時到此,既是向您認錯,更是為了求法而來!”
“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閑!
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干!”
問纖道人對此并沒有怪罪,只如此悠悠開口。
“素子能解我憾,我只由衷欣快!”
定調(diào)的話落下之際,有一股無形力抬,使陳素當即便直起身子。
他的眼里不由露出一抹激動。
師父,你果然是須菩提祖師!
這些話實在是太耳熟,他基本確認這一點!
陳素強壓激動,因為有著白天的教訓,覺得該走的流程得走完,道出自己的腹稿:“師父,此間無有六耳,唯止弟子一人,還望您大舍慈悲,傳我那長生真真道妙!”
道人聞此話言,面上笑意更濃:“善!既是有緣,合該傳你長生真妙,你且安心聽之!”
陳素再次拜謝,繼而全神貫注,一心單用,洗耳恭聽。
“金丹得道玄妙真,世上能有幾人明。
三花聚頂須五行,九九功成破混元。
養(yǎng)中忘言守命基,行坐立臥憑呼吸。
憑呼吸,常默用,體交元神從意出。
若要此氣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
筑根基,有何難,煉己玄機在五行。
形而上者更重身,心壓五行過真關(guān)。
劣馬栓,在樹上,猿猴牢鎖在形山。
如此三花能聚頂,四象盤旋在自然。
在自然,演黃庭,龍虎攢簇道玄妙。
長生大得昭此法,圓劫至圣真逍遙。”
不一樣?
不一樣!
《大得昭金訣》
陳素在聽完種種真講,知曉這等修煉妙法,心里面不由直震。
這全然不同于原著孫悟空學到的真妙訣,更加不同于自己本來會學到的法門,而是另外一門妙功玄訣!
為什么?
就因為這次我及時窺破了師父的謎題,才能獲傳這種光是聽著,就感覺更加適合我的法門?
雖然是提前早來了五百年,但是這系統(tǒng)在現(xiàn)在其實還是很有用的嘛!
因為幸福來得有些太突然,讓歡欣鼓舞的他一時間沒能回過來神。
問纖道人對此亦不在意,只接著含笑開口:“你既已經(jīng)得聽真法,便可謂我之入室弟子,合該給你起個法名。”
“我之門下,現(xiàn)已不拘種種,故,素子銜心求長生,便喚你銜心吧!”
“謝師父賜名!”
陳素趕緊回過神來,由衷地拜謝對方。
可是,他這一低頭便沒有看到,對方本來還笑臉吟吟的面上,此刻明顯浮現(xiàn)出一抹復雜之色。
“且去修行吧,勿要耽誤時日。”
“是,弟子謹記。”
陳素一轉(zhuǎn)過頭,就忍不住喜笑顏開。
及至院門前方,從后方傳來了聲音。
師父問纖道人,那專門提醒的話語。
“銜心,你還記得白日我的講道嗎?”
不等他進行回答,道人自顧自開口。
“眾心安定,且聽我講: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
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
覆載群生仰至仁,發(fā)明萬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游釋厄傳。
……”
這一瞬間,陳素猛地瞪大眼睛。
被他忽略的什么,那主動被動主觀客觀種種因素下,忽略的那什么,此刻被提醒,被點明,于是被他給記起來。
不應該!
師父就算真是那須菩提祖師,也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這首《西游記》的開篇詩!
一瞬間,月明安靜再度被死寂幽深所取代,剛剛的一切好似都只是他的幻覺迷障,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但……
“銜心,你還記得嗎?”
“師,師父,我,我還記得,當然有,記著……”
冷汗直流,話語磕磕,陳素好懸沒有忍住拔腿就跑的沖動,強自鎮(zhèn)定著做出回答。
此刻在自己身后所矗立的,到底是那個和藹可親的師父,還是另外什么恐怖的莫可名狀?
他不知道。
他沒有勇氣回頭。
他硬著頭皮邁步。
在依舊死寂的洞觀里走著,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
還好,最終還是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才大口直喘氣,癱坐在地面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師父讀取我的內(nèi)心?應該是的吧,肯定能做到的吧……”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著進行分析。
以及。
這剛到手,還熱乎的《大得昭金訣》,現(xiàn)在還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