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相持
- 三國:我攜交州扶季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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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3字
- 2025-08-16 23:59:30
只是,還不待趙云應對,山道之上夏侯淵也開始擂鼓聚眾。
夏侯淵赤甲如火,馬槊前指頭,方向正是趙云。
數千曹軍步卒結成緊密陣型,盾兵持牌在前,弓弩手持弓居中,矛手如林在后,發(fā)出震天怒吼,緩慢朝著趙云據守隘口而來!
當曹軍軍陣行至距離趙云八十步處,趙云厲聲大喝:“舉盾……”
夏侯淵也同時大喝:
“舉盾”
“射……”
第一聲‘舉盾’,自是為防御對方弓弩手,第二聲‘射’,則是命令己方放箭。
一時之間,曹軍箭矢在空中交錯飛掠,發(fā)出尖銳嘶鳴,朝著趙云軍陣而去,無數咄咄咄,當當當響聲敲打在盾牌、甲胄之上。
縱是劉備部曲甲胄精銳,在曹軍一輪箭雨之后,也不斷有人中箭倒下。
然敵軍卻無箭矢射來……
看來敵方缺乏弓手!
夏侯淵如是想到,
于是曹軍軍陣不停,繼續(xù)前行,待又進十步,又一輪箭雨朝著射去……
趙云當然不可能任由曹軍單方射擊,趙云弓弩手雖少,但也有百余人,在曹軍行至六十步之時,趙云也大聲喝道:
“射……”
百十箭支齊齊射出。
由于距離近,趙云弓矢威力更大,準頭更精,使得曹軍猝不及防,幾乎馬上就有百十人當場倒下。
夏侯淵哪知對方還有這手,當即雙目赤紅,怒聲大喊:
“保持軍陣……”
“舉盾……”
“射……”
雙方距離并不演員,經過幾輪對射,夏侯淵、趙云兩方很快接戰(zhàn)。
相互之間刀槍撞擊,迸發(fā)出刺眼火星,刀劍對砍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刮擦之聲……
一時之間怒吼慘叫,刀劍劈砍骨骨肉之聲,匯成一片!
趙云于陣前最為險要之處不斷沖殺,玄甲白袍早已濺滿血污,曹軍攻勢雖猛,趙云軍陣依舊穩(wěn)如磐石。
他槍法如神,每每刺出都精準狠辣,不斷于軍陣之間點殺曹軍,
他身后九百部曲,亦是久經戰(zhàn)陣,配合默契,依托狹窄地形,將盾牌長矛防御優(yōu)勢發(fā)揮到極致。
任憑夏侯淵如何催軍猛攻,都無法破陣,那隘口就像一道鐵閘,死死立在這險隘之處,令曹軍寸步難進!
曹軍士兵尸體在隘口前層層堆積,鮮血不斷浸潤著陣前土地。
隘口后方,雷銅緊握步槊,緊張地關注著兩線戰(zhàn)況。
他清楚看見自家部曲在張遼猛攻之下節(jié)節(jié)敗退,險象環(huán)生,緊張不已。
“狗如的,若山崖丟失,地利豈非被曹軍所據?”
雷銅豹眼圓睜,急得直跺腳,他見前方隘口之處曹軍攻勢雖猛,趙云防手卻穩(wěn)固如山,又抬頭望向山崖部眾,猛一咬牙:
“雷顯替某看住后陣,某去山上支援!”
他不再猶豫,點起十余名悍勇親衛(wèi),手持步槊,如敏捷山豹,手腳并用向激戰(zhàn)正酣的懸崖攀爬而去!
待雷銅率人趕至山崖,已有曹軍攀至崖頂。
雷銅一個健步上前,橫槊一掃,將才爬上山頂一名曹軍打下山去,又是一個飛踹,另一個立足未穩(wěn)曹軍也化作滾地葫蘆。
雷銅加入,給瀕臨崩潰的山崖防線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少將軍來了!”
