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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途逢巫覡劫,羑里遇明主

飛毯在西北的低空疾馳,風卷著枯草碎屑打在毯面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金吒扶著飛毯邊緣,目光不時掃過下方的荒野——自從甩開嬴惡來后,兩人雖暫避了追兵,卻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只想著盡快趕到落云坡。

忽然,下方傳來一陣詭異的吟唱聲,混著銅鈴的脆響,順著風鉆進耳中。太乙真人猛地掐訣,飛毯驟然降低高度,隱在一片矮松之后。兩人探頭望去,只見前方空地上,一名身著玄色巫覡服飾的人正圍著篝火起舞——他衣袍上繡著扭曲的云紋,頭戴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三足金烏的紋樣,手中赫然握著兩件熟悉的器物:一面流光溢彩的三足金烏鏡,一個通體鎏金的四爪金蟾盆。

“那是……”金吒瞳孔微縮,剛要開口,就被太乙真人按住了肩膀。

只見那巫覡將三足金烏鏡高舉過頭頂,口中吟唱聲陡然拔高,鏡身射出一道灼熱的金光,直刺夜空;同時,他另一只手將四爪金蟾盆放在篝火旁,盆中竟緩緩升騰起一團黑霧,與金光交織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扭曲的光門。光門之內,隱約可見無數虛影閃動,顯然是被打通的兩界壁壘。

下一瞬,巫覡探手入光門,竟從中取出一個通體瑩白的玉盒。玉盒入手的剎那,光門驟然收縮,三足金烏鏡與四爪金蟾盆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篝火旁的巫覡身形晃了晃,顯然施展這“兩界無間之術”耗損極大。

“咳咳……”太乙真人連忙拉著金吒往后縮了縮,壓低聲音道,“咱們什么也沒看見,這等邪術之事,少沾為妙,快走!”他深知這等能打通兩界的巫覡絕非善類,眼下自己法力未全復,金吒也帶傷,實在不宜節外生枝。

可兩人剛要驅動飛毯,那巫覡卻猛地轉過身,青銅面具后的目光如實質般掃來,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既然看見了,就別想走了?!痹捯粑绰洌謱⒂窈写霊阎?,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青銅杖,杖頭銅鈴“嘩啦”作響,一道黑色光刃直劈而來。

“不好!”太乙真人臉色一變,顧不得多想,將金吒往身后一推,同時祭出拂塵。拂塵絲暴漲,化作一道金色屏障,硬生生擋在身前。“嘭”的一聲巨響,黑色光刃撞在屏障上,金光劇烈閃爍,太乙真人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他本就因先前的傷勢未愈,法力只恢復了三成,這一硬拼,后背的傷口再次崩裂,疼得他渾身發麻。

那巫覡也不好受,剛施展完兩界之術,靈力本就耗損嚴重,這一擊被太乙真人擋下,自己也被反震得后退兩步,青銅面具上出現了一道裂痕。他盯著太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闡教的人?竟有這般修為……”

“師叔!”金吒見狀,立刻拔出短劍,就要上前相助。

“別過來!”太乙真人抬手喝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強撐著站直身子,拂塵絲再次繃緊,“我們無意與閣下為敵,只是路過此地。閣下剛耗損了靈力,若再硬拼,怕是兩敗俱傷,何苦來哉?”他這話既是示弱,也是在試探——眼下最要緊的是脫身,而非與這巫覡糾纏。

那巫覡盯著太乙真人看了半晌,又瞥了眼一旁蓄勢待發的金吒,顯然也在權衡。他剛奪得玉盒,確實不宜久戰,若真與這兩人拼到力竭,萬一再引來其他追兵,反而得不償失。最終,他冷哼一聲,青銅杖在地上一頓:“今日便放你們一馬,若再讓我撞見,定取你們性命!”說罷,他轉身跳入一旁的密林中,身形很快消失不見。

直到巫覡的氣息徹底消散,太乙真人才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靠在松樹上,又咳出一口血?!皫熓?!”金吒連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您怎么樣?”

“無妨……”太乙真人擺了擺手,從懷中摸出一粒護元丹吞下,“只是法力耗損過甚,歇一會兒便好。咱們得盡快離開這里,那巫覡雖走了,卻難保不會再回來?!?

兩人稍作休整,再次驅動飛毯,往西北疾馳。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終于出現了一座土城的輪廓。土城規模不大,城墻由黃土夯筑而成,城頭上隱約可見士兵巡邏的身影。

“那是……羑里城?”太乙真人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聽說西伯侯姬昌被紂王軟禁在此,已有六年多了?!?

