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能喝酒嗎
- 什么?那些仙子真來找我了
- 逍遙蔥
- 2094字
- 2025-04-28 23:12:28
那天戎少年扭頭看到來者,神情恭敬,右手食指中指并攏放在額前,左手背后,躬身低頭。
少女也將手指放在額前還禮,眼睛卻一直盯著酒樓老板。
她一步一步走近,每靠近一步,酒樓門口眾人就不自覺地后撤半步。
一直到酒樓掌柜身旁,少女面無表情地抬起手。
“這是大夏,你你你一個天戎蠻子敢動手……”
酒樓掌柜閉上眼舉起手,說著最硬氣的話,做著最慫的動作。
“噌?!?
少女只是將那嵌入立柱的彎刀拔出,利索收入刀鞘之中。
“道歉?!?
她看著與自己個頭差不多高的掌柜,琥珀色的眼睛里,流淌著抑制不住的殺氣。
“道……道什么歉,我不做你們天戎人的買賣,有什么問題?”
酒樓掌柜見少女沒有動手,膽子便又大了幾分:“你問問這滄瀾城,哪家店會跟天戎人做買賣?”
那個叫做蘇日勒的少年,氣得直呲牙,指著酒樓掌柜:“你不讓我進,算了,為什么說我們天戎是小偷。我沒偷你們東西?!?
“沒偷?”
圍觀一彪形大漢冷笑一聲:“你們天戎是不偷,直接搶。”
“就是,你們天戎人搶我們大夏的東西,還少嗎?”
“西州邊境十三城,不是你們天戎人搶的?”
有大漢帶頭,其他圍觀群眾也都紛紛出聲,聲討逐漸匯聚成民憤,一時間,天戎少女和少年被人群團團圍住,四周皆是叫罵。
酒樓掌柜見支持者多,腰板也挺直了:“聽到沒?這兒不歡迎你們?!?
林元看向那天戎少女。
她束著狼尾辮,發梢染成獸血一般的殷紅,額前碎發遮掩著琥珀色的眸子,五官如刀切斧削般立體,一眼看去有種蒼莽而原始的美。
少女穿著淺褐色的皮衣,腰間系著一條斑斕虎皮裙,裙子側面一直開叉到幾近髖骨,裸露的手臂和大腿皮膚是大漠砂巖一般的深麥色,腳踝上系著獸骨做成的鈴鐺,獸皮靴前端鏤空,露出微微發力的足弓和精巧的腳趾。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開襟的前胸,竟然紋著華麗絢爛的狼首紋。
天戎人刺青等級森嚴,尤其以狼為尊。
這姑娘,身份恐怕不一般。
林元心中猜測,也不免有幾分好奇。
他對這世界的了解,來自前身記憶。
天戎與大夏,確實是勢不兩立,不僅是朝堂,軍隊,就連修行之人,也勢同水火。
只是這些年,西州邊境似乎太平了些,兩邊也逐步恢復了交流。偶爾遇到些天戎商販,也不算太稀奇。
他們這次,又是為何而來?
少女面對越來越激烈的聲討,只是冷冷地環視一圈。
“我們天戎,是拿回本就屬于我們的地盤。倒是你們,想想,偷你們的,搶你們的,是我們天戎,還是你們頭頂上騎著的人?!?
她的話,仿佛熱油澆在火上,那最先出聲的彪形大漢幾乎忍不住要動手。
“諸位,還請冷靜。”
一道清朗而熟悉的聲音,壓過了眾人的喧嚷。
林元和陸頡之齊齊向那聲音來源看去。
人群讓出一條通路,一男一女緩步走出,原本激動的人群看到他們,紛紛安靜了下來。
是他?
林元挑眉。
來人不是別的,正是郡守陸濤長子,陸頡之的兄長,陸玉書。
而他身旁那年輕女子,眉眼之間與陸頡之有三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活潑歡跳。
這應該就是自己沒見過的那位,陸家二小姐。
林元扭頭,和陸頡之對視一眼,后者點點頭,肯定了林元的想法。
陸玉書微笑著走向天戎少年和少女,點頭行禮:“兀勒真別吉。”
別吉?
林元記憶之中,只有天戎大汗王的女性后代,才會被稱為別吉。
這個叫兀勒真的姑娘,竟然是天戎公主?
圍觀人群見陸玉書來,自然不敢放肆,有些見識的聽到“別吉”二字,也縮了縮脖子。
蠻子的公主,也是公主。
兀勒真冷冷地瞥了一眼陸玉書,雙指輕點額頭,算是還了禮。
蘇日勒也跟著行禮,只是臉上依舊頗為不服。
“諸位,此次魚燈詩會,應皇都旨召,天河郡邀請天戎貴客,以示我大夏與天戎摒棄前嫌,永結同好?!?
陸玉書看向周圍人群,不緊不慢笑著開口:“我們大夏人,向來迎萬邦來訪,盡地主之誼。諸位,小小誤會,莫要傷了和氣。如何?”
在場圍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吱聲。
那先前領頭漢子,更是噤若寒蟬。
“如何?”
陸玉書笑容不改,聲音揚高了些。
“這個,陸公子說的是,說的是,是我眼光淺,不識大體了?!?
酒樓掌柜,連忙賠出笑臉,到兀勒真面前點頭哈腰:“實在……實在對不住,剛才沒認出貴客。我這兒給您賠個不是?!?
言語里頗為尊敬,但林元一眼就看出,那掌柜眼中,頗有幾分勉強。
其他人見掌柜模樣,連忙順坡下驢,朝陸玉書行禮,嘴上說著些冠冕堂皇的話,都匆匆離開。
方才喧嚷酒樓門口,頓時清出一片空地。
陸千藝踮著腳尖,張望四周,視線恰好越過人群,與陸頡之相對。
“誒,小妹小妹!”
她瞪大眼睛,開心地揮手。
陸玉書順著看去,瞧見林元,眼神微閃,還是笑著抱拳:“林元小弟?!?
既然已經被看到,林元也沒有裝作不知道的道理,就走上前去,大大方方向兩人還禮:“陸兄,二小姐?!?
陸千藝瞅瞅林元,又看看在他身后的陸頡之,拼命朝自己的小妹擠眼睛,滿臉八卦。
陸頡之只能裝作沒有看到自己二姐。
“既然巧了遇見,不如我做東,咱們就在此嘗嘗天河郡的特色菜,如何?”
林元扭頭看向陸頡之,見后者沒有意見,也便順勢承了情。
不管怎么樣,和陸玉書搞好關系,沒什么壞處。
“兀勒真別吉,您看……”
兀勒真看了眼陸玉書,沒有回話,反倒扭過頭來。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死死咬住林元。
“你是,剛才河上那個人?!?
“回別吉,正是在下,林元。”林元大大方方認下,“見笑?!?
“你很好,有虎豹之心,是長青天都會垂青的男人?!?
兀勒真一甩腰間長刀,伸出一根手指,對準林元:
“你,能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