“是少將軍!”
淮南守軍頓驚喜大呼,雷銅本身便是淮南賊中有名猛將,此刻更是狀若瘋虎,連殺數人,頓時穩(wěn)住山崖防線。
隨他身后那十余部曲也如下山猛虎,悍不畏死地加入戰(zhàn)團!
“兒郎們,少將軍已至,曹將已死……殺!!”
守軍士氣大振。
他們本就占據地利,人數也占優(yōu),之前只是主將軟弱,進退失益,故使曹軍逞兇。
此刻雷銅這員猛將親臨一線搏殺,士氣大震,加之曹軍主將不在,守軍開始兇猛反擊,硬生生將曹軍攻勢頂住!
其實也是張遼運氣不好,上山途中,竟被山石擊中,右臂受傷,否則有張遼沖陣,淮南賊哪里還能等到雷銅趕到!
張遼受傷,曹軍再是兇猛,面對雷銅這員生力猛將,也難以擴大戰(zhàn)果,雙方在懸崖峭壁這方寸之地,上演著一幕幕慘烈血腥的山頂爭奪之戰(zhàn)!
慘烈戰(zhàn)斗自烈日當空持續(xù)到夕陽西下。
隘口前,趙云憑借地利,與夏侯淵殺得難解難分,
這數十丈之地如上古兇獸,吞噬著雙方軍士性命。
山崖至上,雷銅部眾與張遼部曲搏殺也陷入膠著,每處爭奪都伴隨著生命消逝,直到暮色四合,雙方盡皆筋疲力竭,死傷慘重,才不得不各自鳴金收兵。
次日,爭斗繼續(xù),夏侯淵指揮步卒,如同洶涌潮水,沖擊趙云把守隘口,
但無地利,每一次都撞得頭破血流,隘口前尸骸枕藉,始終無法撼動那白袍身影如磐石般防線。
趙云防線穩(wěn)固,雷銅便將后陣交給族弟雷顯,親自鎮(zhèn)守山崖,防止曹軍再攻。
如是三日,張遼站在陣前,望著那依舊飄揚“趙”字大旗和懸崖上隱約可見的雷銅身影,臉色陰沉如水。
他意識到,短期內絕無可能突破此處隘口,若再繼續(xù)僵持與此,雷緒等數萬賊眾,恐怕早已遠遁!
第四日清晨,張遼大帳內,油燈昏暗,映照著他和夏侯淵疲憊冷厲面容。
“妙才……”
張遼手指重重敲在營寨之中攤開輿圖之上:
“鷹嘴巖已成僵局,強攻徒耗兵力,繼續(xù)強攻,毫無益處,只是放任雷緒老賊遠遁,若讓其安然進入江夏,投奔劉琦,恐后患無窮!”
夏侯淵眼中寒光一閃:
“文遠之意是?”
張遼手指沿著輿圖快速移動,最終落點“幸亭”:
“此處,乃淮南賊眾西奔江夏必經之咽喉,妙才你即刻輕裝簡從,星夜兼程,秘密返回灊縣,集留守兵馬,匯合雩婁郡兵,以最快速度南下,搶占幸亭,在此處設伏,截殺雷緒部眾!”
他頓了頓,目光鋒銳:
“某則留于此地,繼續(xù)佯攻鷹嘴巖,牽制趙云、雷銅,使其不敢輕易撤,你我南北呼應,務必將這數萬賊寇,殲滅于西逃途中!”
夏侯淵猛然一拍大腿:
“好!此計大妙!某這便動身!”
他毫不拖泥帶水,立刻起身。
當夜,夏侯淵只帶數名親隨,借著夜色掩護,悄然離開鷹嘴巖前線,快馬加鞭,向著北方灊縣疾馳而去,只盼淮南賊眾尚未走出灊山,更望雩婁之兵率先搶占幸亭,等自己率大軍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