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封家書
- 左道修仙:人皇幡上賓一位
- 塵若漣漪
- 2021字
- 2025-03-29 23:49:30
這孩童絕對有問題,甚至這一家人都有問題!
柳成蔭有些不信邪。
于是他將幡旗橫過來,輕輕將旗尖點在孩童的額頭上。
那孩童的靈魂與人皇幡鏈接在一起。
然而柳成蔭卻感知到了一股強悍無匹的靈魂力量,這種能力絕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童可以擁有的!
下一刻,柳成蔭眼前的畫面一變——
一個身著道袍、面白無須的道人坐在法壇上,看起來不過二十余歲的樣子,與柳成蔭相差仿佛。但他被頭冠束起的長發卻遍布灰白,隨風拂動。
就在柳成蔭詫異自己為何會看到這道人之時,那道人卻突然睜開眼,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掃向他。
柳成蔭下意識斷開了人皇幡與孩童的鏈接,不覺后背被驚出一身冷汗……
“客官,你怎么了?”關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這娃兒的病很嚴重嗎?”
腳邊的吞月貓也好像遇上了什么驚悚的事情,又往他的褲腿深處擠了擠,渾身瑟瑟發抖。
柳成蔭再度朝著孩童看了一眼。
他仍舊是那副驚慌的模樣,眼淚已經開始嘩啦啦往下流。
“令郎的病情恕我無能為力,恐怕只能勞煩那位仙長出手了。”柳成蔭輕聲說道,“不過……你去求見那位仙長時,可否允許我同行?”
“……我想見見他。”
……
叮鈴鈴——
客棧屋檐下懸著的風鈴叮當作響。
關山駕著馬車,送柳成蔭來到了鞏縣縣城中最好的客棧。
剛一走進大門,就有伙計拎著水壺迎了出來,熱情地招呼著:
“客官是要住店嗎?”
“住店,開一間上房,然后備些熱粥和碎肉送進房里。”柳成蔭隨口吩咐道。
“好嘞!”
伙計一聲吆喝,將水壺放在一邊,弓著腰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伙計時不時對跟在柳成蔭腳邊的銀白幼貓瞥來瞥去。
“這貍奴是跟您一起的嗎?”
柳成蔭也朝著吞月貓瞥了一眼,輕輕頷首。
似乎還是對剛才那長著馬腿的孩童心有余悸,這小東西沒精打采的。
它時不時就想鉆進柳成蔭的衣服里,又被他捏著脖頸提溜了出去,就好像連自己四階妖獸的修為都忘記了。
“橘色脊背的見多了,我卻還沒見過這種花紋的貓兒,好生奇異。”伙計絲毫不知吞月貓的真實身份,在一旁打趣道。
“若說黃白配色的橘貓常被喚作金被銀床,那您這貍奴倒可以喚作銀被雪床……怕不是哪里來的瑞獸。”
“想不到閣下還是個文化人?”柳成蔭隨意笑道。
“嗐,咱可擔不起什么閣下……客棧隔壁就是縣城里最好的飯莊,”伙計也不在意,一擺手就開始侃侃而談,“飯莊里面常有說書先生講些故事,聽得多了也就耳濡目染了幾句。”
“哦?看來這說書先生倒是個有本事的,講幾句故事也能讓別人學到真東西……”
柳成蔭跟在伙計身后,有一搭沒一搭地搭話。
他的目光落在客棧伙計的衣著上,卻發現這伙計身上的布料不似尋常人家的粗布,反倒針腳綿密、布料緊實,倒像是布行里精心縫制的棉衣。
區區一個客棧伙計,居然有余裕穿棉衣?柳成蔭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就是這間了,客官可還滿意?”
推開房間的雕花木門,伙計熱情笑道。
柳成蔭目光掃視一圈,隨后將其揮退。由于一整夜沒有休息,且精神長時間處于緊繃狀態,他此時已經很是困倦了。
強忍著睡意鋪開被子,正打算躺在鋪上淺歇息一陣。不曾想被子剛一鋪開,反倒是腳邊的幼貓先跳了上去。
“你在地上踩了這么久,怎么敢直接上床的?”柳成蔭打了個哈欠,有些嫌棄地拎起吞月貓的后頸皮。
不過看著小貓蔫了吧唧的精神狀態,終究還是沒忍心把它丟下床。
他嘆了口氣,將吞月貓放在了床尾,自己也沉沉睡了過去。
……
“咚咚咚。”
柳成蔭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此時太陽高懸,他從床鋪下來時,發現一覺睡到了午間。
“客官,熱粥和碎肉送來了。”門外傳來喊聲。
柳成蔭以為是客棧伙計送了飯食過來,徑直起身開了門,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滿面風霜的老丈,一股馬糞草料隨之飄進門內。
“老丈這個年紀還當跑堂的?”柳成蔭微微蹙起眉,倒是出于禮貌沒有掩住口鼻。
“老朽其實是這家客棧的馬夫。”老丈顫顫巍巍地說道,“只因前不久收到一封游子的家書,奈何老朽不識字……”
“之前從馬棚外面看到公子進來,觀衣著行止像是讀書人,所以就向小二討了這送飯的差事……斗膽請公子幫忙讀一讀這封家書。”
柳成蔭眉頭蹙得更深了。
明明是鞏縣縣城最好的客棧,客棧伙計怎會如此外行,輕易將送飯的差事給了馬夫……且不提一個老頭是否會撒了粥湯,單是其身上的味道便足以讓周遭客人沒了食欲。
“這偌大一個客棧,竟連一個識字的都沒有嗎?”柳成蔭輕聲問道。
“賬房先生倒是識字,”老丈臉上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可老朽之前因月錢的事和他起了爭執,實在是不敢再去求他。”
柳成蔭蹙眉走出房間,反倒對這老丈生出些好奇。
讓老丈將家書放在一旁的桌案上,他坐在案旁,緩緩念道:“父親大人膝下,敬稟者:兒自立秋別后,客途安泰。今行至……”
念到一半,柳成蔭突然一頓,詫異抬起眼皮瞥向那老丈。
“公子,可是有不妥之處?”老丈急忙問道。
“倒是并無不妥。”柳成蔭微微搖頭,接著念了下去,“……兒子已賺得足夠謀生的銀錢,剩余五十兩銀票藏于信封夾層,望父親一切安好,伏惟珍重。”
“造孽的!”老伯著急到跺腳,“這小子在外做騾馬行的掮客,哪來的這許多銀錢?定是借了印子錢!”
柳成蔭不做評判,只是心中冷笑。
人皇幡已然從袖中滑出,精準無誤地落在他的掌心。
……