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抱著
書名: 嬌養(yǎng)首輔作者名: 金流兒本章字數(shù): 2006字更新時間: 2025-04-17 13:06:42
平安鎮(zhèn)唯一的酒樓,頗有幾分大氣之意。
“不錯,這般的麻辣辛香就該是在如此的酒樓方才可見其中的參差滋味。”
“與那些白丁,實是辱沒了?!?
“不錯,不錯?!?
“……”
麻辣的辛香炸開。
幾番的煙火之氣,熱氣從湯汁中升騰而起,裹挾著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辣得酣暢淋漓,麻得唇齒酥麻,只得叫人喚上一句“好。”
二樓的趙財主端著茶看著下面已經(jīng)有了七八成座滿的場景,笑瞇瞇的“呲溜”的喝了一大口。
以往這時候,酒樓里可沒有這么多的人。
他就說這什么麻辣燙只有他這酒樓才能張羅,才能折騰出掙大錢的買賣。
只是眼角瞅著下面的掌柜探著腦袋數(shù)人頭,趙財主的嘴角又有些抽。
“啪?!?
趙財主抬手往自己嘴巴上扇了下。
嘴賤的~
那天廢什么話。
趙財主又扭頭往后看去,后面伺候的眾仆從侍婢們低著腦袋,好像剛才什么也沒聽到。
趙財主咧咧嘴,正要再喝一口,忽的外頭傳出爆呼。
“龍須面!”
“是龍須面!”
“……”
酒樓里的客人們紛紛抬頭。
“什么面?龍須?”
“哪兒?”
有人喚:“盧家?!?
“去瞧瞧。”
“不急吧~”
“哎呀,你沒見,可是天女散花般的漂亮?!?
“……”
樓上雅座的房門都有打開,急匆匆下樓的。
似是轉(zhuǎn)眼,又好像先前酒樓下的熱鬧像是夢幻一場。
趙財主瞪著樓下轉(zhuǎn)眼間只剩下三成的客座,嘴角抽搐。
“咣當——”
茶盞落地。
碎。
********
平安鎮(zhèn)因為一碗龍須再度的熱鬧起來。
“我這邊還有一碗?!?
“不要擠?!?
“……”
呼喊聲和盧大山的大嗓門模模糊糊的傳來。
胡須上還些微的沾染著絲絲濕潤的方夫子看著前面不遠的書院門,唇齒之間還在回味著適才嘗到的那一碗龍須面。
“骨湯醇厚,牛髓甘甜,還有微麻,尤其是這面,纏綿柔滑,又有幾分清冽,當真是如傳說中的龍須一般。還有那‘金碧輝煌’,雖只是炸的蛋仔,也是濃厚,又有渾圓之形,宛若龍珠,與這龍須面相得益彰,即便當年宮中的鹿鳴宴也未曾吃到如此的好物?!?
方夫子嘖嘖稱贊,跟在后面的靜淵不語。
剛才他也吃了一碗。
比早先他吃到的那一碗更好吃。
他知道是多了骨湯的緣故。
骨湯,昨兒他喝過。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身為高門貴女,卻對這飯食別出心裁。
方夫子眼角瞥了眼靜淵,問:“她可知你?”
靜淵:“不知?!?
方夫子沒再說什么,邁步進了書堂院門。
靜淵向方夫子行禮后,回轉(zhuǎn)文華堂。
……
日頭轉(zhuǎn)眼西落。
靜淵走出書堂院門口,熟悉之所在,一個人影也沒有。
“哎,怎么沒人?”
“攤子開業(yè),忙的顧不過來了?!?
“怎么會~”
“窮人乍富,只顧著銅臭,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文華錦繡。”
“……”
后面張宏生方俊才一唱一和。
靜淵好似什么也沒聽到,徑自離去。
“你們兩個,過了?!焙竺娓^來的姜博文道,只是靜淵已經(jīng)遠離,聽不到。
“我可沒有虛言。”張宏生連忙道,“姜兄就沒聽說龍須面?過幾日休沐,我說什么也要去嘗一嘗?!?
“我也聽說了?!秉S文昭道,“到時叫人買了送入酒樓就好,也免得失了身份?!?
姜博文微微皺眉,張宏生微微的笑,方俊才道:“聽黃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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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明兒早些來就是?!?
攤子前,李清田和前來的客人說著話。
盧大山和蘇棠收拾著攤子。
眼角瞥到原先在腿邊繞著圈的大黑狗忽的劇烈搖起尾巴往外跑出去,盧大山才意識到剛才忙的竟然忘了自家小主子。
“啊阿郎?!?
“夫君?”
蘇棠滿面笑容的迎上去:“夫君辛苦,夫子可說了什么?湯面可有不妥之處?今兒個我可是瞧著有書堂院的學子過來,夫君在書堂院朋友之交甚篤,不妨也喚幾位朋友來?再有幾分折扣,總不會給夫君丟了面子就是……”
“好?!膘o淵打斷。
蘇棠:“什么好?”
“夫子說好?!膘o淵說了這句,進去了院子,盧大山趕緊的跟上去。
蘇棠怔然。
揉著肩膀的李清田看過去:“莫不是怪小娘子沒去相迎?”
“怎么可能?!碧K棠失笑,旋即神色一動,想到了那夜里小夫君拉住她的手安撫她的情形。
“明兒不能這么晚了?!碧K棠道。
李清田點頭:“時候太晚,等不得小郎君放學?!?
蘇棠正色:“并無干系,只是掙錢是為了花著方便,可不是要讓這東西操控的?!?
錢這東西,夠花就行了。
若是沉浸其中,就成了錢這東西的奴隸了。
她可不干!
只是當夜色降臨,蘇棠數(shù)著堆積的小碎銀子各數(shù)銅錢,只覺得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除卻成本,還有捐出去的那些,竟然凈入九兩。
哈哈!
哈哈哈!
真是好多錢啊~
蘇棠恨不得親在那些錢上。
不行不行,不能親,得消了毒才能親。
九兩銀子,九兩銀子都能再開個攤子了。
原身可能看不上,她看得上啊~
蘇棠拿起當中成色最好的小塊兒碎銀子,左看看右看看。
她都想抱著睡覺了,怎么辦?
于是興高采烈,面部猙獰……咳咳。
蘇棠在床頭無聲笑的前仰后合,視線掃落正看到在窗口理應在習字的小夫君看著她。
蘇棠立刻抿了嘴角,收了笑的微微有些發(fā)酸的下巴,收攏了銀錢,把自己看著最順眼的那小塊兒碎銀子扔到了盒子最上面,合上蓋子,一系列舉動端得是優(yōu)雅賢淑,姿態(tài)滿滿。
靜淵額角抖了抖。
蘇棠轉(zhuǎn)頭,束手,燭火下恬然的面孔秀美,儼若名門風范,輕聲低問:“夫君不練字了?”
靜淵扭頭,繼續(xù)寫字。
蘇棠站在旁邊煞有介事的看了會兒,稱贊:“夫君的字寫的越來越好了,夫君加油哦~”而后施施然出去了。
靜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