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敢奪
- 嬌養(yǎng)首輔
- 金流兒
- 2065字
- 2025-04-14 12:33:55
籃子里有一層厚厚的油紙包裹,里面正有七塊兒馬蹄酥,只是顯然最上面的一塊兒送人了。
靜淵的目光在上面停頓了片刻。
蘇棠什么也沒說,只把籃子往靜淵跟前遞了遞。
吃還是不吃?
點(diǎn)的菜都拿來了,若是不吃……呵呵。
只是靜淵手袖微抬,還沒有什么動作,蘇棠先看到有人過來。
和靜淵身形相差無幾,綾羅錦緞的青衫上藏有暗紋,低調(diào)奢華,發(fā)簪似有麒麟之形,墨發(fā)如絲束于腦后,飽滿的額頭五官清秀,雖沒有小夫君俊美,但也不差了。
蘇棠退后半步,微微彎膝行禮。
她記得昨兒就是他過來勸架來著。
靜淵看到蘇棠行禮,也知道身后來人,轉(zhuǎn)頭看去。
“靜淵。”黃文昭道。
靜淵:“黃同窗。”
一旁的蘇棠:這是完全不熟嘍。
黃文昭似是沒想到靜淵竟是如此稱呼,愣了一瞬,搖頭失笑:“我知靜淵對我有所誤會,今日學(xué)堂之事,確是與我無關(guān),我也不知他們幾個竟會尋你言及昨日之事。昨日所聞,我并未對旁人提及。”
言及此處,黃文昭看向左右。
旁邊有路過的學(xué)子沖著他微微點(diǎn)頭。
黃文昭亦是回以笑意。
很明顯,只要靜淵不傻就該知道昨天除了他,還有旁人看到。
只是好像靜淵還真有點(diǎn)兒傻。
對黃文昭不理不睬,只伸手從蘇棠手中的籃子里拿了一塊兒馬蹄酥……就這么開吃了!!!
黃文昭額角微微一跳。
原本在旁邊瞧熱鬧的蘇棠彎唇微笑:“昨兒我在,我相信黃同窗所言。”
黃文昭幾乎是面帶感激的看過來,并沖蘇棠微微一禮。
“多謝盧尊夫人。”
蘇棠退后,微微還禮:“黃同窗客氣了。”
“昨日是在下唐突,理應(yīng)問清緣由再言一二,靜淵在書堂中本就甚少言語,今日也是我太過急匆,不想靜淵因此心生隔閡,倒不想攪了靜淵和尊夫人。”黃文昭道,“昨日尊夫人便來相迎,今日亦是,可見夫人之賢淑辛勞,靜淵有夫人,是靜淵之福,亦是叫我等同窗學(xué)子羨慕。”
蘇棠笑意腆然:“我家夫君向來不喜言談,我還以為我家夫君在書堂中難以結(jié)交友人,不想黃同窗竟如此通情達(dá)理,我家夫君有黃同窗為友,才是我家夫君之福。”
“盧尊夫人過慮,靜淵性情溫和,雖不過兩日,已結(jié)交了不少好友。”
“想來黃同窗亦是之一了。”
“豈敢……”
“黃同窗真是謙遜。”
靜淵吃著馬蹄酥,瞧著黃文昭和蘇棠一應(yīng)一答。
而似乎蘇棠更熱情,說著就要把籃子遞過去:“黃同窗,嘗嘗我家夫君最喜歡的馬蹄酥。”
黃文昭連忙推辭:“黃某怎敢奪靜淵所好。”
“時(shí)候不早,黃某也該告退了,若不然明日靜淵少不得責(zé)怪黃某不堪世情。”
黃文昭連連告退,聲還在耳邊,腳下已經(jīng)退到了三步開外。
蘇棠只能收回籃子,目送黃文昭離去。
這會兒,靜淵手中的馬蹄酥也吃完了。
“夫君,再來一塊兒?”蘇棠遞向靜淵。
靜淵顯然沒有再吃的意思,只問:“為何不用盒子?”
蘇棠笑瞇瞇,雙手捧著籃子在自己身側(cè)左右擺了擺:“不好看嗎?”
明眸皓齒,俏麗嬌柔,點(diǎn)漆的籃子平添了幾分生動。
靜淵別過眼,往前走。
蘇棠不以為意,挎著籃子跟在旁邊。
原身的記憶里都是用盒子迎來送往,可平安鎮(zhèn)的婦人用籃子。
她前日里買了籃子,不用豈不是浪費(fèi)?
……
兩人走到梧桐樹下,兩邊的攤子還有在叫賣,靜淵似是無意的掃了眼四周。
“哎呀,可惜被嚇得不敢來了。”蘇棠幽聲。
靜淵身形微微一顫,離去的腳步明顯快了些。
蘇棠笑瞇瞇跟上。
……
靜淵蘇棠回到院外,院子外面的棚子已經(jīng)搭好了大半兒。
大體的梁之類用榫卯,其他也是用釘子,木釘竹釘石釘繩子。
搭好的棚子就把攤子的地界全都用起來。
寬大的木桌足夠在外面展示精湛的拉面技藝。
左右兩邊留好的空位只等囡囡爹制的牌子。
蘇棠和李清田商議了明兒的工程要在哪里改上一改,修上一修,等商議完全再回去,廚房里已經(jīng)擺好了桌椅飯菜。
“吃飯了。”盧大山喚道。
……
今兒的晚飯有龍須面。
盧大山吃的不亦樂乎。
“今日親翁幫了不少忙。”李清田道。
“多謝公爹。”蘇棠溫聲。
盧大山擺擺手:“都是一家人,應(yīng)該的。新婦心懷慈悲,今兒個璇璣子大師說了,新婦去尋了里長,每日里的收入都拿出些來捐助孤老院,明兒個還要找里長簽什么文契,我也是不懂,阿郎幫襯著去看一看?”
盧大山的語氣看似商議,眼神明明就是見勢不對就改口。
李清田看著直撇嘴。
靜淵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還沒說話,蘇棠先道:“不可,夫君讀書要緊。”
盧大山:“?”
這小娘子對自家小主子讀書的念頭比他還重?
蘇棠神色認(rèn)真:“雖說夫君才不過讀書兩日,可已經(jīng)從蒙班,直入文華了,公爹可知文華的學(xué)子都是能參考明年縣試的。”
“啊,真的啊!”盧大山驚了,手里的筷子落地都不自知。
李清田也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
參加縣試算不上什么,可剛上了兩天學(xué),難道真是天才?
靜淵沒說話,可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
盧大山興奮的跳起來,跑到了院子里頭雙手合十,手舞足蹈。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大黑狗在旁邊也跟著蹦蹦跳跳。
蘇棠眼瞧著院子里的一幕,啼笑皆非。
李清田喃喃:“看出來了,是親爹。”
靜淵也看過去,眼底紅了一瞬,又壓下。
等盧大山平復(fù)下來,再回到廚房,也知道自己剛才那模樣幾人都瞧見了,大臉泛紅的咧嘴訕訕:“一時(shí)失態(tài),一時(shí)失態(tài),明兒我陪著去。”
“煩勞公爹了。”蘇棠笑道。
“不算什么。”盧大山不以為意。
這時(shí),靜淵看向蘇棠。
黑沉沉的眼中似是有什么要說。
蘇棠沒看出來。
“是哪里有不妥嗎?”蘇棠問,“還是說夫君也要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