金吒道:“咱們要不要進城歇腳?城外荒野不安全,城里好歹能找個地方調息?!?

太乙真人點頭:“也好。只是進城后要小心,別暴露了身份?!?

兩人收起飛毯,裝作尋常趕路的方士,往城門走去。城門口的守軍攔住了他們,正要盤問,卻見一名身著灰色布衣、須發皆白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過來。老人雖身形消瘦,卻目光炯炯,腰間掛著一個裝滿筮草的布囊,正低頭在城門口的石桌上推演八卦,地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卦象。

“兩位是從遠方來的吧?”老人抬起頭,目光落在太乙真人和金吒身上,眼中沒有半分警惕,反而帶著幾分溫和,“看你們神色疲憊,想來是趕路久了。若不嫌棄,可到我住處歇腳。”

太乙真人心中一動,他見這老人氣質不凡,絕非尋常百姓,便拱手道:“多謝老丈收留。只是我們二人是方士,路過此地,怕給老丈添麻煩?!?

“無妨?!崩先诵α诵?,拄著拐杖站起身,“我在此處獨居,正好有人作伴。隨我來吧。”

兩人跟著老人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來到一處簡陋的院落。院落不大,院中種著幾株梧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龜甲和筮草。老人請他們坐下,又倒了兩碗熱水:“我姓姬,名昌,在此處已住了六年多了。”

“什么?!”太乙真人和金吒同時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眼前這看似尋常的老人,竟就是被軟禁的西伯侯姬昌!

姬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語氣平靜:“不必驚慌。我雖被軟禁,卻也過得自在。”他指了指桌上的龜甲,“這些年來,我無事可做,便潛心推演八卦,倒也有所收獲,將八卦衍成了六十四卦。”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身著輕甲的年輕將領走了進來。將領面色有些蒼白,身形也不如尋常武將魁梧,手中卻捧著一個龜甲,見到姬昌,眼中露出溫和的笑意:“姬伯,今日的龜甲占卜,我又有一處不解,想向您請教?!?

“是季勝啊?!奔Рχc頭,又對太乙真人和金吒介紹,“這位是看守我的將領,嬴季勝?!?

太乙真人和金吒聞言,又是一驚——嬴季勝,竟是嬴惡來的同族!

嬴季勝也注意到了太乙真人和金吒,卻沒有半分敵意,只是拱手行了一禮,便在石桌旁坐下,拿出龜甲請教姬昌。姬昌耐心講解,嬴季勝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兩人一問一答,默契十足,哪里像是看守與被看守的關系,反倒像是相交多年的摯友。

“季勝自幼體弱,不能像惡來那般習武,便跟著他父親學了龜甲占卜。”姬昌見太乙真人和金吒疑惑,便解釋道,“這六年來,我們常在一起交流占卜之術,他懂龜甲,我通筮草,倒也成了莫逆之交。他雖奉命看守我,卻從未虧待過我,甚至還常幫我打探西岐的消息?!?

嬴季勝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姬伯學識淵博,能與姬伯交流,是我的福氣。紂王無道,您勸諫反被軟禁,本就委屈。我雖為大商將領,卻也知曉是非,斷不會為難您。”

太乙真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感慨萬千——亂世之中,竟有這般跨越身份的情誼,實在難得。他站起身,對姬昌和嬴季勝拱手道:“在下太乙,這位是我的師侄金吒。我們從朝歌而來,正要前往西岐,沒想到在此處遇到二位,實在幸會。”

姬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闡教太乙真人?久仰大名。你們從朝歌而來,想必是為了西岐之事吧?”

太乙真人點了點頭,便將自己和金吒從朝歌突圍、遇嬴惡來、逢巫覡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姬昌聽后,眉頭緊鎖:“紂王昏庸,竟縱容截教和巫覡為非作歹,大商的氣數,怕是真的盡了?!彼D了頓,又道,“你們放心,在羑里城,有季勝在,定能保你們安全。你們先在此處安心調息,待恢復了力氣,再前往西岐不遲。”

嬴季勝也點頭道:“二位放心,朝歌的追兵若敢來此,我定能設法周旋?!?

太乙真人和金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感激。連日來的奔波與兇險,在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在這被軟禁的羑里城中,他們不僅找到了安全的歇腳之處,更見識了亂世中的一份難得的溫情與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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